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還真是巧了，這兒也能碰上你。”秦可卿款款而來，笑盈盈地說道。
林瑾笑道：“我就住在這里，你又從后角門過來，碰到不是正常。”
秦可卿揮揮手，她身后的瑞珠、寶珠、尤氏姐妹一起停了下來，自個走到林瑾面前，低聲道：“沒良心的，說話這么直，像是我故意來找你一樣?！?/p>
林瑾輕咳兩聲，見她盛裝打扮，不由問道：“你怎么來了？”
秦可卿白了他一眼，“我可是賈家女眷，莫非以為榮國府的事兒，我寧國府就不得過來麼？”
“你不從前門走，從這里走，不怕別人說什么？”
“說什么？”秦可卿笑盈盈道，“我又怕什么？”說著壓低聲音道，“沒良心的，是不是我不讓你去，你就不去我那？還是說你那講丫頭比我有魅力？”
林瑾解釋道：“這不是下雪么！”
“左右這么近，下個雪也妨礙事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去，心里想去下刀子你也會偷去?！?/p>
“我今晚就去。”
對于秦可卿，林瑾自然喜歡，可家里兩個妾室一旦纏上，也是嬌俏可人，千依百順，稀里糊涂也就忘了去秦可卿那里。
秦可卿哼了一聲，道：“我那是任務，你可得有點心，每次都白讓我等，時間不等人，再不懷孕，我也不好說了?！?/p>
“知道了。”
秦可卿又壓著聲音道：“看到后面那幾個了嗎？都是留給你的，不比你屋里那兩個強？”
林瑾有心反駁兩句，卻知道秦可卿根本不會聽，只能連連點頭。
秦可卿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輕聲道：“賈元春做了貴妃，這次回來匆忙得很，怕是有什么事情，你得當心點?！?/p>
林瑾道：“和我有關系？”
“我哪里知道。但我知道貴妃省親何其隆重，賈元春剛封了貴妃就急著回來，一定有別的事情。”
林瑾納悶道：“總不可能是因為我吧？”
“誰知道呢?！?/p>
秦可卿和他擦身而過，“記得晚上過去?！?/p>
說著搖搖走遠了。
那邊瑞珠、寶珠、尤氏姐妹急忙跟上。
瑞珠偷看他時，林瑾立即揮手和她打招呼。
瑞珠臉蛋微紅，急急離開了。
林瑾回院里不久后，賈元春就回到了賈府。
儀仗雖鄭重肅穆，卻不算隆重。
林瑾得到消息，還是林黛玉派人來告訴的。
問他要不要過去見見貴妃。
林瑾直接拒絕了。
紫鵑走后，林瑾徑直出門。
“林千戶，要去哪？”
對門三個錦衣衛，看見林瑾出來，一起迎了出來。
林瑾沉吟一會，道：“幫我查查李順的最近行蹤。”
中間精瘦的漢子趙錢道：“李順？八王爺府的嫡長子？”
“沒錯?！?/p>
證據都有，但既然還要接著查，說明就不是證據不證據的問題，是證人問題，因此林瑾打算用金手指解開這個難題。
不愿意承認？
林瑾有的辦法讓他承認。
李順身為八王爺的長子，是當時福王案的實際主事人，只要找個由頭讓他開口，一切就萬事大吉。
比起費事的查來查去，要簡單得多。
趙錢立即拱手道：“有時間限制嗎？”
時間上，林瑾目前倒不是很急：“你需要多久時間？”
趙錢信心十足道：“三天時間足夠了?！?/p>
“那就給你五天時間?！绷骤f給他一張銀票，“這是經費，我只要結果，不問過程。”
趙錢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接過銀票，弓著身道：“林千戶，還有別的事兒嗎？”
“盡量小心點，別讓人察覺到?！?/p>
趙錢拍著胸口，笑道：“別的我老趙不敢說，但這等事情絕對不會出紕漏?！?/p>
林瑾皺眉道：“這事對我很重要?！?/p>
趙錢立即收起笑臉：“林千戶，我知道了。”
“嗯，”林瑾揮手道，“你們三個都去吧，這幾天不用你們跟著?！?/p>
目送三人離開，林瑾推開院門，發現這處小宅院倒也精致，只是委實小了些。
但作為錦衣衛的臨時落腳點，倒也算合適。
此時榮慶堂。
賈元春和賈母挨著坐在一塊，下首是王夫人。
除此之外，堂內再無旁人。
說了會心里話，賈元春忽然道：“祖母，那林瑾今日如何不見？”
賈母勉強笑道：“一個外男，不來便不來，見他做什么？”
賈元春知祖母和王夫人不喜歡林瑾，因此打趣道：“他在榮國府無法無天，我自然有話與他說道說道。”
賈母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很快又皺眉道：“忘了跟你說，這野小子也不簡單，如今不知走了什么關系，竟是做了錦衣衛千戶，怕也是不好惹的。”
王夫人不咸不淡道：“不過小小錦衣衛千戶罷了，原也不怕他。只是此人還是個杏林神手，大哥重病纏身，別人都治不好，巧合的是，只他能看得好，因此白被他為難了去?！?/p>
賈元春聽得心里涼了半截，她忍不住道：“家里與此人關系，端的是難以調節？”
賈母嘆了口氣，說道：“老婆子我半截身子入土的婦人，誰想著處處與人結仇？只是那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端的是不知好歹。你與他示好，別人可卻不領情。”
賈元春欲言又止，輕聲道：“還是派人去請來說說話，我有些話和他說。”
賈母道：“此人傲氣得很，連我見他都要去他那里，只怕請他不來。”
“請了再說?！?/p>
賈母對王夫人道：“派人去請他來?！?/p>
賈元春又問了些與林瑾相關的事情，只是從二人嘴里那林瑾簡直就是個無惡不作的大魔頭，聽得她心驚肉跳。
一時不敢再問了。
哪知賈母越說越氣，說個沒完。
賈元春左耳聽右耳出，心里盤算著如何改善與林瑾關系。
別人不知道林瑾處境，她知道還故意與林瑾為難，賈家可真就要完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賈元春正想找個理由支走二人，單獨和林瑾說話，就聽外面丫鬟道：“鴛鴦姐姐回來了。”
賈母喊了一聲：“讓她進來?！?/p>
很快鴛鴦盈盈進門，拜了三拜，才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