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胡列娜失聲低喃，心中泛起一陣寒意。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比比東，仿佛完全被黑暗吞噬。
“她便是最好的例子。”羅剎神輕笑，“接納黑暗，才能掌控黑暗。你難道不想變得像她一樣強大，足以護住你想護的人嗎？”
胡列娜的指尖微微顫抖，羅剎神的話像藤蔓般纏上心頭。
她望著那道被黑霧籠罩的比比東虛影，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蘇鵬的臉。
修羅神的聲音適時響起：“清醒過來，你要是以這種狀態，會被她控制。”
聽到修羅神的聲音，胡列娜這才回過神來。
她很清楚，這個比比東是假的，但是因為羅剎神的力量原因，讓她沒有反應過來。
“來吧，來吞噬這些怨念。”羅剎神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帶著蠱惑的回響在黑暗中擴散，“只需伸出手，這些力量便會為你所用。想想蘇鵬，想想你若足夠強大，便能在他遇險時擋在前面，而不是只能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受傷。”
隨著她的話語，黑暗中浮現出蘇鵬浴血奮戰的幻象。
他渾身是傷，卻依舊擋在她身前，對抗著數不清的敵人，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眼神卻依舊堅定。
“師兄！”胡列娜失聲驚呼，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這幻象太過真實，真實到讓她幾乎忘了這是試煉，只想沖上去替他分擔。
“看到了嗎？”羅剎神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笑意，“這就是你不夠強的代價。只要你吞噬這些怨念，就能擁有保護他的力量，再也不必看著他身陷險境而無能為力。”
那些猩紅的眼睛仿佛也看穿了她的軟肋，紛紛發出誘惑的低語：“變強吧……保護他……吞噬我們……”
“沒事放心吞，我會幫助你凈化這些怨念。”修羅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胡列娜緩緩伸出手，指尖刺破那些翻騰的怨念，冰冷的觸感瞬間順著血脈蔓延，帶著無數細碎的嘶吼與哀嚎。
“呃……”她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這些怨念像有生命般往她識海里鉆，試圖用最陰暗的記憶污染她的靈魂。
“守住心神！”修羅神的聲音如洪鐘撞在識海中央。
一道金光驟然炸開，將那些試圖作祟的怨念狠狠釘在原地。
胡列娜只覺腦海里像是有兩股力量在角力，怨念瘋狂叫囂著毀滅、占有，而金光卻像溫柔的手，一遍遍撫平她緊繃的神經，將那些扭曲的幻象驅散。
胡列娜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原本陰冷的怨念，在金光的淬煉下，竟化作了一股股精純溫和的魂力，順著她的四肢百骸流淌開來，滋養著她的經脈。
原本因抵御怨念而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魂力等級竟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朝著更高的層次攀升。
“這……”
胡列娜又驚又喜，她能感覺到實力在實實在在地提升，卻沒有絲毫被黑暗侵蝕的不適，反而通體舒暢，神智愈發清明。
而在黑暗的維度中，羅剎神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胡列娜的反應，見她臉色痛苦卻始終沒有松開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究還是抵不過力量的誘惑，等這些怨念徹底融入她的靈魂，淪為黑暗的養料。
她并未察覺，那些被胡列娜吸收的怨念早已被金光凈化，只剩下純粹的魂力。
過了一會，胡列娜的武魂突然劇烈震顫起來，身后緩緩舒展開九條毛茸茸的狐尾，蓬松的尾尖泛著金光。
第九條尾巴很明顯看起來比其他的短，但因為那些魂力的原因，長得與其他尾巴一樣長。
胡列娜心里終于明白為什么之前總是覺得差一點，自己第九條尾巴沒有長完。
因為這些魂力的原因，自己武魂才成為九尾妖狐。
“差不多了。”修羅神的聲音在胡列娜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收回手吧，適可而止。”
胡列娜依言收回手，指尖的冰冷觸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魂力充盈的溫暖。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力已經穩固。
黑暗中的猩紅眼睛漸漸隱去，凄厲的哀嚎徹底消散，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新凝聚成房間的模樣。
“第一重試煉，通過。”羅剎神的聲音帶著一絲敷衍的冷淡，顯然還在等著看胡列娜日后被怨念反噬的笑話，“三月之后，開啟第二重試煉。”
陰冷的氣息退去，胡列娜長舒一口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仿佛還能感受到那股由怨念轉化而來的精純魂力。
身旁的蘇鵬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胡列娜坐在床邊，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醒這么早？看你氣色不錯，是不是做了好夢？”
胡列娜看著蘇鵬溫柔的眼眸，用力點頭，將手輕輕覆在蘇鵬的手背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嗯，是個很好的夢。”
她沒有說破試煉中的波折，之前蘇鵬跟她說，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要輕易告訴他，以防羅剎神聽到。
修羅神看著光影中胡列娜眼，指尖輕輕敲擊著虛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羅剎神想借怨念腐蝕胡列娜，卻沒想到反而成了她提升實力的墊腳石，這場博弈，他已經先贏了一局。
羅剎神對此依舊一無所知，正盤算著第二重試煉該如何設計，才能徹底擊潰胡列娜的心理防線。
……
蘇鵬看著胡列娜的反應，明白是個什么情況，但是他并沒有繼續詢問。
準備起床，蘇鵬意外發現胡列娜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不少。
蘇鵬關心詢問胡列娜：“沒問題吧，娜娜？”
胡列娜搖了搖頭：“沒事，我現在狀態好的很。”
說完，就進行武魂附體，想讓蘇鵬看看現在她的樣子。
她的瞳孔瞬間染上剔透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多了幾分狐族特有的魅惑。
腦袋兩側鉆出一對毛茸茸的白色狐貍耳朵，尖尖的耳尖微微泛紅，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耳后還藏著幾縷不易察覺的金色絨毛。
身后九條蓬松的狐尾舒展開來，尾尖泛著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