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君北海有些心動了。
這東方文軒肯定是不可信的那種人,可他的實力并不是君北海最看重的。
重要的是此人的心機和城府,若是收入麾下,定能幫自己做不少事。
只要多加提防,未必不可用。
亂使用人,論才不論德。
“我有一門天箓手段,你若愿意接受,性命皆掌控在我手中,敢否?”
東方文軒稍有猶豫,隨即依舊平靜的說道:
“君兄這等實力,還需要靠這種手段駕馭屬下嗎?”
“其實除了這種手段,還有一種手段更直擊人心,那便是畏懼。”
說著,君北海的雙目化作赤紅,與東方文軒四目相對。
只見東方頓時臉色煞白,額頭溢出冷汗。
這一瞬間的展露,只是讓君北海感受了一下九幽詭樓之上攜帶的大因果。
那玩意兒本是域外之物,背后牽連因果甚廣,讓東方感受一絲其背后隱藏的氣息,他便隱約差點道心崩潰。
君北海收起手段,東方趴跪在地上,不停地干嘔,渾身不停地顫抖。
“那……那是什么?”
“禁忌。”
“君北海,你到底是什么人?”
其實如今君北海也弄不清那九幽詭樓背后到底意味著什么,只是想到那玩意兒是原身留給自己的唯一底牌。
但毫無疑問,肯定和域外有關系。
既然東方不愿意接受天箓,那君北海一樣有辦法能收服他。
這種人,若是眼界困于大荒州,或許不會再有什么敬畏。
可當他真正見到更加難以理解的高度時,道心之中便會深深烙印下敬畏。
而此刻,他抬頭看向君北海時,眼里確實充滿了之前沒有過的光彩。
只見他突然單膝跪地。
“東方文軒,此后愿為君兄馬首是瞻,但愿君兄給在下一條活路。”
敬畏,是駕馭人心的基礎。
與此同時,一顆灰中透紅的棋子在之間凝聚。
君北海有些詫異,難道心想這小子是真心投靠的?
“起來吧,東方,咱們二人也是平輩相交,不必這般,給你立幾條規(guī)矩。”
“君兄請講!”
東方有些后怕地坐回位置上,臉色蒼白。
“第一,以后稍微注意點,別傷了自己人,正魔兩道都有我的布局。”
“這是自然,君兄幫我奪得凌陽圣地之后,在下也不會隨意對其他勢力出手。”
“第二,別再濫殺,大荒州內的生靈,皆是我的根基。”
“那大荒之外呢?”
“域外的無所謂,你想殺就殺。”
比如當年和若薇姐在域外看到的那些,君北海倒是覺得無所謂。
不過就算是那個地方,都算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域外。
當年見到的域外,不過是和大荒州一樣,皆在囚籠之中。
“第三,把你的吞天道傳承交出來,興許有一天我能用得上。”
東方文軒倒也絲毫沒有耽擱,拿出一塊玉簡。
“功法在這上面。”
君北海收起,“這玩意兒不會是假的吧?”
“君兄說笑了,此功又不是只此一份,血靈古教內有原版。”
“我會去驗證。”
“君兄請便。”
君北海收起玉簡,隨即聊起了正事兒:
“關于凌陽圣地,你知道多少?”
東方文軒隨手布下禁制,隨即說道:
“楊承業(yè)快死了,楊公虎兵行險著,從天巫門奪來圣蠱,只為用圣蠱的力量為自己兒子化解身上的某種巫術,只是圣蠱的力量非同尋常,僅憑楊成業(yè)是受不住的,所以需要一個爐鼎。”
君北海有些不理解。
“就算是要爐鼎,為什么一定要用楊書沐?”
“聽說這是天巫門記載的辦法,我也不知道其中原因,不過我知道將天巫門圣蠱帶出來的那個男人,已經(jīng)死了。”
“猜到了,這么丟人的事情,楊公虎自然會滅口。”
東方文軒不知想到了什么。
“久聞君兄風流之名,善意提醒一句,那楊書沐可碰不得,她現(xiàn)在是圣蠱的載體,若是與之交合,圣蠱就會到你身上,當然了,也只是初次交合才會這樣,這便是楊家人的目的,用這樣的方式才不會遭到圣蠱的反噬。”
“既然不會反噬,為何碰不得?”
東方文軒兩手一攤。
“那本就是以毒攻毒的法子,既然能和楊承業(yè)所中巫術相提并論,那便說明這圣蠱非同尋常,當然了,君兄若是想要牡丹花下死,我肯定是勸不住的。”
這么一說,君北海對那什么圣蠱倒是更感興趣了。
“我會注意的,說正事兒,想必今晚楊公虎就會讓自己的女兒去到楊承業(yè)房間,將圣蠱渡給他……”
話還沒說完,東方文軒突然打斷道:
“君兄放心,這事兒成不了,今晚之前,世間再無楊承業(yè)。”
他眼里閃過寒光,君北海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來你早就有計劃了,你打算如何接手凌陽圣地?”
“只要楊公虎死,別的不必君兄操心,只是以我如今的實力,不可能在凌陽圣地殺掉楊公虎,所以君兄……”
“放心,你要動手的時候聯(lián)系我,我會幫忙的。”
東方文軒笑著點了點頭,隨后起身行禮。
“君兄,我手下的人已經(jīng)到了宗門內,屆時還請君兄不吝相助!”
目送東方文軒離開,君北海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心下有些無奈。
“出來吧,膽子真大,若非我沒吱聲,他也不想管,你真覺得自己藏得很好?”
只見不遠處的角落,君檀兒緩緩走出。
隨后直接來到了君北海面前。
“你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
看著眼前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兒,君北海輕聲嘆息。
“真是歲月不饒人,當年這么小的小丫頭,轉眼就這么大了,就像是做夢一樣。”
“為什么?”
少女站在原地,心情很是復雜。
君北海癡癡地看著君檀兒,眼里也閃過一抹溫柔。
“真像啊,她若是還在,見到你定會很開心吧?”
“君北海,你有臉提我阿娘嗎?”
君檀兒突然臉色陰沉下來。
“檀兒,是爹爹對不起你,當年答應你回去找你,可爹爹失言了,只是……”
“只是什么?身邊嬌妻美妾太多,實在脫不開身是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愣小子就是你兒子是吧?”
“沒錯,他是你弟弟。”
“哼!我阿娘算什么?我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