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
朱允炆再也無法保持風度,五十萬大軍啊,就么輸了,這令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齊方黃三人也震怒不已,他們算是看明白了,李景隆就是個奸細。
五十萬大軍,就不可能存在打不下來這一說。
于是乎,三人共同諫言:“皇上,理應立即緝拿李景隆,論罪問責。”
這一次,武將也不言語了,若耿炳文的戰(zhàn)績算是寒磣,那李景隆的戰(zhàn)績……簡直沒法看。
太他娘寒磣了!
朱允炆惱恨不已,這一次,他也發(fā)了狠,立即令人前去召回李景隆。
消息傳至德州,李景隆又一次的刷新了李青的認知。
他抗旨了。
抗旨的理由也很簡單,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且,朱棣很可能會率大軍南下,直逼京師,臨陣換將,后果不堪設想。
最后,他給小小朱回了一句殺人誅心的話:“皇上,換掉臣,你讓誰當主帥?”
朱允炆收到回信,肺都快氣炸了,但偏偏事實就是如此,他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合適人選。
加上李景隆說,朱棣很可能要直逼京師,搞的他也不敢貿(mào)然換人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原本鎮(zhèn)定的齊方黃也慌了,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事,竟鬧到如此局面,著實出乎他們預料。
文臣亂成了一鍋粥,武將不善言辭,一個個沉默是金,搞的朱允炆更是暴躁。
散朝后,他是越想越氣,回到御書房一陣打砸,發(fā)泄著心中怒火。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朱允炆喃喃自語,近乎崩潰。
這時,齊泰匆匆趕到,獻了一計:“皇上,既然主帥不能換,那就換監(jiān)軍。”
“換監(jiān)軍?”朱允炆皺了皺眉,旋即痛快答應,“是得把李青調(diào)回來了。”
他現(xiàn)在真的感覺無人可用,更讓他郁悶的是,齊方黃三位先生的計策,明明很有道理,卻屢屢辦砸事兒。
遠沒有李青那般,令他心安。
消息傳至德州,李青也犯了難,但他不是將,無法像李景隆那般推辭,而且朝廷也任命了新監(jiān)軍,不走實在說不過去。
“老弟,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李青問。
李景隆想了想,“我們現(xiàn)在還有四十二萬大軍,實在太多了點兒,我弄走十二萬,留三十萬即可。”
“……還弄啊!”李青這時候,反而有些擔憂李景隆了,“老弟,你是真不怕皇上砍你頭啊?”
李景隆冠冕堂皇道:“燕王隨時可能進攻京師,我令大軍前去沿途關隘鎮(zhèn)守,合情合理,我也是為了皇上著想啊!”
頓了頓,“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不過這次的監(jiān)軍是禮部侍郎,以后可就不好弄了。”
李青正色道:“回去后,我會盡量想辦法幫你。”
“好。”李景隆輕輕點頭,又道,“李兄,以后藍玉不會再罵我是勛貴叛徒了吧?”
“你不是勛貴叛徒。”李青笑了笑,認真道,“世人不了解你,可我了解你。”
李景隆沒有聽懂后半句,李青也沒解釋,匆匆騎上馬,趕往京師。
……
回到金陵,剛好快要過年。
回京第一件事,自然是要進宮復命。
李青來到皇宮,把早已打好的腹稿,給朱允炆匯報了一遍。
耿炳文咋輸?shù)模罹奥≌數(shù)模颊f的明明白白,當然,沒少往老四身上潑臟水。
雖然理通順了,但小小朱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接連兩次大敗仗,尤其是李景隆這次,讓朱允炆實在難以接受。
“先生,你說要是朕不削藩,燕王會不會反?”
李青怔了一下,苦笑道,“皇上心里已有答案,又何必再問。”
朱允炆沉默了,許久,他才嘆了口氣,“朕現(xiàn)在真的好后悔啊,起初就該聽你的,現(xiàn)在……晚不晚?”
“……”李青硬著頭皮道,“皇上你是知道的,臣不會打仗。”
其實,李青內(nèi)心很愧疚,小小朱對得起他,他卻對不起小小朱。
不過,他會用另一種方法,來回報小小朱,比如:保全他的性命。
朱允炆就像一個仿徨失措的孩子,“先生,你以后就別做監(jiān)軍了,留在京城陪著朕吧,朕的心好慌……”
李青點頭答應,事情到這一步,已經(jīng)完全接上歷史軌跡,他跟不跟著大軍,都不重要了。
君臣聊了許久,直到臨近傍晚,朱允炆的情緒穩(wěn)定了,他才起身回家。
……
永青侯府。
李青一到家,三個妮子就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喜氣。
不過和以前不同,她們都很克制,連婉靈都不主動投懷送抱了。
過了這個年,紅袖就四十了,憐香三十九,最年輕的婉靈,也三十三了。
她們不再年輕,盡管錦衣玉食,保養(yǎng)得體,但終究是青春不在,婉靈還好些,紅袖憐香眼角都有了細微皺紋。
李青伸開雙臂,笑吟吟道,“到先生懷里來。”
三女吸了吸鼻子,紅著眼上前。
李青將她們擁入懷中,嗅著淡淡清香,輕聲道,“在先生眼里啊,你們永遠是初相識時的模樣;
先生不嫌你們,也從未嫌過你們。”
紅袖帶著哭腔道,“可是先生,妾真的老了呀。”
“一點也不老。”李青溫聲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先生看你們,還是以前那個樣兒。”
他倒不全是安慰,不可否認,她們確實不年輕了,但除了有些細微皺紋,變化并不大。
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依舊讓他向往。
哄了好一會兒,總算哄好三個小妮子。
晚上,李青沐浴在熱騰騰的洗澡水中,去掉了臉上的偽裝,回到了最初的模樣,面如冠玉,目似朗星。
升騰的熱氣,讓他的俊臉更加紅潤,還是那個年及弱冠的少年公子。
三女癡迷的望著,突然有種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