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白楊手臂穿過黎陽的腿彎和后背,微微用力,將她整個抱了下來,隨即調轉位置,將她輕輕抵在了光潔的瓷磚墻壁上。
“唔……”
黎陽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呼。
后背貼著微涼的墻面,身前卻是白楊灼熱的體溫和帶著不容抗拒的貼近。
被解開了幾顆扣子的圣誕裝此刻更加松散,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起伏的黑色蕾絲邊緣。
白楊的手穩穩扶在她腰間,另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墻壁上,形成一個半封閉的、極具壓迫感的空間。
咔咔咔...
就在白楊打算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門把手傳來了轉動的聲音。
兩人動作同時一僵。
黎陽眼中的迷離迅速褪去,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強自鎮定取代。
她立刻開始整理自己身上凌亂的衣服和頭發,壓低聲音,帶著點自嘲的笑意:“看來我們要瞞不住了。”
“瞞不住就瞞不住。”
白楊倒是很淡定,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擺,臉上沒什么被抓包的緊張,“反正是遲早的事。”
“你不怕月月鬧?讓你來個‘二選一’?”
黎陽整理好自己,背靠著瓷磚,聽著門外的動靜,語氣里帶著點好奇。
“從我決定跟你們都保持這種關系開始,就沒想過二選一這個選項。”
白楊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只有接受或者退出。”
頓了頓,目光坦然地看向黎陽:“不管是你,還是月月,和我在一起,都算是陰差陽錯,或者說是……各取所需。
我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如果你們不喜歡這種關系,不舒服,或者想要‘正常’的戀愛,隨時可以退出。到時候,我會給一筆補償,就當是……感謝這段時光的陪伴。”
“你還真是渣得明明白白呢。”
黎陽聽完,沉默了幾秒,忽然也笑了,笑容里有些復雜,但并沒有太多譴責的意味。
“我要是不渣,你……還有機會在這里嗎?”
白楊挑眉反問,語氣帶著點玩味。
這話……黎陽無法反駁。
確實,如果白楊是那種傳統意義上深情專一的男人,恐怕早就和梁笑笑(或者別的什么人)修成正果了,哪里還會有她和路月月什么事?
“好了,”
白楊淡淡道,“你收拾一下,我們出去吧。再不開門,我怕她要把門拆了。”
······
門外,路月月擰了半天門把手都紋絲不動,顯然反鎖了。
心一點點沉下去,某個可怕的猜測在腦海里浮現。
一男一女,反鎖在浴室里,這么久不開門……會發生什么?
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她又急又氣,正準備找什么東西把門撬開。
門,終于從里面打開了。
首先出現的是黎陽。
她臉色帶著不自然的潮紅,氣息似乎也有些不穩。
原本梳理好的頭發有幾縷散落在頰邊,顯得有些凌亂,圣誕裝的扣子雖然都扣好了,但領口似乎被匆忙整理過,帶著些許褶皺。
最明顯的是,她的嘴唇比剛才要紅潤得多,甚至微微有些腫。
而白楊則站在她身后稍遠一點的洗手臺邊,神色如常。
路月月不是傻子。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白楊多少是有點“渣”的屬性的。
自己當初也是稀里糊涂就跟他滾到了一起,所以平時相處中,盡量不去深究、不去多想,只想著能開心一天是一天。
白楊的手機,她基本不查。
他去哪里,跟誰見面,她也很少刨根問底。
某種程度上,她心里其實早就做好了“白楊可能有別的女人”的心理準備。
但是……
她萬萬沒想到,那個人……
竟然會是自己的好朋友,黎陽!
黎陽被她看得有點心虛,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說到底……這事,她確實不占理。
背著朋友和她的男人……
哪怕關系再復雜,也總歸是理虧的。
“就像你想的那樣。”
白楊的聲音從黎陽身后傳來,聽不出太多情緒。
“能讓我跟她單獨聊聊嗎?”
路月月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她的目光落在白楊臉上,又慢慢轉向旁邊的黎陽,眼神復雜。
看著這副模樣,白楊心里有些驚訝。
本以為以路月月平時的性格,知道真相后會立刻爆發,要么哭鬧,要么歇斯底里地指責。
沒想到她竟然還能保持平靜。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黎陽,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黎陽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
白楊沒再多說,側身從兩人之間走了出去,并順手帶上了主臥的門,將空間留給了她們。
門一關上,空氣里仿佛瞬間凝固了。
“月月,我……”
黎陽率先開口,想說點什么。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她的聲音。
黎陽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曹尼瑪的黎陽!我把你當最好的姐妹!你竟然背地里綠我!”
路月月扇完一巴掌,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帶著哭腔和濃烈的恨意罵道。
打完一巴掌似乎還不解氣,她又揚起了手。
但這一次,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黎陽緊緊抓住了。
黎陽慢慢轉回頭,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微微蹙眉,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淡。
剛才那一巴掌,她其實有機會躲開,但她沒有。
就當是還了這份虧欠。
可路月月還想繼續動手,這就讓黎陽有些不滿了。
“放開我!賤人!”
路月月掙扎著。
黎陽用力甩開她的手,眼神也冷了下來,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剛才那一巴掌,算是我欠你的。至于你說的‘綠’……路月月,你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角度來質問我‘綠’了你?”
“我……”
路月月被問得一愣,張了張嘴。
是啊……
她是什么身份?
自始至終,白楊似乎從來沒有對外公開承認過她是他的女朋友。
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像是心照不宣的曖昧,或者說……某種心知肚明的“特殊關系”。
只是上頭罷了。
下意識把自己擺到不屬于自己的位置。
嚴格來說,她的身份……其實和黎陽是一樣的。
都是白楊身邊“不清不楚”的女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