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神圣魂力的照耀下,周漪睫毛顫動,就好像被舒服的躺在午后陽光下,漸漸滋潤著她枯竭的魂力,令意識朦朧的她恢復些許清明。
頭好疼,我沒有死嗎。
剛才我好像聽到了帆羽的聲音,是他來了。
意識蘇醒,她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期待著帆羽的出現,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僅有過一面之緣的臉頰。
那雙流金般的眼瞳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然后,茫然的打量四周,除卻遠處倒地不起的帆羽,已經在無其他人的身影。
周漪眼瞳微微收縮。
難以理解。
難道說自己是被眼前的這個人救了....
諸多困惑已經來不及想清楚,病態的紅暈再次蔓延到她的臉上,僅存的理智正一點點的被情欲吞噬,誘人鼻音不受控制的輕哼出來。
每一個呼吸都散發著不可言喻的熾熱。
千墨羽沒有任何旖旎的想法,施展武魂,在濃郁的神圣氣息壓制下,幫助周漪保持意識清醒。
“還傻愣在這里干什么,快點聯系學院。”
自短暫的清明中,周漪的語氣像是壓抑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光是抗衡那一股難以抵抗的情欲,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量。
“有人還沒有為自己的罪過買單。”
千墨羽無動于衷,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
瞬間,周漪錯愕,無法克制心中那股糟糕的感覺,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緊接著,死亡的陰影籠罩了她。
自輕柔的風中,一縷血光,稍縱即逝。
血色染紅了那一張微笑的臉頰。
告訴她。
“這就是我的意思。”
令人如墜冰窟的殺意籠罩在周漪身上,瞬間驅散了熾熱的情欲,令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感受著喉嚨一線冰冷的猩紅,倘若再深入一分,就能切斷她的喉嚨,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看向千墨羽的眼眸充斥著驚怒,音調提高了不少。
“你竟然想要殺了我!”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膽子竟然可以大到這種地步。
哪怕聽說這個人的地位至關重要,甚至很有可能當做未來史萊克學院的領袖培養。
但自己可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歷年史萊克學院優秀教師,結果無緣無故的想要殺死自己,難道他就不怕事情暴露。
此刻,她的心情就好像墜入冰冷的湖水。
“不是我,是那些被你迫害的學生們。”
自寂靜中,千墨羽風淡云輕說道:“老師的確有評判教育學生的資格,對于違法亂紀、學術不良的學生,適當的懲罰絕對比說教更有用。”
“但是。”
“對于那些肆無忌憚利用特權的老師們,踐踏道德,踐踏法律,他們應該得到怎樣的懲罰呢。”
或者說,垃圾,應該放進垃圾桶里。
千墨羽的一字一句在周漪耳中,宛若萬載寒冰般冰冷刺骨,直到眼神夾雜著憤怒、怨恨和一絲絲無法克制的錯愕。
她怎么也沒想到理由竟然這么荒唐。
甚至懷疑這個少年是不是腦子有病,為了那些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被開除的學生,冒著挑戰史萊克威嚴和法律,竟然想要殺死自己。
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那和你有什么關系,即便我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也應該讓海神閣宿老們來審判我,哪里輪得到你。”
看著眼前不留任何余地的少年,周漪怨毒和憤怒交織成丑陋的臉頰,攥緊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受不到疼痛的存在。
“你是在說那群尸位素餐的老不死的。”
千墨羽扯了扯嘴角:“他們太懂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無論是未來要發生的“死神使者事件”,斷送了新一代史萊克七怪,亦或者是六年前那場所謂的“意外”,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連個像樣的懲罰都沒有。
顯然,那群整天高喊著“史萊克萬年榮耀”的老不死,在歲月的發酵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味。
就算把他們的骨頭都抽出來,也找不出一根名為公正的完整骨頭。
“當然死亡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倘若將一件不可回收垃圾變成可回收垃圾,那才是真正令人充滿成就感的事情。”
千墨羽微笑道:“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將承擔起責任,教會你教師的高尚品德都有哪些。”
此刻的他就像是肩負人民教師的責任,決心要改變墮落的孩子,讓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然后,從儲物魂導器中掏出一面鏡子,清晰倒映著周漪的身影。
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周漪呆滯一瞬,很快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冰涼的觸感從脖子上傳來,一件樣式精美的項圈突兀禁錮在脖子上,如果忽略這件物品的意圖,很像是精心裝飾的飾品。
沒錯,就是那件七級魂導器,封印項圈。
“你混蛋!”
自靈魂深處的咆哮從空氣中迸發,難以抑制的屈辱和羞憤占據了周漪的內心,哪怕清楚意識到掙脫不了封印之椅,依舊不顧一切的拼命嘗試。
即便不清楚這件項圈到底有何用處,但結合當下的處境,她很容易就能猜到這肯定是某種禁錮類型魂導器。
她現在也明白了,這個人就是不折不扣的瘋子,所以甘愿為了那些與他不相干的人主持正義。
另外,她也不敢賭,惹怒這個瘋子到底會有怎樣的后果。
忍氣吞聲是現在最佳的選擇。
只要活著出去,今日所遭遇的所有痛苦,積壓下來的恥辱和憤怒,當院方得知的那一刻,不僅是暉天,還有這種堪比和邪魂師一樣膽大包天的瘋子。
徹底把這些骯臟的家伙撕成粉碎!
至于脖子上那件未知項圈,解決的辦法更簡單,要知道帆羽作為斗羅三國排得上號的魂導師,這件未知魂導器除非出自九級魂導師,不然拆解根本不在話下。
然而念頭剛剛升起,她便看到了那雙炙熱的黃金瞳,好像來自食物鏈最頂端上位者的壓制,心臟在這一刻驟然停止了跳動。
“果然,你這種人愚蠢到無可救藥。”
就像是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千墨羽投來憐憫的目光:“你難道真的認為自己的努力和貢獻真的會換來應有的回報,公正的天平真的會傾向你。”
“真的是太天真,那些老古董們可不會在意。”
千墨羽輕笑搖搖頭,看著周漪,就好像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別在這里哄騙我,你只不過是怕了!”
周漪從牙縫中擠出嘶啞的聲音,她發誓今日恥辱必將百倍奉還。
凝視著那張憤怒和怨毒扭曲的面孔,死不悔改,千墨羽憐憫輕嘆。
“相反,那些老古董只會認為你罪有應得,乃至于為了降低此次惡劣事件的影響,以及一勞永逸后續的麻煩,直接將你驅逐出校。”
“甚至從此以后,史萊克歷史恥辱柱刻上你的名字。”
窒息死寂。
周漪臉色變得比雪更加蒼白的色彩,嘴唇顫動了幾下,卻一時間想不出反駁的話。
她所有的光環和榮耀,都是史萊克優秀教師身份帶給她的。
昔日里,耀武揚威的天之驕子在她面前只能低下他們高傲的頭顱,那種成就感是難以言喻的。
倘若那天失去這種身份的加持,跌落泥塵,不僅是否定她前半生的努力,更是她不敢想象的日子。
不!
不可能!
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史萊克,宿老們絕對不會這么對待有功之臣的。
“危言聳聽,給我閉嘴!”
自歇斯底里的怒火中,周漪死死的凝視著千墨羽,恨不得將他的喉嚨咬碎。
就像是執迷不悟的賭徒,不愿意相信滿盤皆輸的事實。
“倘若不信,盡管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如實上報,說不定最后還是我為你求情。”
千墨羽無所謂聳了聳肩,懶得叫醒始終執迷不悟的蠢貨。
“另外,戴在你脖子上的是件七級魂導器,作用你以后會知道的,里面安裝著自毀裝置,稍一觸碰,便會砰的一聲,如果你不要命的話,盡管嘗試。”
“還有,你那張死人臉皮以后別讓我看見,惡心的讓人作嘔,學生哪里會有心情上課。”
自那雙不加掩飾的厭惡眼神,被刺激到的周漪身體微微顫抖,晦暗的氣息在眼眶中涌動,不時浮現刻骨的殺意和憤怒。
直到許久,飽滿胸脯經過幾個起伏,終于壓下心中的恥辱和憤怒。
只是。
就在此刻,那股無法克制的情欲達到了臨界點,瞬間宛若洶涌的潮水席卷了她的全身,忍不住嚶嚀一聲。
周漪臉色酡紅,每一寸肌膚因為體溫的上升,而浮現動人的淺粉色,瞬間察覺到迸發的欲望再怎么壓制,也壓制不住了。
于是,求助目光投向千墨羽,希望他像剛才那樣繼續施展神圣氣息壓制。
“抱歉,我也無能為力。”
千墨羽拒絕。
并不是他見死不救,而是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
手動解決。
邪火和欲火是不一樣的,像馬小桃那種情況,可以使用特殊手段處理,而后者積累到足夠的情欲,就像是達到臨界點的活火山,怎么可能壓制得住。
目前來看,除非拖到院方到來,暴力破壞困住周漪的封印之椅,然后本人自我安慰,畢竟帆羽一時半會兒叫不醒。
偏偏這種時候,周漪理智已經幾乎快要撐不住,目光充滿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求,直勾勾的看著千墨羽。
就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知道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倘若等到院方其他人的到來,無論來人到底是誰,自己骯臟丑態都將會暴露在眾目睽睽下。
那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于是,她再也忍受不了欲望帶來的沖擊,輕咬嘴唇,自寂靜中,響起清脆懇求的聲音。
“請,請你幫幫我。”
宛若卑微的奴隸,哀求主人的恩賜。
就在這一瞬間,千墨羽愣了一下,浮現一種荒誕的情緒,很難想象這是令無數學員聞風喪膽的女魔頭說出口的。
類似的場景,他只在前世某些黃油中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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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后,那張柔美至極的俏臉上,帶著病態一樣的潮紅。
她目光渙散,仿佛丟了魂一般,渾然不見往日絲毫凌厲和強勢,唯有微微痙攣的身體,好似在回味余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