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父和靳母也看向他,等著他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靳望舟是她一手帶大的,從小就很聽她的話。
她也不相信他不知道今天的事有多重要,他不是一個不分輕重的人。
全家人都在等靳望舟開口解釋。
可他沉默了。
羅氏又適當地開口:“望舟,不是二嬸多嘴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啊?”
“其實大家都是一家人,沒什么不能說的,而且你是男生,要有擔當。今天的事,你不僅要給我們靳家一個解釋,還要給陸家一個說法,甚至你還要給人家謝小姐一個交代,畢竟人家謝小姐沒名沒分的跟著你,還懷了我們靳家的孩子,肯定不能虧待了人家。”
“而且現在網上到處都是你們……”
“行了,別說了。”靳家老二制止了她。
羅氏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老爺子,繼續說道:“爸,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望舟在網上可火了,不止整個南城的貴族圈在看我們靳家的笑話,全國的人民幾乎都在看我們靳家的笑話,這就是所謂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網絡上的事,靳老爺子并不知情。
羅氏這么說,只是不想讓老爺子輕易放過大房這次惹下的事。
羅氏說完后,靳老爺子瞬間勃然變色,眼神銳利。
靳母看自家兒子遲遲不說話,便率先跟老爺子開口說道:“爸,肯定是這個女人使了手段,讓舟兒沒法到達婚禮現場。”
她剛說完,她的好兒子就打她的臉。
“爺爺,不是這樣的,這件事跟凝凝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靳望舟輕皺著眉說:“是我不想娶陸玖鳶,我愛的人一直都是凝凝。”
靳母聞言,氣得雙眼直冒火。
“靳望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你到現在還維護她?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你媽?”
靳望舟神色暗沉地望著靳母,非常生氣地吼了一聲:“媽!是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你兒子!”
靳母被嚇了一跳,一臉不可置信。
從小到大,他沒用這種態度對過她。
靳望舟像是打開了某種禁錮,他言語犀利地控訴著靳母:“從小您就讓我聽你的,我也一直照辦。我不喜歡騎馬、我不喜歡鋼琴、我不喜歡書法、我也不喜歡讀經濟學……可你說我是靳家的嫡長孫,我必須喜歡這些東西,我不能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這些就算了,可我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選,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手中的木偶!”
“你越是讓我喜歡陸玖鳶,我就越排斥她,所以我壓根就不想娶她!你別總把你認為好的,你喜歡的東西和人都強加到我身上,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我活得很窒息!”
靳母震驚地瞪大雙眼。
她推開靳父,上前給了他一巴掌。
靳望舟也沒有躲。
謝晚凝一臉擔憂地看著他,“阿舟,你沒事吧?”
她剛開口,靳母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靳望舟側了側身子,擋住了她的視線。
靳母看著他這般維護謝晚凝,氣得心臟都在發顫。
她憤怒且心疼地看著他,“所以,你在怪我?”
靳望舟堅定地回了一個字:“對。”
靳望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分了,可他不想再受制于母親。
靳母指著謝晚凝,滿臉失望地問他:“你是鐵了心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是吧?”
“是。”
靳母忽然笑了幾聲,她深吸了一口氣,“好,這是你的選擇,別后悔。”
“媽,我從不后悔自己所有的選擇。”靳望舟說。
靳母沒有在看他,而是轉過身,看向主位上的靳老爺子,說道:“爸,今天的事,是我和啟民教子無方,陸家那邊我們會親自登門道歉的。這門婚事是您和陸老爺子定下的,既然這倆孩子無緣,那就將這門婚事退了,至于您想怎么處置望舟,我們都不干涉。還有,他往后的婚事,我夫妻二人也不再插手。”
霍曼琳現在有些后悔了,當初她就不該堅持,就該聽老爺子的話。
靳望舟聽到退婚時,身子一僵,神色又暗淡了幾分。
靳老爺子閉了閉眼睛,鬧成今日的地步,也不是他所想。
“這是你們大房的事,你們自行處理,至于外界的聲音,我們干涉不了。該澄清的澄清,該認錯的認錯,該道歉的道歉!陸家那邊,我會跟你們親自上門道歉。”
靳父應道:“爸,我知道了。”
隨后,靳氏夫婦先一步離開了老宅。
從頭到尾,靳老爺子都沒有提謝晚凝這個名字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說到底,今天鬧成這樣,謝晚凝也脫不了干系。
……
陸玖鳶從婚禮現場和盛芊芊離開后,就去了一趟清北大學。
她直接去了學校的網球館。
陸玖遲是個網球迷,而且又是他們網球社的社長。
她進到網球館后,里面還挺熱鬧的,觀眾席上坐了不少人。
她知道,陸玖遲今天有比賽。
她環視了幾眼,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在場上來回地移動。
她在觀眾席上找了個人少的位置坐下。
她拿出手機又翻了翻網上的熱搜熱評,覺得挺無聊的,便不再看了。
出事到現在,她都沒有在網上發布過任何的澄清文章。
她也讓梁煜不用理會。
因為時機還沒到,而且她是受害者,就更不著急出現了。
她雙腿交疊,左手撐著膝蓋托著下頜,開始認真地觀看比賽。
陸玖鳶看了一眼比分,清北VS南嶺,目前是清北的比分領先。
看了一會兒,陸玖鳶找了一個人問道:“同學,我能問一下這比賽大概什么時候結束嗎?”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
“好,謝謝。”
陸玖鳶戴著帽子和墨鏡,以及口罩,壓根就沒人能認出她。
雖然沒人能認出來,但招架不住有人來搭訕。
半小時不到,就有五個人來找她要微信。
終于,她等到了比賽結束。
清北贏了。
然后又等他們頒獎完畢,又等了二十多分鐘。
陸玖遲拿起手機時,才看到他姐給他發的信息。
他看向觀眾席,環視找了幾眼,才鎖定人。
陸玖鳶的視線一直都在他身上,所以在他看向自己的時候,她沖他招了招手。
陸玖遲跟身邊的朋友說了一聲,拿著自己的東西就去找陸玖鳶了。
“姐。”
陸玖遲看著陸玖鳶高興地喊了一聲。
“你這網球打得挺厲害的啊,不錯。”她夸了他一句。
陸玖遲打網球,家里人是不同意的,他是瞞著陸父陸母在學校里打。
除了陸玖鳶,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