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霍雨浩從史萊克城出來,明明烈日當(dāng)空,卻根本驅(qū)散不了他身上的冰冷陰沉。
今日這般羞辱,都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他一定要找機(jī)會除掉千墨羽!
他必須要快速修煉,快速恢復(fù)到曾經(jīng)的實力。
屆時自己的精神力足夠,便可以施展亡靈魔法,囚禁千墨羽的靈魂,令他無時無刻處于煎熬當(dāng)中,去感受那份無休止的痛苦。
至于冬兒,哪怕她至死也不愿意喜歡上自己,那他也不會輕易放手,寧愿生生世世的捆綁在自己身邊。
絕對不能給千墨羽那個家伙可趁之機(jī)!
“你錯就錯在不應(yīng)該遇到我,也不應(yīng)該與我為敵。”
霍雨浩眼眸中殺意一閃而逝。
下一瞬,汗毛倒豎,內(nèi)心爆發(fā)出最高程度的警惕。
那雙蔚藍(lán)色的眼瞳死死鎖定著遠(yuǎn)處看似空無一人的樹林方向。
只是持續(xù)片刻的寂靜。
“沒想到你這個小老鼠的警覺性挺高。”
伴隨著尖銳刺耳的笑聲,一個個好似幽靈的身影從藏身的樹林中走出,就像是隱藏在黑暗里的毒蛇,終于按耐不住嗜血本性。
當(dāng)看清楚不少都是熟悉的面孔,霍雨浩漸漸恍然。
即便重來一世,戴華斌果然還是沒有放過他,老位置和老面孔,特地埋伏刺殺他。
在撲面而來的惡寒中,他佇立在原地,沒有絲毫逃跑的預(yù)兆,就好像束手就擒。
周圍的世界變得寂靜,那一雙雙充滿惡意的目光看著霍雨浩,仿佛是在看著待宰的羔羊。
但在這一刻,好像有陰影攀爬在霍雨浩的臉上,難以看清他嘴角勾勒出的笑容。
好似嘲弄。
到底誰才是獵物,真是令人好奇!
他說道:“老師,麻煩您了。”
瞬息的寂靜。
那些刺殺者面面相覷,都能看出彼此眼神中的笑意,然后看著孤立無援的霍雨浩,便再也已經(jīng)忍不住狂笑。
“怕不是被嚇傻了吧,哪里來的....”
話音戛然而止,那些刺殺者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沒有任何的預(yù)兆,滿身油膩的玄子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無聲無息。
只是冷冷凝視,那些刺殺者的心臟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近乎停止跳動。
此刻他們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自己才是待宰的羔羊,被黃雀捕殺的螳螂。
稍縱即逝的寂靜中,足以令靈魂碾碎的重力驟然迸發(fā),瞬間就將一道道身影驚恐跪倒在地上,膝蓋鑲嵌大地,動彈不得。
然后,骨骼碎裂的聲音不絕于耳。
聆聽著歇斯底里的慘叫和哀嚎,就像是世界最美妙動聽的音樂,霍雨浩陶醉其中,嘴角微微勾起。
他始終在防備著意外的發(fā)生,尤其是來自戴華斌和戴鑰衡這兩個兄弟特地針對他的刺殺。
果然他只需稍稍賣出破綻,和前世一樣,在史萊克學(xué)院的外邊落單,對方便輕易上當(dāng)。
這也給了他一個警醒,以往還可以看待淡薄的親情,不對這兩個所謂的兄弟下殺手,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再有所顧忌。
你們就等死吧,我的兩個好哥哥!
如此想著,霍雨浩嘴角勾勒出一抹殘忍的弧度,再也不用掩飾本質(zhì)里的惡意。
而哀嚎和慘叫聲仍在繼續(xù),玄子冷漠俯瞰著在重壓下奄奄一息的這些人,冷聲詢問:“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白虎公爵的兩個兒子,是他們派我們來的,我們只是按命令行事,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瀕臨死亡,絕望顫抖的聲音從那些人破碎的胸腔中擠出,毫不猶豫便供出了幕后使者。
他們簡直要恨死戴華斌和戴鑰衡這兩個人,給出的情報居然是假的。
要他們刺殺的哪里是普通的學(xué)員,怎么會有封號斗羅級別的強(qiáng)者跟著。
但現(xiàn)在也顧不了這么多,只要能活下去,無論做什么都行。
可未來得及說出口的哽咽求饒,玄子眼眸中冷意一閃而逝,面前這些人全部徹底淹沒在血泊中。
世界也變得寂靜。
玄子轉(zhuǎn)身回眸,望著霍雨浩,皺眉詢問:“你是不是最近招惹了戴華斌和戴鑰衡兩個兄弟,不然他們怎么派人來刺殺你。”
“因為我也是星羅帝國白虎公爵的子嗣。”
霍雨浩特別坦誠,直接了當(dāng)說道:“但和他們身份不一樣的是,我母親則是婢女,而我也就是所謂的私生子。”
“但白虎公爵從來不知曉我的存在,因為白虎公爵夫人一直在隱瞞這件事,唯恐害怕我和她兩個兒子爭奪白虎公爵爵位。”
看著霍雨浩臉色平靜,就像是在訴說著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玄子內(nèi)心仿佛被觸動,好像知道霍雨浩這么多年是怎么過來的。
“不要害怕,你是我玄子的徒弟。”
玄子輕輕拍著霍雨浩的肩膀,看著他的蔚藍(lán)色眼眸,鄭重說道:“倘若戴鑰衡那兩個人再敢做出今日的事情,我不僅讓那兩個人滾出學(xué)院,而且還要親自到白虎公爵為你那里討個公道。”
“老師!!”
霍雨浩感激涕零,差點又要下跪。
他知道玄子是特別護(hù)犢子的,甚至曾經(jīng)說過,你的學(xué)生只是死了一條命,而我的學(xué)生可是掉了一層皮。
有了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玄子當(dāng)作保證,以后的很多事情都不必再顧及危險。
他開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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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日后,周漪辦公室。
“你們都是被外院評選為核心弟子的優(yōu)秀學(xué)員,而今天叫你們過來則是通知你們?nèi)旌髸幸粓龊诵牡茏舆x拔賽。”
望著面前站成一排的核心弟子,周漪沉聲道:“大概是要挑選七名脫穎而出的弟子,所以你們要做好準(zhǔn)備。”
其實也就是關(guān)于全大陸高級魂師精英大賽的備選隊員選拔事情。
等到將這件事情宣布完畢后,諸多弟子也沒有詢問的意思,周漪便揮了揮手。
“其他人都先回去,千墨羽,你給我留下。”
很快,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來自周漪的冰冷視線,千墨羽卻毫不在意,甚至,克制不住嘴角的微笑。
緊繃的氣氛快要因為這一個微笑達(dá)到崩潰的臨界點。
寂靜中,周漪忍受著額頭青筋暴起的沖動,冷聲道:“說吧,你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把我脖頸上這件魂導(dǎo)器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