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好扶手!”袁楚冷冷開口,猛打方向,車輛以一個極限的角度倒退,隨后甩過頭,朝來時的路開去。
她根本看都沒去看一眼,摔在地上那個東西。
胖子湯全似乎看到了那東西的樣子,嚇得不斷大喊:“尸傀,是尸傀,那位韓老魔的尸傀!”
“不會吧,林執事出手的時候,他沒有跑?”高瘦眼鏡男不敢置信。
“今晚敢來這里的,都是窮兇極惡的靈異罪犯,沒這么好糊弄的,他可能跟了我們一路了,看林執事狀態不好,想撿漏!”袁楚冷冷開口。
“不管怎么樣,就算拼了命,你們也要保護好林執事,他是我們活著回去的唯一希望!”
韓老魔隨便一具尸傀,都可以媲美陰祟。
以他們的實力,連讓對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剛才的尸傀沒有直接掀翻這輛車,把所有人留下,唯一在忌憚的,就是車內半死不活的林白。
“不對!外面荒野中有人,它在跟著我們的車跑!”湯全突然大喊,他又看到了,之前就看到過的,打電話的高大風衣男人。
對方邁步在馬路下的荒地中狂奔,那速度看得人心驚膽顫,竟然比車輛還要快。
那個“人”咧嘴怪笑,無聲的恐嚇著車內的人。
“后面那個也爬起來了,在追我們!”眼鏡男突然扭頭,隔著后玻璃往回看,見到了恐怖的一幕。
剛才車頂甩出去的尸體,也大踏步狂奔,邁著一種古怪的步伐,緊追了上來。
“人,還有人,有人……上面。”叫筱筱的短發女孩突然開口,她的眼珠子翻著白,狀態很不對勁。
幾人都知道,筱筱傳承自一個通靈師家族,祖上是問米婆。
她既然翻著白眼在說話了,那就絕不是無的放矢。
車頂上,竟然還有東西!
突然,湯全嚇得身體筆挺,猛的回過身拽了一把短發女孩,將她用力往后拖。
眼鏡男則拉著林白,身體死死往另一側靠。
后車窗旁,垂下來了一張蒼白的死人臉。
方頭大耳,沒有絲毫血色。
“動手,轟它下去!”只有袁楚還維持著冷靜。
她開口的同時,手里已經出現了五張黃紙符。
前車窗被降下,她一把將其拋出,借著車輛往前開的風向,符紙瞬間全貼到了那個尸傀身上。
“砰!……砰!砰!”
巨大的火光,伴隨著爆炸,那是道宗驅鬼最簡單樸實的陽火符。
爆炸威力還是其次,主要厲害的,是里面儲存的生人陽氣。
玻璃四濺,車窗裂開,車門變得漆黑凹陷。
離得最近的短發女孩被碎玻璃劃過那張臉,留下了好幾道猙獰的血痕。
她啊的一聲,仿佛終于從某種奇怪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不行的,我問過米婆了,鬼,好多厲害的鬼,全都圍著我們,沒辦法,沒辦法了……”
她一回過神,立馬就大哭了起來。
“少廢話,想哭死了再哭!”眼鏡男突然吼了一聲,一道人影從他體內撲了出去,通體鮮紅的怪人抱住了車窗外倒吊著的尸傀。
對方在袁楚的符紙面前,竟然絲毫都沒有受傷,依舊怪笑著盯著車內。
從眼鏡男身體上走出去的鮮紅女鬼,抱住尸傀想往下拽。
可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尸傀只是無聲的嘿笑了兩下,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女鬼,往面前一塞。
隨后女鬼脖頸就被咬斷,一顆帶著長發的腦袋骨碌碌滾落在地。
“不!!!”
眼鏡男聲嘶力竭的大喊。
女鬼殘余的身體雖然化作一道道血絲,鉆回了他體內,但也早已受創嚴重,很難再恢復了。
他沒有料到。
頂級煞鬼,在這種尸傀面前,會羸弱至此!
“讓我來!”湯全怒吼一聲,突然丟出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他爺爺是管理基金會總部倉庫的,家里可謂富得流油。
這一堆東西的確不簡單,一聲聲怪異的靈異尖嘯爆發之后,連尸傀也顯得有些灰頭土臉。
然而。
也僅僅是這樣了。
尸傀是個方臉男人,耳朵很大,下巴上有一道裂口很長的疤,傷口的肉已經發白,沒有一絲血色。
它發出無聲的怪笑,突然一頭扎進了車里。
叫筱筱的短發女忍不住尖叫出聲,她嘗試動用手段,手里一把米灑了出去,落在尸傀臉上,發出‘嗤嗤嗤’的怪聲,明顯是有效果的。
然而終究傷不到五級靈異的根本。
她也只能尖叫著奮力往后退避。
完了……
車內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想法。
其實在發現林執事失去戰斗力后,還有五級靈異在追蹤他們時,幾人心底,都有了一個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今晚可能沒命活著回去了。
就在短發女孩驚叫的時候,突然,面前的尸傀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縮頭,毫不猶豫的跳了車,在路面上砸出重重一聲悶響。
車內先是一寂。
隨后一道道目光,落在了早已經昏死的林白身上。
此刻他突然睜開了眼,眼神中蘊藏著一縷恐怖的殺意,死死盯著空蕩蕩的車窗外。
剛才。
是林執事一個眼神嚇退了尸傀?
滿身冷汗的幾人劇烈的喘著氣,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別急著高興,把我扶起來,身體擺直,臉朝著窗外。”林白虛弱的聲音,讓人幾乎有點聽不清楚。
但最近的眼鏡男和短發女孩還是連忙照做了。
破碎的窗戶內,出現了林白冷峻的臉,他漠然的望向車外的黑暗,眼神平靜而自信,仿佛無懼一切強敵。
當看到他重新“坐”起來的瞬間。
荒野和公路上,那些怪異的人影中,有很多立馬消失在了車輛的視野范圍內。
只有一兩道還硬著頭皮窮追不舍,但距離也變得更遠了,只敢在百米開外的野地里,跟著車輛狂奔。
“咳……”林白突然的一聲咳嗽,讓車內幾人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
現在可全是靠著林執事硬撐著,威懾外面的怪物。
要是他的虛弱被看出來,他們就完了!
“按住我鎖骨往下第二根肋骨,死死壓住我的胸腔,那胖子,你來,你力氣大,小心一點,別讓外面的東西,看出問題!”林白此時的聲音,簡直仿佛一個遲暮老人,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四人在危機之下,又不由肅然起敬。
看林執事的狀態,估計就算能到滇市分部,也救不回來了。
他這分明是在拿自已最后的生命,為自已幾人開辟出一條生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