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探子中,還有幾個年輕氣盛的家伙忍不住嗤笑出聲。
“哈哈哈,這些老東西真是越活越膽小!”
一個獅幫的斗王探子蹲在樹梢,滿臉不屑。
“不過是個中年男人,就把他們嚇成這樣?”
他身旁的同伴正要附和,卻突然渾身一顫。
只見遠處的邙天尺眉頭微皺,目光如電般掃向這片山林。
“不好!”
但為時已晚。
邙天尺冷哼一聲。
“區區鼠輩,也敢窺探本尊?”
他右手隨意一握——“空間絞殺!”
“咔嚓!”
方圓數里的空間瞬間扭曲,那些藏身樹冠、巖縫中的探子們頓時如遭雷擊。
“噗!”
最先嘲笑的那個斗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被無形大手捏碎的西瓜,在半空中炸成一團血霧!
這一下,山林徹底沸騰了!
“逃!快逃!”
“是斗尊!真的是斗尊強者!”
無數道身影從密林中沖天而起,斗氣化翼的光芒此起彼伏,宛如受驚的蝗蟲群。
這些平日里在黑角域作威作福的強者們,此刻全都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多生幾對翅膀。
一個八星斗皇邊逃邊吐血,卻根本不敢停下療傷。
他認出來了能在迦南學院施展空間絞殺的,唯有那位傳說中的院長!
“媽的,這些蠢貨現在知道怕了?”
最早逃走的幾個老探子回頭瞥見這一幕,跑得更快了。
“那可是能跟魂殿天尊叫板的狠角色!”
邙天尺負手而立,望著四散奔逃的老鼠們,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現在知道逃了?”
他并未繼續追擊,畢竟這些螻蟻還不值得他大動干戈,但這一手空間絞殺,已經足夠讓整個黑角域記住在迦南學院,唯有院長邙天尺,擁有這般逆天實力!
遠處山巔,最后幾個僥幸逃生的探子癱軟在地,滿臉驚恐地望著迦南學院方向。
今日之后,這個消息必將如野火般傳遍黑角域。
邙天尺歸來,迦南學院不可犯!
這場驚天大戰的內幕,如同長了翅膀般在黑角域瘋狂傳播。
迦南學院的學員們眉飛色舞地講述著院長大人如何一招碾碎魂殿護法,如何嚇得兩位天尊狼狽逃竄。
那些僥幸逃生的探子們更是添油加醋,把邙天尺的威能吹得神乎其神。
“你們是沒看見!邙院長就那么一揮手!”
一個酒館里,滿臉通紅的學員比劃著。
“三個魂殿護法直接就灰飛煙滅了!”
“放屁!明明是瞪了一眼就炸了!”
另一個醉醺醺的探子拍桌反駁。
“老子親眼看見的!那血魔老鬼跪在地上求饒,結果邙院長打了個噴嚏,他就沒了!”
越傳越離譜的謠言,讓整個黑角域都籠罩在恐懼之中。
短短兩日,迦南學院附近的和平鎮突然向黑角域各大勢力發出邀請函。
這消息一出,整個黑角域都炸開了鍋!
赤煞門的總壇內,門主“血手”厲天雄盯著手中燙金的請柬,指節捏得發白。
這位以狠辣著稱的八星斗皇,此刻額角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諸位長老,你們覺得,本座該不該去?”
聲音有些發干。
下首坐著的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大長老韓岳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
“門主,那邙天尺前幾日展現的空間之力,恐怕早就是無人能敵。若是不去……”
“放屁!”
二長老莫三突然拍案而起。
“去了就是送死!誰知道那老怪物安的什么心?”
玄陰教的密室內,教主九陰婆婆正閉目掐算。
手中的白骨念珠突然“啪”地斷開,散落一地。
“大兇之兆,但若不去,更兇。”
老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狂刀盟的練武場上,盟主楚狂一把將請柬釘在木樁上,手中九環大刀寒光閃爍。
“老子偏不信這個邪!”
他獰笑著對弟子們吼道。
“你們誰愿隨本盟主去會會那個老東西?”
臺下弟子們齊刷刷后退一步,只有他的親傳弟子硬著頭皮道。
“師父,三思啊!”
整個黑角域都籠罩在詭異的氣氛中。
往日喧囂的血鴉酒館里,此刻安靜得能聽見酒杯碰撞的聲音。
幾個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傭兵團首領,正湊在一起低聲商議。
鐵狼傭兵團團長灌了口烈酒,壓低聲音道。
“老子的探子親眼看見,那天邙天尺一揮手,三個斗皇連慘叫都沒發出就……”
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旁邊的黑蝎團長臉色發白。
“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就是其中一員,現在連尸骨都找不到!”
最終,在死亡的威脅下,這些平日里桀驁不馴的勢力都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赤煞門連夜取出祖傳的血煞護心鏡,厲天雄穿了三件內甲還不放心。
玄陰教的九陰婆婆更是狠心將最疼愛的關門弟子帶在身邊,美其名曰“見見世面”。
狂刀盟的楚狂雖然嘴上強硬,出發前卻偷偷把盟主令牌交給了副手。
當這些黑角域的梟雄們踏入和平鎮時,一個個都像是初次上戰場的雛兒。
有人不停地擦拭著額頭的冷汗,有人死死攥著隨從的衣袖,更有人每走三步就要回頭張望,隨時準備逃命。
這座他們往日嗤之以鼻的和平鎮,此刻卻成了最可怕的龍潭虎穴。
當這些平日里在黑角域呼風喚雨的強者們踏入鎮子中央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這是!”
走在最前面的厲天雄猛地頓住腳步,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身后,一眾強者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墻壁,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廣場中央那棵千年古樹吸引,更準確地說,是被樹上掛著的那三個“人形物件”所震懾。
“嘶——”
九陰婆婆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白骨拐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位以陰狠著稱的老嫗,此刻卻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樹上,三個血肉模糊的身影被無形的空間之力禁錮著,像三具提線木偶般懸掛在粗壯的枝干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還活著!
“那是血魔宗的‘血爪’厲鋒?”
狂刀盟的楚狂聲音發顫,指著中間那個渾身浴血的老者。
“他可是九星斗皇啊!”
眾人這才看清,被掛在最顯眼位置的,正是血魔宗赫赫有名的執法長老厲鋒。
此刻這位平日里讓人聞風喪膽的強者,像條死狗一樣被吊在半空。
黑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軀體,但那雙充血的眼睛里,依然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在厲鋒兩側,還掛著兩名年輕些的男子。有眼尖的人認出,那是血魔宗年輕一代的翹楚,號稱“血影雙煞”的兄弟倆。
此刻這對曾經意氣風發的斗王,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地望著下方的人群。
“這,這是要干什么?”
赤煞門的一位長老聲音發抖,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半步。
“蠢貨!”
厲天雄低聲呵斥,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也在發顫。
“這不明擺著?”
話未說完,一陣微風吹過,掛在樹上的厲鋒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眾人這才驚恐地發現,他的四肢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生生折斷的,更可怕的是,他體內似乎被種下了某種禁制,每次掙扎都會引發劇烈的痛苦。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長空,厲鋒的七竅突然滲出黑血。
這凄厲的叫聲讓在場所有強者都不寒而栗,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癱坐在地。
九陰婆婆哆哆嗦嗦地撿起拐杖,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恐懼。
“這是什么手段?迦南學院里面還有人會用如此血腥的方式……”
她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就在這時,掛在右側的那個年輕斗王突然“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緊接著全身經脈像放鞭炮一樣“噼啪”炸響,轉眼間就成了個血人。
“空間禁制!”
玄陰教的大長老面如死灰。
“這是將空間之力種入經脈,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將所有人澆了個透心涼。
他們終于明白,這哪里是什么示眾?
這分明是最殘酷的警告!
邙天尺這是在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敢犯迦南學院者,連痛快死去都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