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房間里,回蕩著兩人的交流聲。
“升班考核應該結束了,你和唐雅兩個人的升班情況怎么樣?!?/p>
“特別順利,班主任檢查一下我們的魂力等級,就讓我們通過考核了?!?/p>
“若非有你的幫助,或許我和小雅兩個人就真的要大出血一次,找上那些要價高的雇傭團,真的很謝謝你?!?/p>
“都是同學,而且我們之間都是正常的交易,用不著感謝?!?/p>
“嗯嗯?!?/p>
看著面前任由施為的少年,拿出她各種看不懂的設備,江楠楠漸漸適應,再度恢復了先前嫻靜的淑女姿態。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仿佛迷霧般的諸多疑惑縈繞在千墨羽身上,令她很想要搞清楚。
“其實我有一個問題,很多學長都說你是學院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甚至還有傳言說你是某位宿老的子嗣,真的假的。”
她眼瞳中閃爍著好奇。
根據她的推斷,千墨羽的身份肯定是不一般的。
無論是刷新常識的的三枚紫色魂環,亦或者在天才如云的史萊克學院,少年被列為危險程度排名最高的存在。
甚至學長都在警告后來的學弟,招惹誰都不要招惹賣魂導器的那個家伙。
因為前車之鑒。
史萊克學生哪一個不是抬頭挺胸我最厲害,自然看不慣千墨羽的不在多數,畢竟千墨羽的行為實在過于引人注目。
只是無論他們的背景有多深,挑釁的后果,無一例外,卷鋪蓋滾人。
“都是謠言?!?/p>
千墨羽微微頓了下:“不過,我很早就在史萊克學院生活?!?/p>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信息量特別的大。
甚至令江楠楠聯想到很多很多,也突然想明白很多事情。
“果然我猜測的沒錯,我就說怎么有人膽敢開店開到學院里,而且還沒有人敢說你的不是?!?/p>
她眨了眨眼睛:“雖然不清楚你怎么來到史萊克學院,但肯定是因為你自身的天賦被學院看中?!?/p>
“或許是吧。”
千墨羽沉默片刻回答。
他不太明白,也不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是唯一的幸存者。
因為這種答案是沒有意義的。
死結,應當死解。
“其實我有件事情很想拜托你,當然如果你不答應,也沒有關系的。”
而在寂靜中,江楠楠棕黃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千墨羽的身影,有些猶豫說道。
“什么事情?”
千墨羽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其實我之所以努力考上史萊克學院是有原因的?!?/p>
江楠楠并沒有著急說是什么事情,而是講述發生在她身上的故事。
“五年前,我母親患上很難治愈的病癥,當時尋遍整個天斗城的醫生,也都無能為力。”
“當時的我特別的絕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病魔折磨臥病在床的母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p>
她的語氣微微停頓:“直到一道披著墨綠色套裝的身影出現,在了解我母親的情況后,對醫館中遇到的我伸出了援助之手?!?/p>
“在那一刻,折磨我母親多年的疑難雜癥,在那個人請來的治療系魂師的幫助,以及很多稀有藥材的輔助,我母親很快痊愈?!?/p>
“快到我以為只是一場仿佛泡沫般的夢,不敢伸手去戳破?!?/p>
“但當那雙輕輕撫摸在我頭頂的那雙手,溫熱而令人安心,我知道苦難的日子過去了。”
“而在最后,那個人告訴我,如果哪天需要幫助,就去史萊克學院找她。”
“自此,為了追趕那個人的腳步,我一直都在努力修煉,最終如愿以償,來到世人所憧憬的史萊克學院。”
聆聽著江楠楠的平靜訴說,千墨羽感同身受。
好像看到了一位被絕望和痛苦死死包裹住的少女,面對處于病魔煎熬中的母親,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傾盡所有,卻無能為力。
哪怕是成年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更何況是心智和精神都發育沒有完全的少女。
倘若可以用自己的清白換來母親的生命,好像沒有什么不值得的。
他忽然明白,江楠楠為什么沒有和徐三石產生牽連,原來是命運的軌跡發生了變化。
千墨羽的耳畔,響起江楠楠些許失落的聲音。
“結果史萊克學院的每一個角落我都尋遍,也沒有找到那個人的身影,我以為她已經畢業了?!?/p>
“直到后來向老師打聽,我才知道史萊克學院是有外院和內院的區別,在內院需要執行滿監察任務才能夠畢業?!?/p>
“那套在我記憶里的墨綠色衣服,也是只有成為監察者之后,才能夠擁有的。”
“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可不可以幫我找找那個人,哪怕最后沒有找到也沒有關系?!?/p>
江楠楠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祈求。
她等不到進入內院的那一刻,也不知道進入內院后,到底能不能找到那個人,或許早就從內院畢業。
而現在卻有上天恩賜的機會擺在面前,千墨羽的身份不簡單,肯定是可以自由出入內院。
看著那雙染上哀求的眼眸,千墨羽沉吟片刻。
“目前內院在冊弟子不到百人,而且大部分都在外執行監察任務,真正常駐在內院的只有十余人,互相都是很少見到面的。”
“至于你的那位救命恩人,我不清楚她到底長什么樣,甚至說不定她已經從內院畢業?!?/p>
“不過內院每項監察任務都會記錄在案的,很容易就能查到五年前都有誰曾經去過天斗城執行過監察任務。”
千墨羽微微一頓:“我盡力幫你查一下,但如果查不到,那就恕我無能為力?!?/p>
“沒關系的,這件事本來就是我麻煩你的,你能幫忙就已經是很感謝了?!?/p>
麻煩眼前少年兩次,江楠楠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才好。
只是,實驗還沒有結束嗎....
“.....你好了沒?!?/p>
感受到自己的小腿從頭到尾被摸了個遍,到現在還沒有結束,江楠楠的臉頰逐漸變得滾燙。
“........”
千墨羽張口,原本想要說些什么,但檢測下設備,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怪不得半天怎么沒有見數據動靜,原來是開關忘了打開。
失誤,真的是失誤!
千墨羽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早著呢,接下來需要你把我幻想成敵人,檢測攻擊狀態下的測量?!?/p>
隨后下一瞬間,毫無預兆,柔嫩的腳心在他臉上輕輕蹂躪著。
冰冰涼涼的,好像絲綢一樣順滑。
感受著那種獨一無二的細膩觸感,千墨羽微微一愣,很久很久才反應過來。
“你踩我臉干什么?!?/p>
“你不是說把你幻想成敵人嗎?!?/p>
好像意識到意思理解錯了,江楠楠收回了腳,紅著臉說道。
很快,一抹害羞的櫻色隨著體溫的升高占據了她清冷的臉龐,連帶著她的脖頸和耳垂。
我是這個意思,但你也不應該用腳踩我臉吧。
回味剛才細膩觸感,千墨羽嘴角抽搐。
江楠楠的腳底特別柔軟,并不是怎么疼,蹂躪的動作就像是在給他臉部進行按摩,竟然有些意料之外的舒服。
等等,為什么他會感到舒服??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的!
千墨羽無聲吞咽了一口唾沫,極力否認自己有特殊的癖好。
這種細微的吞咽口水沒有逃過江楠楠的眼神,臉頰徹底紅透,酥酥麻麻的漣漪也難以抑制的在她內心翻涌。
他這是在干嘛呀。
難不成很喜歡別人用腳踩他的臉嗎。
還是說因為踩他臉的人是自己呢....
這種念頭浮現的瞬間,江楠楠呼吸瞬間急促,體溫帶來的灼燒感,令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大片肌膚染上誘人的淺粉色。
長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特別奇妙,卻沒有令她感到不適。
“......我這次注意,還要不要再來?!?/p>
“嗯....不要再踩我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