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女人陰冷的盯著林白,沒有做聲。
她這樣的存在,當然不會因為一句威脅,就產生情緒起伏。
留在這座公寓,也只是為了這里的天地紫氣。
公寓之主如果越界,它作為噩夢世界中,最恐怖的一類鬼,自然也有辦法報復。
“說完了?”長發女人冷冷開口。
林白瞟了這只鬼一眼,沒有說話。
一陣破風聲傳來,走廊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接近。
“唰”
長發女人駭然后退,一桿魂幡,擦著它的臉飛了過來,懸在林白面前,發出嗡嗡的顫鳴。
剛才它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恐慌。
這東西能殺死一只源頭影鬼。
自然也能輕易殺死她在現實中這道靈異化身!
這本身還不足以讓長發女人驚慌失措。
但那晚戰斗之后,它在夢里推演,竟發現除開面前的男人外,這桿魂幡,自已的夢也演化不出來!
要知道。
長發女人夢里的場景中,就連水晶棺和供奉著泥胎的神龕,都清晰的停在這座公寓頂層。
可為什么。
獨獨這個人,還有這件東西,無法出現?
這對于一只,走到鬼物最頂層的夢鬼而言,是一件無比驚悚的事情。
林白笑了笑,沒有太關注長發女人的反應。
他知道。
震懾,當然不只是一句狠話,一個態度。
更重要的,還是足以讓對方畏懼的實力。
萬魂幡顫動,一道陰影悄無聲息出現在場間。
長發女人也微微瞪大了眼。
那是那天晚上的影鬼。
更恐怖的是,對方身上氣息,一絲不減。
這怎么可能?
這個男人能把他殺死的一切鬼,變成鬼奴,而且實力不被削弱?
靈異世界千奇百怪,把殺死的人或鬼,變成鬼奴的靈異,并非沒有,但往往無法保留這些人或鬼原本實力。
如果用靈異復刻的,是一些強大鬼物,甚至只能再現出,一兩成實力。
此外,如果鬼奴是鬼王。
那鬼蜮,是不可能重現的。
因為那是鬼王溝通冥冥之中陰神的力量,產生的共鳴,不屬于自已的靈異。
下一刻,長發女人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不可能?!”
因為她看到,自已身前,出現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已,那是自已的影子。
面前的男人,也多出了一個影子。
“如果只是兩個影子,可能只是影鬼自身的能力……”長發女人自我安慰的時候,忽然抬起頭,震驚的看向窗外。
那里密密麻麻,出現了各種人影。
巨大的羅剎,拖著血刀的公寓保安,周身全是幽藍色夢花的自已……
“這怎么可能,真的是鬼蜮?!”
而林白突然動了,一步邁出,朝外走去。
他身邊先前出現的影鬼,已經先一步飄出窗外,出現在了外面街道上。
奇怪的是。
在林白離開一段時間后,長發女人突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這座公寓之主呢?”
林白明明只是走出窗戶,一步步朝街道上的“影鬼”走去,可她卻仿佛看不到林白了。
林白走了一段距離,似乎知道了公寓里女鬼的反應,喃喃自語了一句:“原來是這樣,出手的時候,我會短暫脫離盜天丹狀態,但只要停下力量運轉,就會重新產生效果。”
“就是不知道,對于鬼蜮,有沒有作用。”
他一步走出,來到影鬼身后,一錘砸下,對方腦袋瞬間消失。
下一刻,整座鬼蜮轟然暴動。
鋪天蓋地的無形壓力朝林白聚來。
影鬼無頭的尸體,突然開裂,它不受控制的付出某種代價,讓鬼蜮得以傳來更多陰神的力量,去壓制鬼蜮中,那個超出鬼蜮界限的敵人!
“來了!”林白凝神靜氣,時刻準備操縱羅剎女出手。
雖然如今,是他在操控影鬼。
可操控了一只有鬼蜮的鬼王后,他才知道,原來鬼王對鬼蜮的掌控力,比自已想象的還要弱。
當鬼蜮里出現了,比鬼王更加強大的鬼。
這個鬼蜮,某種程度上,已經失控了。
就算鬼王不愿意付出代價,鬼蜮也會自動開始增強,抹殺里面的“強大外敵”。
想想也合理。
一個五歲小孩,拿著槍,可以發揮出遠超自已體型的殺傷力,但同時也一定會有走火、后坐力震斷手腕的風險。
鬼蜮,對于鬼王自身而言,過于強大了,它們自然不可能完全掌控一股不屬于自已層級的力量。
身上壓力越來越重。
林白已經看到,不遠處黑暗中,出現了一道和自已相似的身影。
并且那道影子上的氣息,超越了影鬼的極限,隱隱達到了頂級鬼王級別。
這是影鬼的鬼蜮中,本不該凝聚出的影子。
但此刻卻就這么出現了。
這也是鬼蜮最危險的地方。
遇強則強。
不過當林白后退兩步,站立不動后,那影子的凝聚,竟然只持續到一半,然后就像卡住了一樣。
“鬼蜮看不到我了?!”林白激動開口。
雖然早就想過,盜天丹或許可以瞞過鬼蜮,但真正成功的一刻,他內心還是難言的興奮。
這意味著,他以后再面對鬼王,已經有了比引神臺更好的應對手段。
引神臺主要是耗費太大了。
稍微經歷幾次戰斗,林白身上的鬼錢就歸零了。
“可惜,靈草數量也有限,沒辦法再開一爐丹。”林白這次為了煉丹,已經用掉了儲備的九成靈草。
總共成了九枚盜天丹。
為了實驗,又浪費一枚,只剩八枚。
“不知道青龍山上,有沒有陰屬性靈草。”林白一邊揮手散去鬼蜮,一邊喃喃自語。
他現在掌握的手段很多,能制作出的強大物品也不少。
唯一缺的,就是資源。
沒了威脅的鬼蜮重新回歸正常,在影鬼操縱下,輕易消失。
公寓內,長發女人忌憚的看了林白背影一眼,感覺這個男人,愈發神秘了。
呼喚出一只實力跟“活著”時狀態沒有絲毫區別的鬼王也就算了。
他竟然還能頂著鬼蜮,傷害一只鬼王?
“現實之中,怎么會有這種人物,他難道是當年那些人其中之一?”
“可就算是那些人……”長發女人仰頭看向樓頂,那口水晶棺,眼神難以言說的復雜。
等她低頭再看向熟睡的陳小琴時,目光中已經多了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