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虛影,擋下了一只堪比九階巔峰鬼王的黑影怪物。
教學樓里詭物尖嘯不斷,一股力量想要將黑影怪物拖入學校中。
而黑影怪物則是具備著靈異世界中最純粹的強大。
舉手投足間,大量鬼炁涌動,一股血光扭曲了空間,無數痛苦的身影在其中沉浮,不可言說的恐怖在現實中蔓延。
兩者針鋒相對,難分勝負。
而這時,公寓另一側,又升起了一道巨大的陰影。
跟之前的黑影怪物略顯不同,這道陰影更加瘦長,身體下掛滿了一條條白色的東西,仔細看,那竟然是一具具赤條條的人體!
這些“人”在陰影怪物的身體里不斷哀嚎慘叫,掙扎著伸出手,奮力想要逃出來。
可它們的痛苦,只是讓瘦高陰影的軀體顏色更深了,渾身氣息愈發陰冷恐怖。
黑瘦的陰影比平安公寓高出一個頭,如同尸鬼的尖銳手爪落下,要直接拍碎整座公寓。
忽然。
一個長著十張臉,渾身流淌著巖漿的巨人站在了公寓上方。
它宛如神話中走出來的羅剎,以鬼祟為食,一把抓向前方,似乎從瘦高黑影身體里奪取了什么,放在嘴邊,不停咀嚼。
女巨人出現的剎那,所有人都是神色一震,不可置信。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如今的現世中,絕對不該出現的氣息!
不是祀鬼降臨現實的化身,而是一只真正的祀鬼!
“二號?!”一個瘦高黑袍人驚顫大喊。
最前方的黑袍人只是平靜的搖了搖頭:“它并不是祀鬼,只是擁有勉強與之媲美的力量而已。”
“存粹的力量, 在靈異面前,從來不是讓人畏懼的東西,你先拖住它!”
瘦高黑袍人聞言想罵娘。
你說得輕松。
它的鬼傀,可是在一擊之下,就遭受了難以挽回的重創。
“可是二號……”
“夠了!”
瘦高黑袍人的話被打斷。
這時公寓另一側,再度出現了一道巨型黑影。
尖尖的腦袋,如同一頂帽衫,那像是一個巨大的,披著黑袍的怪人,伸出的手只有三根手指。
仔細看,這道黑影的每一根手指上,都銘刻著一道禁忌。
三種單獨都能媲美頂級鬼王的靈異,混雜在一起,組合成了一個特殊的域場。
看似只是一只手抓來,其實卻仿佛一整座鬼蜮壓了下來,還未接近,平安公寓樓頂就刮起了狂風,水泥墻寸寸凹陷。
但很奇怪的是。
不管是這場戰斗中的哪一方。
似乎都沒人看到,公寓頂部,躺著的那口棺材,和那座神龕。
眼看黑影大手就要覆蓋公寓。
鬼校之中,突然飄出來一面鏡子,立在半空,映照出了第三尊黑影的樣子。
下一刻,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嗚嗚”聲響起,夜幕之下,竟然硬生生站起來一個,和第三尊黑影類似的怪物。
它的身體像鏡面一樣平滑,散發出駭人的頂級鬼王氣息。
只有三根手指的大手抬起,擋下了帽衫黑影怪物的全力一擊。
見此。
被稱作故事會2號的長老,終于坐不住了,他冷冷望著這一幕,嘴唇蠕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但一道最為高大的黑色虛影,卻直接出現在了平安公寓正門前。
四道高聳如樓的漆黑身影,合力圍攻一座公寓,四鬼拍門的局面,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因為這一次。
那座公寓之中,似乎走不出,可以抵擋最后一尊黑影的東西了!
就在這時。
天邊響起一陣刺耳的嘯聲,一座遍布裂紋的偽神龕飛了過來。
高大的黑影身體一僵,仿佛被一股力量定住了片刻,它的脊背之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一雙青色的人腳,出現在所有人視野之中。
沒人看清那人是怎么出現的,一個看上去像是學生年紀的小姑娘,站在了平安公寓正門前。
那是胡黎。
她回過頭,復雜的看了這座公寓一眼,仿佛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誰說話。
“我算過了,這一次,靠我自已,靠胡家,我一定活不下去,所以我選擇豪賭一場。”
“現在是你最艱難的時刻,不管是輸還是贏,我都把自已押給你了。”
“而我要的報酬,也不會令你為難,我沒有野心,并不想掌控陰神的權柄,我只想活下去,我要你在另外五人面前,保住我!”
公寓之中,沒有傳來回應。
林白似乎已經到了突破的最關鍵時刻。
胡黎也不在意,回過頭,她面前懸浮著那座破碎的偽神龕,冷冷看向了故事會二號長老。
相比于這里其它人。
胡黎這個在滇大之中,偶然得到機緣,晉升鬼王級的后輩,似乎連參戰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她沒有,她身上的東西,卻有。
青腳鬼王曾走到了鬼王級別的極限,甚至嘗試為自已樹立起神龕,卻因失敗而死去,成為了一種類似殘魂的狀態。
這一次在滇大的選拔游戲之中。
它作為胡黎駕馭的鬼,獲得了一些東西,稍微重拾幾分曾經的力量,就已經足以抗衡一般的頂級鬼王。
當然,這也要付出巨大代價。
那座神龕,此刻愈發破碎了。
并且伴隨著青色人腿,每一次踩在黑影怪物身上,留下一個個腳印,它都會更加破碎。
胡黎選擇出手,的確是一場豪賭。
因為如果失敗,即便她能從這里逃走,也不再具備,在基金會和另外五人面前,自保的能力!
“姜塵!”二號長老喊了一句。
頂級戰力之間,暫時互相僵持。
但這一趟來的,可不止六級巔峰,還有普通的六級。
另一邊,嶗山老道也喊了一句:“時機已至,闖進那座公寓!”
幾名年輕道士得到命令,紛紛怪笑起來,渾身邪紋開始冒出黑光,他們煞氣如龍,一躍而起,沖向平安公寓。
而故事會新晉大主事姜塵,也帶著幾名黑袍人,依靠人皮紙駕馭一只只漆黑的鬼影,朝著公寓沖去。
但很受長老器重的姜塵,此刻卻有些心不在意。
他自然不是因為,這座公寓的主人救過自已妹妹這種兒女情長的小事,而在這種時刻犯難。
不久前那一次冒險提醒,就已經還清了人情。
在這個人人自危的靈異世界中,講恩情,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姜塵有別的顧慮。
他忍不住在心底默念,又問了一次:“你確認,如果我對這座公寓的主人出手,我的未來就被掐滅了?”
明明只是自已的內心自語。
心底深處,卻傳來了回應:“你最好放棄這種危險的想法,雖然在靈異來臨之時,你也是主角之一,但那個人手上,已經染有主角人物的鮮血了。”
“那……我要反叛嗎?可是故事會這種級別的勢力,底蘊深厚,成員眾多,還有那口棺材里的怪物,我……”
“反叛固然危險,但并非必死的路,多的你別問了,算計跟這位公寓之主有關的事,總讓我脊背發毛,跟要被雷劈了一樣。”
“呵呵,誰能想到,堂堂李淳風后人,竟然成為了噩夢深處,一只祀鬼,噩夢之中,難道也有天數?”
姜塵調侃一句,腳步卻不由自主放緩,望著把后背交給自已的幾位大主事,他咧嘴一笑,少年人的純真之中,似乎多了一絲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