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朱高熾兩兄弟的爭嫡大戲上演,不過,比當年朱允熥、朱允炆的激烈程度要差一些。
畢竟,朱高熾已經是太子了。
文臣武將各顯神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武將之中,張輔、郭銘是朱高熾的鐵桿支持者,畢竟他們是太子老丈人。
文臣之中,也有不少投入漢王麾下,金豆子的妙用還是很強的,不是每個人都像李青那般,拿錢不辦事。
而且,朱棣的對老二寵愛,表現的太明顯了,這讓文臣中的一些騎墻派,看到了機會。
從龍之功,誰都想立。
但大多數文臣,都還是支持老大。
雙方斗法不斷,卻一直控制在一個可控范圍,都在朱棣制定的規則中爭斗。
畢竟,大明才子,永樂大典的總編撰,還在大牢關著呢。
誰也不想步其后塵。
兄弟倆,亦或說,兄弟倆的支持者明爭暗斗,朱棣漁翁得利,一邊調兵備戰,一邊督修運河、建京都。
大家各忙各的,誰也顧不上誰。
李青這個御前紅人,自然是雙方爭取的對象,兩方人時常來侯府做客。
他是來者不拒,送禮就收,就是不辦事兒,連個承諾都沒有。
時間久了,也就沒人來了。
……
永樂八年,春。
朱棣集結三大營精銳,準備開始征討韃靼。
同時,把國家大事交給了太子。
小胖正式開始監國!
“高熾,你身為太子,大明未來的儲君,萬不可懈怠?!敝扉烂C道,“政事上要有自己的主見,莫要只聽文臣叭叭,凡事要三思而后行,看問題要看本質?!?
“兒臣謹記?!毙∨止笆址Q是。
朱棣沉吟片刻,問道:“朕離京后,少不得有人為解縉求情,如果那般,你會不會放人?”
“解縉并無大罪,且編撰大典有功,父皇何必……”
“老子就知道!”朱棣大怒,“你這道行太淺了,問題根本不在解縉身上,而是你這么做,會讓文臣看到你的軟弱,記著,這個人不能放出來。”
“兒臣記住了?!毙∨謬@了口氣,“父皇,天下需要大治,就這么一直壓著,也不是辦法啊。”
朱棣淡淡道:“你要這么想,終有一天會栽在他們身上,天下大治需要文臣,但并不是說,就可以讓文臣崛起;
可以讓馬兒跑,卻不能讓馬兒吃草!”
小胖:“……”
朱棣見他不以為然,哼道:“他們今兒吃草,明兒就想吃肉,總之,文臣要用,卻也得打壓。”
“兒臣……明白了。”
“嗯,你去忙吧?!敝扉[了擺手,待大兒子退下,又揚聲道,“來人,宣漢王前來見駕。”
小半時辰后,朱高煦匆匆進來,“兒臣拜見父皇萬歲?!?
“起來。”朱棣笑道,“坐吧,父皇有事兒交代你。”
“是出征的事兒嗎?”朱高煦眼睛一亮,“父皇,兒臣愿隨你一起征討韃靼?!?
“不,你得留下來。”朱棣搖頭,“你不在京師待著,父皇不放心,父皇只信任你。”
朱高煦神色先是一暗,旋即大喜,感動的眼眶通紅,“父皇……”
收了收情緒,朱高煦道:“父皇要我怎么做?”
“給我看著老大!”
若說,誰對老大最有意見,非老二莫屬。
朱棣如此安排,除了防止自己親征期間,文臣趁機做大之外,還有另一層擔心。
——怕老大篡權!
雖然這種可能很小,但生性多疑的他,還是不放心。
他這個皇位就是搶來的,怕兒子也有樣學樣。
而且,只要好大兒有這個心,文臣肯定鼎力支持。
朱棣自己也知道,文臣心里恨他,所以不得不防。
“父皇放心,兒子一定看緊他,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如實記錄?!敝旄哽阏J真道。
“好,有你在,父皇就放心了?!敝扉M意一笑。
接著,又巴拉巴拉畫了一頓餅。
老二離開乾清宮時,滿臉傻笑。
……
五日后,大軍出征。
李青盡管不愿,但仍是被迫做了監軍。
這次,共計出兵十八萬討伐,若算上補給兵,足有五十萬有余。
補給線十分完善,就上前期的臨時糧倉,后面的毛驢、小車,大軍行軍速度超級快,簡直用恐怖來形容。
不到五十天,大軍就到了預定戰場。
速度之快,讓韃靼措手不及,尤其是補給兵也在其中,數十萬大軍往草原上一站,不用打,韃靼的戰意就沒了。
韃靼心膽俱裂,穆卓兒的野心被擊得粉碎,拿腳指頭想也知道結果。
“撤~!”
穆卓兒沒有任何猶豫,立即下令搬家。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元人的家就是帳篷,按理說,他們只需收起帳篷,就能跑路,但事實并非如此。
因為,他們要帶上賴以生存的東西。
——牛羊!
朱棣收到韃靼要跑路的消息,二話不說,帶兵就追。
他沒有任何后顧之憂,補給線相當完善,負責給養的士卒太多了,根本不用擔心被劫營。
而且,受李青啟發,他給大炮也裝上了輪子,追的那叫一個快。
朱棣和藍玉不同,他是皇帝,皇帝親征,對士氣的鼓舞,無與倫比。
士兵們個個用命,加上出征的士兵太多了,正所謂人多壯膽,根本沒在怕,嗷嗷追啊!
李青也做了好幾次監軍,這樣的富裕仗,他卻是第一次遇到。
可以說,朱棣只要不用昏招,絕對沒有落敗可能。
朱棣這種迪拜打法,即便韃靼首領是兵仙轉世,也沒有贏的可能。
明軍一路猛追,終于在第五日,追到逃亡的韃靼軍。
穆卓兒目眥欲裂,立即命五萬精銳阻擋明軍步伐,為部落跑路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