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高陽來了,他肯定跑不了,都下去吧,準備一下,這座鬼校要變天了,如果高陽沒有忘記當初的承諾,在徹底掌握這里之后,就會放我們離開。”
趙蕓這時開口,看向所有人:“出去之后,大家可以彼此聯絡。外面的世界,和這座鬼校不同,各種恐怖的東西都有可能存在,甚至還有專門抓鬼的組織。”
“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活人了。”
“在新時代徹底來臨之前,我們還要當一段時間的縮頭老鼠。”
“大家互通有無,爭取在新的時代,都成為大人物!”
陳光耀則滿臉猙獰的沖向了樓梯口:“走!追下去!”
鄧勇和幾個同學跟著他跑了下去。
這群人想要給林白施加壓力,不讓他有機會沖破學生會的包圍。
而此刻。
沖到兩棟樓中間花壇的林白,望著教學樓外面黑暗中,一道道穿著黑色衣褲的身影,重重喘息了幾口。
“來得真快!”
他手上此刻已經沒有那柄血劍了。
此前提劍廝殺,耗費了林白巨量的體力,他現在估計根本跑不過這些學生會成員。
就算能跑得過。
身處包圍圈中,他也不可能硬生生沖出去。
林白手中捏住了一張畫紙,那上面是一朵朵幽藍色的小花,和一個比花更嬌艷的女人。
可最終。
林白把畫收了起來。
他吞下一枚丹藥,竟然扭頭,重新沖進了教學樓的樓梯。
陳光耀一行看到這一幕,全都冷笑一聲。
“還敢回來,找死!”
“趕在高陽之前殺了他,讓他徹底泯然眾人!”
幾人都知道。
以高陽追求完美的性格,必然會讓林白去跳樓而死,完美的化為學校一部分。
可如果死在他們手里,林白覺醒的靈異,則會更加殘缺。
雖說他鏡子中照出來的,只是個磕頭哭泣的小女孩,但如果連這份拉胯的能力都沒有,林白的人生必然更加凄慘。
“劉剛強,去,找到他的位置!”鄧勇喊了一聲,一個人就走入了墻壁中。
片刻后,他又回來了,一臉茫然。
“不見了。”
“什么?”
“我說,林白不見了,我沒找到人!”
“你他媽瞎了?”鄧勇驟然大怒:“所有人,分開找!”
此刻他們已經沖到了樓底,可一路上,卻根本沒有看到,反向跑回來的林白。
學生會成員也圍了上來,看到二十班的學生后,稍微有些忌憚。
不過沒人去管學生會,二十班的人就跟瘋了一樣,跑進兩棟教學樓,一間一間教室搜尋林白。
學生會也加入了進來。
然而找了半天,林白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詭異的消失在了上樓的過程中。
“怎么可能,怎么會不見?我明明看著他上來的!他一定就藏在這兩棟樓里!”
二十班的學生聚集在一起,一個個全都面白如紙。
現在鄧勇他們,已經不想著,要親手殺死林白了。
他們只希望,林白能出來。
否則他們將永遠也走不出這所鬼校。
“他來了。”有人突然開口。
二十班所有人都渾身一僵。
學生會成員也齊刷刷身體挺立,嚴肅的望向一個方向。
“啪嗒啪嗒”的清晰皮靴聲響起。
一個戴著頂黑色寬檐鴨舌帽,低著頭,兩手插兜,看不清臉的男人正緩步走來。
他身上沒有任何靈異氣息,看上去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可卻帶給在場所有鬼校禁忌、怪物、鬼,一種宛如要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男人身后不遠處,還跟著幾個人。
他們沒有穿學生會制服,而是穿著陽山中學的普通校服。
兩男一女。
他們身上的靈異氣息,讓二十班集體都有些顫栗。
如果說,二十班整體是鬼校中一大禁忌的話。
那這三個學生中,任何一個,都是鬼校中一種絕對的禁忌!
而現在,它們似乎全都對高陽唯命是從。
在高陽停下腳步的剎那,兩男一女不約而同,也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立在他的身后。
“高陽!”趙蕓沉聲開口,不善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陳光耀和李夢也站了出來。
在經歷了一件件事情之后,這個曾經廣受二十班追捧的富豪同學,早已經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他坑害了整個班級。
最后甚至還逼得他們,必須待在四樓,宛如坐牢。
“諸位,好久不見。”高陽扶了扶帽檐,輕微下壓,嘴角露出標志性的冷笑。
不熟悉的人會覺得這是在挑釁。
熟悉的人倒是知道,他純屬習慣性裝逼。
“高陽,你要的人到了,但你的人,沒有看好他!”陳光耀猙獰的開口,他的身體還在不斷扭曲,之前被血劍斬碎,他受到的傷害,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容易愈合的。
“林白,他人呢?”高陽問道。
如果不是他親自穿過校園中的黑暗時,需要再三警惕另一個人的偷襲。
他剛才恐怕早就跟這些學生會成員一樣,轉瞬即至,抵達這里了。
“他瘋了,突然用出一種手段,對我們出手,然后跑了!”陳光耀惡狠狠回答。
高陽卻皺了皺眉:“李夢,你來說。”
這些人中,他只信任,曾經被自已視為手下的李夢。
李夢依舊那副睜著眼夢游的狀態,聞言并沒有開口,但高陽卻好似已經在傾聽。
漸漸的。
高陽只露出半張的臉上,神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去。
突然,他一把掐住陳光耀脖頸,死死盯著他的臉:“你們對他出手了?!”
陳光耀并沒有感受到痛苦。
不知道為什么,這位操縱了所有人掠奪整座鬼校的幕后黑手,自身好像并不具備一些超凡脫俗的力量。
可伴隨高陽的動作,三道陰冷的目光,全都笑盈盈看了過來。
陳光耀頓時有種如芒刺背的恐怖感。
只要高陽愿意,他的身體隨時可能會被那三只鬼校禁忌,輕易撕碎!
“我……你不是只要死去的林白嗎,我們沒想這么多!”陳光耀既憤怒,又害怕的開口。
“哈哈哈~”高陽突然笑了起來,但聽聲音,他明顯不是在高興。
“你們敢對他動手?”
“你們知道他是什么人嗎,連我都看不透他,你們算什么東西!”
一旁的鄧勇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林白?他在鏡子里照出的只是一個跪地求饒的小女孩,就算死后,也厲害不到哪里去,他能有什么特殊的?”
“高陽,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根本不值得你這么重視!”
聽到這話,高陽突然愣住了。
陳光耀也能明顯感覺到,那只用力掐著自已脖子的手,先是一僵,旋即竟然……輕微顫抖了起來?
“女孩?”高陽的聲音,終于第一次變得不像普通人,而是有了一絲厲鬼尖嘯的感覺。
“那個女孩是不是很瘦,是不是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藍色上衣,是不是臉上很臟。”
“你說,她在哭,她在跪地求饒?!”
高陽突然身形一閃,來到鄧勇面前,他的語氣竟然在顫栗,似乎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一樣的事情。
鄧勇感覺自已身體快要被那個男人的目光壓爆了一樣。
他艱難開口,斷斷續續的回答:“是,沒錯啊……你怎么知道林白內心最深處的樣子,你……”
他話沒說完。
發現高陽的眼皮,竟然狠狠抖動了幾下,他的喘息,沉重如虎。
“什么內心最深處的樣子,那他媽是鏡神!”
高陽帶著二十班同學,初入這所鬼校時,也曾艱難求存,也曾奮力掙扎。
直到他找到了那個合作伙伴。
那個和鬼校最初那場災難有關的,最大禁忌,才逐漸占據了主導權。
即便是他,和那東西,也只是平等合作的關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