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覺自家兒子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怎么聽,朱高熾都怎么感覺,自家兒子就是在意有所指。
想了想,他還是忍不住道:“你是在說你二叔?”
“我說他干什么?”朱瞻基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他剛剛確實是隨口的有感而發而已。
上輩子他就見過不少的養狗養貓的人,只是看著別人養的有趣,然后就一時興起,就養了,但是養了之后就發現這些貓啊狗啊的各種缺點,像是拆家,掉毛這些都算是小意思了。
心地好一些的可能還會想著給這些小東西找個好下家,但是若是遇到那種不負責任的,這些自然也就成了流浪狗流浪貓的主要來源之一了。
而且他都還沒想明白,自己剛剛就說個養狗的事情,怎么就扯到了自家二叔身上了?
他知道自家老爹一大早就是被宮里的人叫去的,估計自家二叔那邊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又想到自己剛剛弄出來的財富榜,他心里也是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二叔怎么了?”
朱高熾看了一眼朱瞻基,然后摸了摸懷里小狗崽子的腦袋,看得出來,對這狗崽子,朱高熾確實是喜歡的,他頓了一下,似乎是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才道:“今天我被叫進宮里去,你二叔他賴著床上不起,宮里的人拿他沒辦法,你爺爺也去了雞鳴寺,所以只能讓我去勸勸他……”
“噗……哈哈……”朱瞻基聞言一個沒忍住直接就笑了起來,然后一臉無語的道:“二叔多大一人了,他是怎么想到用賴床這招的?”
“有那么好笑嗎?”朱高熾白了一眼朱瞻基,不過想到自家老二賴床的樣子,他自己也沒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道:“不過你二叔這些天,也確實瘦了,看上去休息的也不怎么好,眼睛里都有血絲了,我去的時候,他拉著我,就一直說什么后悔了之類的……”
“那可不行………”朱瞻基沒等朱高熾話說完就道:“爹,這件事情您可不能由著二叔他自己了,要是真讓他這監國的位置想上就上,想下就下,這樣子一來,他能長記性嗎?”
“他現在要是覺得累了苦了,然后一開口,這監國的事情就推了,這要是再過段日子,他又覺得他能行了,那您難不成還能讓他再坐一遍不成?要是真這樣了,這監國都成什么了?兒戲嗎?這次二叔既然要監國,不僅要他吃到苦,還要讓他徹底明白,他就不是這個當皇帝的料才成。”
“你把你爹我當成什么人了?”朱高熾聽到朱瞻基的話,白了他一眼道:“我還不知道這些道理,我自然是沒有同意他的話,再說了,這件事就算是我同意了,你爺爺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那倒也是!”朱瞻基點了點頭,他剛剛也就是關心則亂,他是知道自家這個老爹對這個弟弟的感情的,就是害怕自家老爹見這弟弟吃了苦,一時心軟,真就把這事兒應了下來。
到時候讓自家這二叔把這件事看的太容易了,就不會對這個位置生出敬畏之心,自己的計劃就算是成了,也會有很大的折扣的。
不過好在,自家老爹倒也不傻,還是知道些底線的,他這剛這么想,然后就見朱高熾臉上露出幾分猶豫,遲疑了一下才有些底氣不足的道:“那個……我去的時候,把你給我的那個存折給了你二叔……”
“捐款的事情嗎?”朱瞻基聞言沒太在意,點了點頭就道:“二叔提起了,您就給他唄,反正那張存折給您,就是為這件事準備的。”
“嗯……”朱高熾先是點了下頭,然后又道:“他倒是沒提,是我主動給他的,我還告訴他不要再提捐款之事。”
朱瞻基:“………”
“哎,那個,兒子,你看你二叔其實也挺不容易的,監國的事情,已經讓他吃了不少的苦頭,這要是真的讓他這次捐款的事情下不來臺,他即使嘴上不說,但是心里也必然是會記恨你的。”
朱高熾見朱瞻基的臉上表情僵住,立即勸道:“而且你二叔萬一要是鐵了心要堅持捐款的話,對你來說也必然是個損失不是?總的來說你們也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計劃,還不如干脆算了。”
“爹,您可真是一個好大哥。”朱瞻基聞言都有些無語了。
他是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原本已經計劃好的事情,居然被自家老爹橫插一杠子,直接就給攪和了。
心里有些無語,不過看看自家老爹,他又嘆了口氣,對于自家老爹的用意他倒自然是不難理解的。
畢竟一頭是兒子,一頭是弟弟。
無非就是想要兩頭都好好的。
他想了想,也懶得再計較,反正這件事給自家二叔挖坑也是順帶著的事情,成不成其實也無所謂,不用捐錢,他也沒什么損失,。
正準備找個理由離開,朱高熾這時突然開口道:“對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見見馬保嗎?我今早得到的消息,他應該是明日午時就會回到應天,到時候應該會去雞鳴寺拜見你爺爺,你去的話應該可以見到。”
馬保也就是鄭和了,不過鄭和是賜名,原名應該叫做馬三寶,或者三保,不過一般熟悉的人,還是習慣于稱之馬保。
朱瞻基對下西洋的事情期待已久,自然早就想見見這位后世著名的航海家了,也好和對方聊聊這次下西洋的事情,只不過之前鄭和一直在為下西洋之事做準備。
先前又特意去了西安府,據說是去了解一些西方的文化,以及邀請下西洋的通譯,具體的事情,朱瞻基知道的倒是不多,大致猜測應該是之前絲綢之路這邊,西安府作為絲綢之路的起點,雖然絲綢之路現在已經和廢掉了沒什么區別。
但是私下里肯定也不乏一些冒險之人,知道一些秘密的道路,有一些去過歐洲,或是其他國家的人,這樣子一來,下西洋的時候帶上幾個,也能對當地的一些情況有所了解。
反正之前鄭和確實是不在應天府的。
所以聽到鄭和要回應天了,朱瞻基心里還是有些興奮的,因為很簡單,鄭和回來了,那么也就意味著下西洋的事情,馬上就要開始了。
算起來這次應該是鄭和第四次下西洋了,他之前從小黑洞里面也摸出過不少關于歷史方面的書籍,對鄭和這次下西洋的事情,他也算得上提前預知了不少的事情的。
這次鄭和下西洋,是首次繞過了阿拉伯半島,直接抵達了東非麻林迪,也就是后世的肯尼亞,可以說算得上是鄭和七下西洋中航行最遠的一次了,甚至距離歐洲也是不遠了。
而麻林國的國王在接受了鄭和的封賜之后,知道老爺子喜歡長頸鹿這種東西,更是派遣使團來到大明,然后貢獻了長頸鹿,作為朝貢,嗯,也就是“麒麟”了。
當然朱瞻基對于麒麟不麒麟的事情,倒不是怎么在意,總得來說這玩意兒,不過就是老爺子自己得位不正,然后就把這東西故意拿出來作秀的東西罷了,麒麟嘛,肯定就是祥瑞了,只有圣明之君在世,麒麟才會現世嘛。
朱瞻基想的是,要不要找個時間,干脆給鄭和來一張世界地圖,然后讓鄭和直接把海上的絲綢之路徹底打通。
再或者,直接讓鄭和去美洲看看?現在的美洲可還完全都是土著人的天下,甚至可以說連一個成型的政權都是沒有的,以鄭和的船隊去了,不說直接把美洲打下來,但是想要占據一個橋頭堡還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一百年后哥倫布登錄美洲的時候,帶去的也不過就是一百二十人罷了,以鄭和船隊的規模,對付一群還在原始社會狀態的土著,自然也是廢不了什么功夫。
唯一值得顧慮的就是想要達到美洲,需要航行的距離會更遠,中途經歷的海洋區,更是從古至今都是無人踏足的區域,一切的未知和不確定都太多了,朱瞻基也沒辦法只憑借這一張地圖就去說服鄭和帶著上萬人去冒險。
畢竟鄭和準確的來說,其實還是他爺爺的人。
不過朱瞻基心里自然也是早早就打定了注意的,就算是這次沒辦法說服鄭和,他也要讓鄭和把自己商會的船隊帶出來。
只要有了合適的領航人,朱瞻基自己也可以讓商會這邊立即組織商會的第二次下西洋之事。
甚至不僅僅是西洋,還可以是東洋,畢竟地球是圓的嘛,倒時候直接把小日子打下來,以小日子作為跳板,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講,從東邊去探索北美,還要比西邊探索南美都要更加安全。
到時候提前歐洲人一百年,直接把整個美洲占據下來,再想辦法慫恿一下大明的宗室勛戚去開疆擴土,到時候歐洲人的新大陸,直接成為了大明的新大陸,想必等到歐洲那些國家反應過來,表情肯定很精彩。
當然這些目前來說都還是朱瞻基心里的臆想,現在最主要要做的,自然就是先去準備好怎么去見鄭和這位大明的海上話事人了。
想到這,朱瞻基也顧不得和自家老爹多說,直接告辭了一聲,就回自己院子里做起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