如果為基金會辦事,想必可以申請查閱,關于道尸的資料吧?
林白心頭一喜。
盡管如此,在聽完那位綠執事的話后,他還是沉默良久,語氣也變得有些惶恐不安起來。
“大……大人,很多靈異高手之間的戰斗嗎,可是我……不擅戰斗啊!”
“沒事的,這次來的,是一整支靈異小隊,他們可以確保你的安全?!?/p>
“可是……”
“沒事的……”
“可是……”
“你放心……”
“……”
一番極致拉扯下來,電話另一頭的執事,都快抓狂了。
對面不拒絕也不答應。
就是不斷敘述他的恐懼和不安。
這不明擺著就是想加錢嗎?
“要不這樣吧,你直接提要求,合理范圍內,我一定盡量記足!”
到了最后,這位綠執事也是直接點明了。
另一頭有人在催促他。
看來他那邊的事情,更為要緊。
“一斤金銀紙?!绷职孜ㄎㄖZ諾,十分害羞的開口。
“噗”
電話那頭有人噴出了一大口茶水。
“你媽的……”那位聲音儒雅清澈的綠執事,指著電話就開始了互聯網經典連招。
一斤金銀紙。
把他賣了也值不了這么多??!
好在有人搶過了電話。
一個淳厚的男人聲音響起。
“小友你好,我姓湯。”他的介紹簡單直接,仿佛只是一個姓氏,靈異行當內的人,就該理所當然認識他一樣。
林白倒沒有生出嘲諷的心思。
因為光是聽到這個聲音瞬間,他就明白,對方應該的確具備這種地位!
那聲音穿過電話,落在自已這邊,在黑暗中不斷回蕩,竟然都有要勾動某種靈異現象的趨勢。
六級!
或者說。
電話另一端的那位,駕馭了一只鬼王!
“你的要求,有些太過了,但我讓主,六錢,六錢金銀紙,只要這件事順利完成,我個人支付給你!”
六錢。
這已經很多了。
足足是林白上一次,冒著生死危險,從滇大把胡黎騙出去,任務獎勵的兩倍。
這相當于紅執事那個級別,兩年的工資。
聽上去兩年工資好像不多。
但仔細想想,整日面對靈異的人,每一個都是游走在生死邊緣,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很多人甚至根本活不過兩年。
要是一位執事,剛上任一年就死了,他的工資,還抵不過林白干這一票。
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林白明白,再講下去,也不可能更多。
“我現在就要,事情一定給你們辦得漂漂亮亮!”他還是盡可能,為自已爭取了更多的價碼。
另一頭沉默了大概三秒。
很利落的答應了下來。
“好,小友,東西會在三個時辰內送到,另外另一個分局的人,大概也快到了,你接待一下?!?/p>
隨后電話被直接掛斷。
林白興奮得握住了拳。
他進入觀財小區,打生打死,也才只從鄭前井口,拿到了十錢左右重量的鬼錢。
這足夠他啟用兩次引神臺。
可要是用完了,他費盡功夫,制造的鬼修秘寶,也就只相當于一件廢品了。
沒想到這一次,平白又賺取了,可以啟動引神臺一次的資源。
只能說,背靠大山好乘涼。
基金會果然是富得流油!
“不過我既接取了黃泉故事會的任務,又接了基金會的委托,豈不是相當于兩面間諜?”
“而且,他們為什么一定要我這個,才加入不久的榮譽執事,去交接這件事,甚至不惜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林白相信,即便是對于一位董事而言。
六錢金銀紙,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
另一邊,荒蕪的公路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后。
他們前方百米處,是一片白色的霧氣,有點像冬天初晨,江面上飄來的大霧,可現在卻是傍晚。
霧氣之中,不斷傳來各種怪聲。
有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怪笑,也有嬰兒的哭泣,還有老者的諄諄勸導,夫妻間喋喋不休的爭論……
這霧氣正沿著早就被封鎖的老舊公路,一路朝著城市蔓延。
正常人看到這一幕,都會嚇得連忙逃離。
可兩人卻逆勢而行,似乎要主動踏入霧氣深處。
“湯董,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他去?”
一個手指很修長,面容俊秀的男人開口問道。
他前方是一個禿頂大腹便便中年人,臉上始終帶著一種中年老男人特有的,和藹又不失分寸的賠笑。
這位看上去,有點像小企業領導的禿頂中年人,把手機塞回給俊秀男人。
笑瞇瞇的開口。
“你不覺得,這個年輕人的履歷,很特殊嗎?”
“特殊?”
“呵呵,一次次身處險境,一次次面對那些最危險,最恐怖的怪物,卻都能全身而退?!?/p>
“而且每一次,以他的實力,似乎都要百分百栽在這件事情上了,等到最后,卻又全都詭異的化險為夷?!?/p>
“您是說……”
“呵呵,在這個靈異遍地的世界上,不要小瞧每一個能活下來的人,尤其是這種——命很硬的。”
“是,湯董,我明白了!”
“小綠啊……”
“湯董,我姓鄒?!?/p>
“行,我知道了,小綠?!?/p>
“這次的事情,我也沒太大把握,你確定,要跟著我一起進去嗎?”
“滇市就在我身后十多公里外,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霧氣,進入城區!”俊秀男人語氣平靜之中,又透露出一種執著。
“小綠,你還是不明白,有些事,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常說人定勝天的人,一定被困在井底,一輩子都在坐井觀天。”
“滇市的死亡……是注定的?!?/p>
“我們進去,只是為了救出困在里面的通事?!?/p>
“你還不明白嗎?”
“基金會要的,只是在靈異徹底降臨之時,保存人類最后的火種,守住那最后的幾座城市,不被噩夢侵蝕而已?!?/p>
“想要徹底對抗靈異,庇護所有人,沒人能夠讓到,想讓到這件事的那些人,自身早就都成為靈異的一部分了?!?/p>
“湯董,您不用說了。我只想倒在滇市覆滅前,這樣死后的我,是帶著生我養我的城市一起活下去的,我無愧于心。”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