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嫌他臟。”
陸玖鳶沒什么情緒地回了一句。
其實這一年里,她對靳望舟的感情已經淡了許多。
要說愛,她確實愛過。
但也只是愛過而已。
“我和靳望舟的感情其實沒有那么深,所以你也不必擔心我會為情而困。”陸玖鳶說。
她獨自在國外那幾年,早就對靳望舟失望了。
她當初心存的那點滿歡心喜,只是因為她覺得靳家的氛圍很好,靳母疼愛她,在靳母那里,她能感到一絲母愛的溫暖。
甚至可笑的是,她在國外那九年,只有靳母去看過她。
而她自己的親生父母卻一次都沒有去過。
盛芊芊聞言,“可你那會得知他出軌,那么傷心欲絕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愛他愛得很深。”
“你得知屬于自己二十四年的東西被人搶走,被人玷污了,你不生氣不傷心嗎?”
陸玖鳶反問她。
“……”
“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哈。”
盛芊芊見她能拿得起放得下,也就放心了。
“咱不在一棵樹上吊死,下一個更好。”
陸玖鳶聽著她的話,笑了笑,自嘲道:“就我這天生壞種的名聲,誰敢要?”
盛芊芊不愛聽她這么詆毀自己。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家寶人美心善,是那些人眼盲心瞎,錯把魚目當珍珠,以后有他們后悔的。”
陸玖鳶知道,她這里罵的是陸父陸母。
“……”
盛芊芊和她嘮叨了幾句。
“寶,那要是靳望舟死活不愿意退婚,你要咋辦?”
陸玖鳶沉默了片刻,“走一步算一步吧,總之這個婚我是退定了。”
……
一周后。
陸玖鳶最近都沒通告,休息的時候她喜歡獨自去舞蹈室跳舞。
剛跳完一支舞,坐下休息,電話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凌女士打的。
她不想接,直接掛了。
但下一秒對方又打來。
最后她還是接了。
“有事?”
凌霜一聽她這冷漠的語氣,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是你媽,沒事就不能關心一下你嗎?”
陸玖鳶諷刺地笑了一聲,“我在國外那九年,也不見你給我打過電話關心我,現在知道來關心我了?我看凌女士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您有話就趕緊說,我時間很寶貴。”
凌女士一聽她這夾槍帶棒的話,火氣一瞬間就涌上心頭。
“陸玖鳶,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說話?”
“我說一句,你就頂我十句!”
“你生來就是氣我的是吧?你要是有你妹妹的三分之一乖巧聽話懂事,我也不至于在外面不敢提你。”
“我不求你跟你妹妹一樣上進,我只求你別給我惹是生非,丟我們陸家的臉,可你呢?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好,你說你有什么用?”
“……”
電話那頭的凌霜叨叨絮絮,羅里吧嗦說了一堆。
陸玖鳶在她準備說教的第一句話時,就把手機放在椅子上,起身去拿她的杯子喝水。
她了解凌女士,每次都要說教,一說教就拿她和陸語嫣比。
說來說去就那么幾句。
她耳朵都聽出繭來了。
兩分鐘之后。
她才拿起手機,重新調大聲音,放到耳邊。
“凌女士,您說完了嗎?要是沒說完,我要降低音量,您也可以繼續說。”
電話那頭的凌霜:“……”
感情她剛剛說了那么久,她一句都沒聽進去是吧?
凌霜知道,大女兒就是一個渾身都是刺的刺猬。
她也就不再廢話,道出了她的目的。
“我和你爸給你妹妹舉辦了一場慶功宴,這周六你必須回來。那天在你爺爺的靈堂上鬧出那么大的笑話,大家都在傳你們姐妹不合,正好利用這次的慶功宴,向大家證明你們姐妹并沒有不和睦。”
陸玖鳶聞言,微瞇了一下眼眸。
“慶功宴?”
凌女士簡單地解釋道:“你妹妹替陸氏拿下了一個大項目。”
“呵……”
凌女士聽著她那陰陽怪氣的笑聲,一皺眉,“你別不服氣,你妹妹在經商這一塊確實比你強。你弟弟現在還在上學,也幫不了什么忙。而你身為姐姐沒有扛起責任就算了,我和你爸也不強求你一定要進公司,你想做什么,我們都依著你了。你妹妹也一直在遷就你,時常跟我們說你的好話,為你著想,你就不能對你妹妹的態度好點嗎?”
“我就不明白了,你妹妹到底哪里惹你了?以至于讓你對她有如此深的仇恨?”
陸玖鳶聽著凌女士的話,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有些話,她解釋過無數遍。
她現在已經無話可說了。
因為他們不會相信她說的話。
母女倆對峙了片刻后,還是凌女士先敗下陣來,放軟聲音道:“你當是給媽媽一個面子,回來一趟,行嗎?”
陸玖鳶沉默了幾秒,“要我回去也可以,只要您能說服陸老頭取消我和靳家的婚事。”
“哦,對了,千萬別跟我玩緩兵計這一招,要不然您是了解我的,我瘋起來可不管你們是不是我爸媽,反正在您和陸老頭心里有沒有我這個女兒都無所謂,那我也就沒什么好顧及的。”
陸玖鳶在凌女士開口前,又補充了一句。
凌霜:“……”
……
陸家別墅。
當晚陸元回來后,凌霜就跟他說了此事。
“要不然這門婚事就作罷吧,你自己的女兒你自己了解,她要是不愿的事,你越逼她,只會適得其反,這丫頭就跟頭倔牛一樣。萬一惹出更多的禍端來,丟的還是陸家的臉。”
陸父坐在椅子上,一副糾結難言地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不想取消嗎?那是靳家不愿意,我能怎么辦?靳家背靠的是霍家,霍家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嗎?”
凌女士:“那周六的慶功宴怎么辦?”
陸父沉聲道:“涼辦,能怎么辦?我都跟你說了,不用大辦,你就是不聽,怪得了誰?鳶兒和語嫣從小就不合,這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點破事有什么好跟不相干的人證明的?”
凌女士突然被指責,氣得站起身,吼了一句,“是,我就是犯賤,才閑著沒事管你們陸家的破事!老娘不管了,誰愛管就誰管去!”
凌女士說完,直接往樓上走去。
陸父一愣,連忙起身去追。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語嫣此時正站在門口的玄關處,她回來沒有第一時間進去。
她聽到陸父陸母的聲音后,就一直站在玄關處聽著。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浮現一抹陰冷之意。
隨即,她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