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這件事,很快就驚動了陸家和靳家的人。
靳望舟是由霍起塵的人送來醫院的。
而陸玖鳶則是帶霍時也去處理傷口,順便檢查一下身體還有沒有別的傷。
等兩人都處理完后,準備離開的時候,正好遇到陸母和陸語嫣趕來醫院。
她知道,這件事瞞不了。
但她也不怕。
陸玖鳶并不想跟她們打招呼。
而凌女士卻叫住了她。
“陸玖鳶,你給我站住!”
凌女士來到她跟前,臉色嚴肅,抓著她的手腕,道:“跟我去病房看望舟。”
陸玖鳶也沒反駁,“行,我去。”
正好,她也還有話要跟靳家的人說。
霍時也陪著她。
陸語嫣看向霍時也,乖巧溫柔地喊了一聲:“時也哥哥。”
陸玖鳶給了她一記白眼,轉身就走。
霍時也并沒有搭理陸語嫣,他跟上了陸玖鳶的步伐。
陸語嫣看著兩人并肩一起說話的樣子,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暗暗咬了咬牙。
陸玖鳶,總有一天你身邊的所有東西都是屬于我的。
陸玖鳶和霍時也邊走邊說:“看來,我這個妹妹還沒對你打消念頭。”
陸語嫣喜歡霍時也,陸玖鳶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陸語嫣從小就喜歡搶她的東西,包括她身邊的朋友,目前為止,只有霍時也和盛芊芊是她搶不走的。
霍時也很嫌棄地皺了皺眉,一說這個,他就渾身抗拒。
“你別說她,怪惡心的。她喜歡我什么,我改還不成嗎?”
陸玖鳶笑了笑,“那你就得去問她了。”
霍時也:“那算了,跟她說話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臟了。”
“……”
病房里。
靳望舟的傷已經處理好了。
他此刻整個人周身都像是縈繞著一團戾氣,臉色黑得都能擠出墨汁來。
雖然醫生說沒有傷到根,但一切都還要等他后續的恢復情況。
而且這件事對他也算是造成了一定的陰影。
他是完全沒想到陸玖鳶這女人會這么狠,他以為她就隨口放個狠話。
凌霜一進去,和靳母問候了一聲后,又跟靳望舟說了很多關心的話。
她發現靳望舟壓根就不搭理自己,便說道:“望舟啊,我知道是我們陸家對不起你,你放心,這件事我們陸家會負責的。”
凌霜剛說完,靳母就一臉疑惑地問道:“阿霜,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家望舟的傷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其實,靳母并不知道是陸玖鳶所為。
因為靳望舟沒有說。
而凌霜也是通過陸語嫣才知道的此事。
至于陸語嫣怎么知道的,她也沒問。
她得知消息后,就立馬趕來了醫院。
“啊?你……你不知道?”
凌霜說完,瞬間就明白了,這件事靳家還不知情。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她瞥了一眼陸語嫣,而陸語嫣則是有些無辜和害怕地低下了頭。
靳母臉色一變,質問道:“阿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凌女士這下有點騎虎難下,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我……我就是瞎聽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這時,靳望舟出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媽,你就別問了,這件事跟任何人都無關,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靳望舟的話倒是讓陸玖鳶有些詫異。
她倒沒有對他改觀。
只是覺得他居然沒有把她捅出來,這確實有點出乎她的預料。
她微瞇了一下眼眸。
她大概能猜到靳望舟的用意。
就算靳母再喜歡她,但凡是事關她兒子的性命,她當然還是會選擇自己兒子。
靳母要是知道是她弄傷的她兒子的命根子,肯定會生氣。
既然陸家那邊行不通,那就讓靳家自己提出來。
她就不信她都這樣了,靳家還愿意讓她進門。
陸玖鳶往前走了幾步,她清了清嗓子,看向霍曼琳,直接就開口道:“琳姨,是我。”
霍曼琳聞言,瞳孔微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鳶鳶,你剛剛說什么?”
凌女士見狀,立馬走到陸玖鳶身旁,捏了捏她的手臂,讓她別亂說話。
“曼琳,你別聽她胡說,這丫頭她……”
不等她說完,陸玖鳶就打斷了她的話。
“琳姨,是我傷了您兒子的命根子。”
靳母一聽,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她語氣嚴肅道:“陸玖鳶你瘋了,你平時怎么鬧都行,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你怎么能傷他那里,望舟可是我們家的獨子,萬一你傷了他根,那我們靳家是要絕后的,你知不知道?”
霍曼琳瞬間對她很失望。
這時,霍時也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三姑姑,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你和三姑夫才五十多歲,還年輕著呢,現在科技那么大發達,大的廢了,就再生個小的唄,不至于斷后的。”
“……”
病床上的靳望舟嘴角微抽。
霍曼琳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給我閉嘴!”
霍時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陸玖鳶傷了靳望舟這件事,讓靳家人很生氣。
靳母也把陸家的人趕出了病房,不管凌女士說什么,她都不想聽。
醫院大門外。
凌霜還是沒忍住,轉頭就訓了陸玖鳶幾句。
陸玖鳶洗耳恭聽,左耳進右耳出。
有些事她看淡了,也就覺得無所謂。
凌女士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就更生氣了。
“陸玖鳶,你存心是想氣死我是吧?”
“我哪敢氣您啊,這個鍋我可不背。”
“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溫柔點嗎?總這么莽撞,你成何體統?”
陸玖鳶抬手掏了一下耳朵。
“您有問過我為什么要打靳望舟嗎?您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所有的錯怪罪到我身上,我臉上這巴掌印這么明顯,您是眼瞎沒看到是嗎?”
面對她輕飄飄的質問,凌霜的目光才落在她的左臉上,她皮膚白皙,所以臉頰上的紅腫和紅印很明顯。
她剛剛確實沒怎么注意到……
她臉色微變,“靳望舟打你了?”
凌霜沒想到靳家那小子居然也動手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陸語嫣開口關心地問道:“姐姐,望舟哥還打你哪里了嗎?”
陸玖鳶沒搭理她。
貓哭耗子假慈悲!
陸語嫣也不在乎,她轉頭看向凌女士,溫聲說道:“媽媽,望舟哥不管怎么說也是靳家的子孫,何況曼琳阿姨還是霍家的人,要是靳家和霍家追究起來,我怕姐姐會遭罪。”
陸語嫣表面上是關心她,可實際上她是在暗示凌女士,她陸玖鳶闖大禍了。
陸玖鳶都懶得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