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冰冷的氣流無孔不入的鉆入千墨羽身軀,凍結血液,四肢百骸開始漸漸變得僵硬。
“你以為我會像你們人類一樣害怕退縮,凡是膽敢來的,無論是誰,通通挫骨揚灰,碎尸萬段!”
風中漸漸凝結著冰冷的話語。
屬于極寒世界的王者,顯露她的霸氣,雷鳴般的風暴在她眼眸中醞釀,哪怕千軍萬馬,最終免不了孤身奮戰(zhàn),那又如何。
“隨便你,我要走了。”
千墨羽無所謂聳了聳肩,毫不在意。
自眼眸中絢爛的燦金色閃爍,體內冰冷的血液再度流動,如同冰雪融化般,再也凍結不了他離開的步伐。
當他轉身離去的時候,一只纖細冰冷的手掌拉扯住了他,然后便聽見帶著些清冷的聲音。
“等一下,我想你一定有辦法確保冰帝的生命安全。”
來自身后雪帝的輕聲懇求:“可不可以幫幫我們,看在......命運讓我們相遇。”
“雪....”
冰帝張口欲言,但最后卻什么都沒有說。
倘若驚動其他魂師強者,甚至很可能就在趕來的路上,雪帝肯定不會讓她獨自面對那些敵人,以她自身三十九萬年的魂獸修為,或許可以做到自保。
但令她真正擔憂的是,雪帝現(xiàn)在的實力.......
在這一刻,千墨羽轉身回頭,看到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懇求幾乎寫在了眼里。
彼此凝視了很久后,他并沒有拒絕,緩緩說道:“辦法當然是有,那就是去賭萬年來唯一的成神契機,會在我身上出現(xiàn)。”
簡單來說就是封印冰帝的本源力量,于他的精神之海。
至于怎么樣封印。
可別忘了,伊萊克斯一直在他的精神之海休養(yǎng),偷偷汲取著來自神器的力量,早就不知道恢復多少。
另外,原著雪帝七十萬年的修為自爆,只剩下一縷完整的靈識,伊萊克斯都能給救回來,足以可見伊萊克斯難以想象的實力。
而面對只有三十九萬年修為的冰帝,難道還做不到封印她的本源力量,更何況連天夢冰蠶只知道混吃的家伙,都是有成功的先例。
“或者說,做一場公平的交易,以你舍棄肉體為代價,然后與我締結契約,封印你的本源力量,從此跟隨我。”
千墨羽凝望著冰帝。
前所未有的寂靜。
那一瞬間,冰帝緊盯著千墨羽,晶黃眼眸充斥著殺意。
盡管簽署的是一項近乎平等的契約,但對于兇獸魂獸來講,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她怎么可能會對人類魂師獻上忠誠!
倘若換做是極限斗羅,也許會考慮犧牲視為性命的驕傲和尊嚴,為其臣服獻上自己的一臂之力。
但眼前這個渺小如塵埃的家伙,有什么資格!
寂靜中,冰帝狂笑,笑聲里再也克制不住的怒意,洶涌狂暴的威壓降臨在千墨羽身上,就像是無形的山岳,仿佛要將他徹底碾碎成塵埃。
“冰帝!”
雪帝怒斥。
直面著這股恐怖的威壓,千墨羽并沒有后退半步,自始至終,微笑著。
就像是看著一頭呲牙咧嘴的小貓。
在這一刻,仿佛有龐大的恐怖陰影,自他身后浮現(xiàn),漠然俯瞰著冰帝,然后又再度消失。
瞬間,冰帝難以置信的盯著千墨羽,自發(fā)自本能中,心臟瞬間收縮,保持極高的警戒。
剛才給她的感覺,仿佛一念之間就能殺死自己。
緊接著,眼眸警惕望著千墨羽,冷漠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難道真的以為魂獸是很愚蠢的,可以隨意借此愚弄。”
“并沒有,我只是想提出一種合作關系,倘若我真能成神,你也不必為此擔憂每十萬年所降下的天劫,甚至我會重還你的自由,從此永生。”
千墨羽并沒有以勢壓人,緩緩說道:“而抉擇始終在你的手中,我并不會強求。”
漫長的寂靜,冰帝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千墨羽,試圖分辨任何一絲虛偽和謊言的存在。
而自始至終,千墨羽只是和煦微笑著,平靜的等待。
“你有多少的把握。”
最終,雪帝靜靜凝視著千墨羽,遲疑詢問。
事已至此,哪怕冰帝安然無恙返回極北之地,也沒有多少日子可活,在即將到來的死亡面前,不如去賭那一絲虛無縹緲的契機。
何況就連她都拋棄了魂獸的身份,轉修成人,同樣踏上那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死路。
“坦白來講,我也是第一次嘗試。”
千墨羽發(fā)自內心的坦誠,對于契約魂獸,他沒有太大的信心,哪怕可以借助伊萊克斯的力量。
緊接著,認真凝視著雪帝:“但我可以保證,倘若結局功虧一簣,我絕對會落得和冰帝一樣的后果,不復存在。”
雪帝沉默良久,終究是忍不住說道:“其實你沒有必要為此冒險。”
她很感謝千墨羽伸出援手,哪怕是與他不相干的人,但也沒有必要為此獻上生命的代價。
這并不值得,令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
“或許我這人天生就很善良,有些時候,連善良之神都忍不住贊嘆我的高尚行為。”
千墨羽微笑著自夸。
“謊言。”
雪帝毫不猶豫說道。
望著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冰藍色眼眸,千墨羽無奈嘆息:“好吧,我是希望能夠改變整個大陸,剔除那些骯臟丑陋,令人性的純潔光輝照耀整個世界。”
“所以我需要冰帝的力量為我所用,但也更希望她能夠心甘情愿的做出選擇。”
千墨羽微微一頓,繼續(xù)補充道:“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想要提升你的好感度,畢竟未來說不定你也是一大助力。”
雪帝微微頷首,似是相信,然后格外強調:“后半句是假的。”
“.......”
千墨羽無言以對。
有必要把話說的這么清楚。
他嘆息道:“那你的意思就是相信了,哪怕只是相信我說的前半段話。”
雪帝淡淡“嗯”了一聲。
至少對方給足了她尊重,并沒有滿嘴謊言欺騙她。
最后的最后,千墨羽微笑著看著冰帝,耐心等待著她的抉擇。
那樣的眼神就仿佛是在告訴著她,并不是在看待這一件物品或者奴隸,而是以同等姿態(tài)成為朋友的等價存在。
“.......”
冰帝沉默片刻,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此刻的想法。
就仿佛凍結的冰湖被如沐春風的微風拂過,于是堅冰融化,蕩起層層的漣漪。
直到最后,接受了他的邀請,但也不忘維持自己的人設。
“我可以成為你的力量,但我警告你,休想讓我成為奴隸,我絕不會忍受這種事情。”
“當然。”
千墨羽微笑給予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