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北海感慨之際,突然感受到了意境山河出現異動。
天地星盤之上,出現一顆白色的棋子,光芒雖然微弱,但與自己的聯系卻是無比強烈。
君北海越發搞不明白了。
這天地星盤到底是怎樣的機制?
難道不是要與自己有真心的感情聯系才會誕生棋子嗎?
莫非就這一夜歡愉就能讓憐星對自己生出感情?
老話說,通往女人心就只有一條道,但也不會走了一遍就真的走進她的心里吧?
不對,自己走了不止一遍。
想來唯一的解釋,多半是因為這姑娘在絕望的環境里待了太久,突然看到了希望,于是就神化了君北海在她心里的地位。
這是一件好事,和蘇繡比起來,南宮憐星這樣的奸細更能讓君北海接受。
又是一番溫存之后,君北海輕輕掂起少女的下顎。
她瞇著眼微笑,還舔了舔嘴唇。
“圣子可還滿意?”
“星兒姐姐,你還真是巧舌如簧啊。”
“星兒不太會說話,不過這詞兒還能這么用?”
南宮憐星算得上少有的小家碧玉型美人,但總是瞇眼,又給人一股難以看透的感覺。
【觸發高階系列隱藏任務:南國遺夢。】
君北海暗暗問道:“怎么說一半就不說了?”
【只是觸發,但宿主當前不具備完成這個任務的條件,南國遺夢系列任務的等級和權傾仙門任務相同,難度頗高,是幽月憐星兩姐妹的宿命任務。】
“這樣啊……”
君北海看著身上嬌滴滴的美人,她總是這般讓人看不透。
仿佛心里藏著很多事情。
看來這個所謂的南國,便是她們兩姐妹的故國。
……
接下來的幾日,君北海都在安靜等待。
丹青大會結束之后,所有獲得資格之人,都會在孤月峰接受符箓傳承。
直到第三天,孤月峰傳來消息,月奴親至。
她一襲桃紅色仙衣,氣度超凡,今日的她和以往格外不同。
只見她朝著君北海恭敬行禮,這一次,仿佛發自內心。
“圣子,峰主有請。”
“月奴姐姐,你能說話了?”
“托世子的福,從星兒跟您下山之后,我便可以開口,峰主還讓我做了孤月峰執事長老,以后,你可稱奴婢為幽月。”
聽聞此言,君北海這才意識到,那晚憐星沒有說謊。
柏若薇就是將兩姐妹的身家性命和自己綁定在一起。
“幽月姐姐,還請帶路!”
南宮幽月和君北海身邊的憐星對視一眼,兩姐妹皆是眼中含淚,此時真情流露,雖是不言,但仿佛又有萬千情感暗含其中。
來到孤月峰的時候,柏若薇尚未至,君北海先見到三人。
正是那日被柏若薇選中入天箓秘境的三人。
蕭品言見到君北海,這才松一口氣。
“夫君,你沒事兒了?”
她的眼里,寫滿了擔憂。
“言兒師姐放心,我沒事的,倒是你,已經接受完傳承了嗎?”
蕭品言點點頭。
“我們剛從天箓秘境之中出來,夫君,我好像得到……”
說到這兒,蕭品言意識到有外人在,又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此時,柏若薇才緩緩走出。
“行了,本座已親傳爾等天箓手段,回去多加修行,今后若有不懂,隨時書信與本座,本座為你們解惑。”
秦妙卿和東方文軒行弟子大禮,隨后轉身離開孤月峰大殿。
見到兩個外人離開,蕭品言這才繼續剛才的話。
“夫君,我好像得到的并非天箓,而是一種更厲害的手段。”
蕭品言此刻仿佛在做夢一般。
柏若薇淡然一笑,“行了,言兒你也回去休息吧,想必你也猜到今日師叔將你的小郎君叫來孤月峰是為了什么。”
蕭品言神色立馬變得凝重,隨即朝著柏若薇恭敬行禮后告辭離去。
君北海有些發懵。
“師叔,北海有些好奇,您……”
“知道你想問什么,蕭品言確實比那兩人的天賦都要好,所以我沒有傳她天箓,而是傳了她一道雷咒,萬古劫雷咒,和赤霄神雷是同一品級的力量,君北海,本座為了你可是花費了這么多心血,你應該明白如果僅僅是因為她的天賦,本座不會如此慷慨吧?”
不傳外人看家手段是必然,但傳自己人看家手段,也許就不僅僅是因為蕭品言是自己人。
這就是柏若薇的手段,施恩于君北海的身邊人。
這些情分,將來都會成為自己和她站在同一立場的砝碼。
當然,這也是最正統的手段。
至少說明柏若薇是真正想讓自己成為她的盟友,所以從一開始就煞費苦心,給足了自己尊重。
君北海當即朝著柏若薇行禮。
“師叔的意思,我明白了,君北海都記在心里。”
“很好,記在心里,比口頭承諾要更重要,行了,月兒星兒,今日起,孤月峰封山,你們二人留在峰上,任何人來訪都不見!”
說完,柏若薇示意君北海跟上。
追隨著那道身影,一路走向后山。
柏若薇才緩緩開口:
“你知道符箓和敕令的區別嗎?”
“北海只知道敕令強于符箓。”
“符箓,哪怕是最強的天箓,其實也是敕令的一種,只是天箓有定式,而敕令則是能隨心所欲,敕令的強弱,源自書寫之人的道韻。”
君北海聽得似懂非懂,“還請師叔解惑。”
柏若薇隨手成箓,寫下“噤聲”二字。
周圍天地仿佛頃刻間變得安靜下來。
“這便是隨手寫下的敕令,若是將其完善后作為天箓送給你,你用畢生去養這一道天箓,或許能將它用到極致,但本座亦可隨手將其破之,因為它出自于本座之手,所以你明白為何四大圣地皆不敢得罪我嗎?”
君北海這才意識到,這等手段若是練到極致,那就是隨時可以制造天箓師。
尋常的天箓師,也能做到繪制符箓給與他人。
但柏若薇卻是能做到繪制天箓給別人。
之前君北海還納悶兒,為什么四大圣地皆是一等一的大派,卻只有柏若薇這么一位天箓師。
原來并不是其他門派沒有天箓師,而是在柏若薇面前,無人可稱天箓師。
“所以師叔是打算將敕令之法傳于北海嗎?”
君北海克制著心里的激動。
柏若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說道:
“敕令一道,各大圣地都不明白,我亦是無意間發現,敕令之法,才是真正的道妙仙法,只是此法,對心性、天賦、悟性,要求奇高,就算是你,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學會,你敢隨本座去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