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胳膊,讓先生給你看看。”李青說。
紅袖順從地伸出手。
李青搭向她手腕,“以后有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妾記住了。”紅袖點點頭。
半刻鐘后,李青收回手,長長吁了口氣,真的只是普通風寒。
但要碰上庸醫,拖個十天半月就難說了。
“抓的藥先別吃了,先生重新給你調配。”李青又看了眼憐香、婉靈,“不管是誰,生病了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先生!”
李青嚴肅道:“記住了嗎?”
“記住了先生。”
“嗯。”李青臉色緩和下來,“你們可不是先生的累贅,你們是先生的愛人,是妻子,是心靈的寄托,都好好的。”
“妾記住了。”三女乖巧點頭,淚光瑩然。
李青很自責,隨著小胖的離去,這些日子他的狀態一直恍恍惚惚,也冷落了她們,不然不會紅袖病兩天了都沒發現。
以后定要對她們多加關注……李青暗暗警醒:她們都不年輕了,連最小的婉靈都59了,憐香紅袖比婉靈還大著好幾歲,唉…時間過得真快。
李青抓藥后,一邊熬藥,一邊想著心事。
這些年他一直忙,雖然很會偷懶,但終究冷落她們,光是時不時出去一趟,就要數月甚至半年。
對她們的陪伴并不多。
要是以后再如此,他真怕出去一趟回來,她們沒了。
李青輕嘆:“兩年,最多兩年,安定完朝局,我就帶她們會南京,陪她們走完最后一段時光。”
他自己也累了,也需要休息。
……
紅袖的病并不嚴重,吃了幾劑藥后,徹底康復。
李青不再偷懶,雖然不上早朝,但該做的事一樣沒落下,午朝從未缺席。
日子一天天過著,轉眼,春天到了。
春暖花開,花紅柳綠,滿眼生機勃勃,大明亦是如此。
據統計,遼東一地,開墾出了三百余萬畝耕地,算上其他省份,百姓遷徙后大明多出的耕地,累計千萬畝。
當然,百姓都緊著好開墾的荒地來,后續耕地增長速度,肯定慢下來,但這已經超出預期的好。
開海也如火如荼,民間富紳比不上朝廷,遠下西洋辦不到,貿易都是在日本、琉球、朝鮮、呂宋、滿剌加這些離大明近的國家。
饒是如此,他們也賺的盆滿缽滿。
與此同時,也給朝廷帶來了高額賦稅,海上的利益太大了,僅一個季度的商稅,就趕上了往年大明全年五分之二的賦稅。
因南民北遷造成的財政緊張,得到了極大緩解,夏原吉臉上有了笑容,整日春風滿面。
這天,朱瞻基單獨召見李青。
“青伯,我已經想好了改制策略,你聽聽可有什么不妥之處。”
“嗯,你說。”
“給內閣職權。”朱瞻基道,“這些年來,內閣積累了大量的經驗,完全有能力獨當一面,如今隨著開海,百姓遷徙,政務之繁重超越以往。”
他苦笑道:“便是我一天十二個時辰不睡覺,也忙不過來。”
“這話在理,不過……”李青皺眉道,“我還是那句話,欲要放權,先要強權,你準備如何壓制?”
朱瞻基道:“設立內書堂,教太監識字,開辦司禮監。”
“不可!”
“為何?”
“他們若是勢大呢?”李青反問。
朱瞻基笑了:“他們勢大又能如何?你覺得他們有顛覆皇權的可能嗎?”
“……”李青無言以對,他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所知不多的大明歷史,發現好像還真如朱瞻基所說,太監沒一個成事兒的。
就連劉瑾那樣的‘立皇帝’,不問世事的明武宗說殺也就殺了,雖然權勢滔天,但并未威脅皇權。
“那也不行。”李青堅持道,“太監……大多心理病態。”
朱瞻基皺了皺眉:“你聽誰說的?”
“我聽……”李青噎了一下:我聽影視劇,歷史上說的。
隨即他醒悟過來,那些可做不得準,至少不能全信,畢竟歷史都是文人寫的,明朝宦官勢大,被黑也屬正常。
不過,明朝的著名太監太多了,也太出名了,李青本能的抗拒。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要不你想一個?”朱瞻基道。
李青蹙眉沉思,可想了半天,也找不到更好的平替。
除了太監團體,就只有勛貴、武將能和文官團體抗衡了,勛貴……說句不好聽的,勛貴幾乎已經廢了。
雖然文官集團并未野蠻擴張,但耐不住勛貴不爭氣啊,老子英雄兒好漢的不多,老子英雄兒子的兒子好漢的,幾乎沒有。
而現在,很多都到了第四代了,放眼望去還真沒拿得出手的。
不僅如此,他們非但不能抗衡文官團體,反而有了往官紳發展的趨勢,都想著撈錢,這也注定了無法再靠著他們制衡文官。
而純粹的武將……也不行。
不是不可靠,而是沒那么多仗可打了。
這也是歷代王朝中后期,文官比武將強勢的根本原因。
見李青不說話,朱瞻基道:“無論是三寶,還是東廠的小林子,亦或東廠的二把手,三把手,他們都干的很好,且十分忠誠;
青伯,那群文官之所以痛恨太監,是因為東廠監管著他們,并不是太監本身。”
李青沉默良久,道:“要不…就這么著吧,別再搞什么改制了。”
“不成。”朱瞻基搖頭,“青伯,你應該看得明白,想要百姓過上好日子,讓大明真正富強,光靠一個好皇帝是做不到的,真正意義上的盛世,需要君臣共治,需要很多人的共同努力。”
他起身道:“文官團體崛起于唐,昔日,太宗李世民重用房玄齡、杜如晦等文臣,才有了貞觀之治;
今朝,我欲效仿唐太宗,打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