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心虎直接將矛頭對準(zhǔn)了蕭品言,場下的君北海看雷心虎,不為所動。
因?yàn)樽屓艘馔獾氖牵尤徊皇菍⒚^對向自己。
陸成君名為峰主,那處置玄靈液這么大的事情,名義上是必須她點(diǎn)頭的。
但實(shí)際上又是君北海說了算。
怎么想,雷心虎也不該沖著言兒師姐去。
畢竟對他沒有任何利益可言。
像雷心虎這樣的老狐貍,做事總得圖什么?
針對自己,那便是為了除掉殞魔峰的實(shí)際掌權(quán)者。
針對陸成君,便是為了拿掉陸成君的峰主之位。
可針對蕭品言,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激怒自己。
此刻君北海站了出來,隨即瞥了陸成君一眼,瞬間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多半是是陸成君做出了不利于雷心虎的選擇。
所以雷心虎才打算激怒自己,想讓自己徹底恨上陸成君,以此將陸成君逼到對立面。
君北海和陸成君對視之時,看到了陸成君眼里的慌亂。
她的反應(yīng),好像也確實(shí)不知道這件事。
既如此,那就好辦多了。
君北海朝著柏若薇行了一禮。
“柏師叔,一張清單而已,說明不了什么,可否讓晚輩看看這所謂的清單?”
柏若薇將清單丟給君北海。
君北海只是瞥了一眼,便轉(zhuǎn)身向所有人出示。
雖然清單不全是自己做的,中間十三年是言兒師姐在記錄。
但這玩意兒,從一開始存在的意義就只是記個賬而已。
又不是往來的憑據(jù),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諸位且看,這上面沒有殞魔峰峰主大印,也沒有所謂的蕭家和殞魔峰任何一方的印記,這樣的東西,我隨隨便便就能寫幾張。”
雷心虎瞇起雙眼,他的目的只是為了挑唆君北海和陸成君。
好讓陸成君被壓迫到忍無可忍時,能選擇投靠誅邪峰。
“哦?但這東西,可是陸峰主親手交給本座的。”
“是嗎?”
君北海轉(zhuǎn)頭看了陸成君一眼。
陸成君眉頭緊皺。
“胡說八道!我并不知曉雷峰主是從何處得來此物,更是不知雷峰主是何居心?”
雷心虎想的是,這東西君北海肯定認(rèn)得,如今出現(xiàn)在自己手上,那他只能懷疑是陸成君。
東西真不真的不重要,這種背叛在君北海心里是真的才重要。
雷心虎繼續(xù)說道:
“不過既然有這么個東西在,那殞魔峰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些年玄靈液的去處呢?”
君北海淡然一笑。
“當(dāng)然可以,不過在那之前,誅邪峰可否解釋一下貴峰靈石的去向呢?”
雷心虎笑容戛然而止。
君北海心想,要查賬,那就大家一起查好了,看誰經(jīng)得起查。
此時柏若薇開口道:
“雷師叔,你可沒權(quán)力查殞魔峰的賬啊,若是沒有確切證據(jù),今日就當(dāng)是誤會。”
柏若薇很是頭疼,心想這種小事情也拿出來鬧這么大的動靜,這雷心虎是老邁昏聵了嗎?
雷心虎見到火候差不多了,隨即冷哼一聲。
轉(zhuǎn)頭看向陸成君。
“陸峰主,此物乃是你親手交給我,今日又不認(rèn),是在戲耍老夫嗎?還是說你是礙于他人脅迫,不敢說出真相呢?”
陸成君已經(jīng)猜到雷心虎的目的,這就是想徹底分化自己和君北海。
剛想開口,卻聽見大殿之下,君北海突然說道:
“陸成君此舉,居心叵測,說來她身為峰主,殞魔峰出了任何問題,她都難辭其咎,諸位,既然懷疑我殞魔峰玄靈液去向有問題,不如請蕭家家主對峙,若是當(dāng)真有什么古怪,那在下認(rèn)為,可舉行峰主遴選大典,更換峰主人選!”
君北海一語驚人,至少在仙門中人眼里,他乃是陸峰主的夫君。
這哪有夫君彈劾自己媳婦兒的道理?
還提議舉行峰主遴選大典,難道他想做殞魔峰峰主?
陸成君臉色蒼白,一個峰主之位她不在乎,但此時她卻是以為君北海相信了雷心虎的奸計(jì),甚至都不等師尊歸來,便迫不及待要將自己從峰主之位上拉下來。
而柏若薇神情精彩,笑道:
“峰主遴選嗎?掌教不在,那至少要有三位峰主同意方可舉行,不如這樣,先請大荒蕭家家主前來對峙吧!”
雷心虎卻是臉色一沉,他要的只是分化陸成君和君北海。
可這個時候,他的計(jì)劃是扶持陸成君做傀儡。
而蕭家肯定是和君北海站在一起,只要賣個破綻,陸成君的罪名就能坐實(shí)。
若是陸成君被廢,自己的一切計(jì)劃都功虧一簣。
誰能想到這君北海竟是玩兒這破釜沉舟的一手?
不過讓雷心虎慶幸的是,既然此刻的君北海忙不迭的要廢陸成君,看來他已經(jīng)容不得陸成君了。
這正是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索性笑著擺了擺手。
“掌教不在,這種小事還是沒必要鬧這么大,陸成君到底年少,偶有不察,倒也可以諒解,不如一切等到掌教歸來之后再議?”
雷心虎到底松了口,他可不希望此時順著君北海的意思舉行峰主遴選大典。
如今在宗門的峰主,除了自己便是柏若薇和寧清。
只有三人一致同意,才可再選殞魔峰峰主。
柏若薇越發(fā)覺得事情有意思,隨即拂袖起身。
“既如此,那邊等到掌教歸來再議,諸位,請回吧。”
雷心虎起身走向陸成君,當(dāng)著君北海的面兒,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笑而不語,轉(zhuǎn)身離去。
柏若薇來到君北海面前。
“你小子,太著急了,此時想廢陸成君,不妥!”
提醒了一句,柏若薇也沒有多留,起身離去。
君北海自然沒打算此刻就迫不及待想廢掉陸成君。
這么做,只是想逼雷心虎收手罷了。
提議讓蕭家家主來對峙就是告訴雷心虎。
你要是追查下去,想拿蕭品言開刀,那自己就會讓陸成君擋下一切罪責(zé),最終被廢。
雷心虎當(dāng)然看不愿見到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陸成君神情恍惚來到君北海面前。
“師弟……”
君北海瞥了她一眼。
“有什么話,回殞魔峰說吧。”
身邊的蕭品言眉頭緊皺,也并未多說什么,跟著君北海朝著殞魔峰歸去。
很快,殞魔峰的內(nèi)院之中,君北海與陸成君對坐桃樹下。
院中只余下二人。
君北海為其倒上一杯茶,隨即端起茶盞,輕輕抿上一口。
“師弟,今日之事,你信我嗎?”
“呵,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雷心虎今日玩兒了這么一出,便是給了你最后期限,師尊歸來之前,你若是選擇投靠他,那他一定會動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保住你的峰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