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不算大,也就書本大小,不過用料極為考究,全部采用的都是黃花梨木的御貢。上面雕刻的花紋也極為講究,看得出來,都是大師級別的手藝。
顯然能用這種木頭裝著的東西,也并非是普通的東西,景蒙眼中閃過幾分好奇,倒也沒開口推辭什么,畢竟這東西是朱瞻基所賜。
“你打開看看!”朱瞻基見狀笑了下道。
景蒙聞言點了點頭,他的確挺好奇這里面的東西,朱瞻基開口后他也沒遲疑,雙手接過盒子,稍稍打量了一眼,隨即將其緩緩打開。
而當看到里面的東西時,景蒙神色也忍不住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這東西認識吧?”朱瞻基笑道:“之前軍工廠的事情,你也有負責,對于燧發槍你也是知道的,這把短槍原理上和燧發槍一樣,不過因為設計的更加短小,所以在威力上稍有不足,只能殺傷十步之內的敵人,超過十步之后威力就會下降的厲害。”
“不過這槍的作用倒也并不是用于戰場,而是防身之用,精致小巧反而可以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你這次出海后,那些西洋蠻夷與我大明多有不同,茹毛飲血,不知禮儀者輩出,這把短槍給你,你也可以用來防身之用。”
“除此之外,我還讓軍工廠那邊為船隊準備了五百支燧發槍,有了這些槍,你在與那些番邦交易之時,對自身安危也算是有了保障。”
盒子里躺著的正是朱瞻基之前讓人做出來的十來支手槍之一,中二的思想爆發,他賞給景蒙的這支手槍,外觀上基本都是以黃金制作,通體金光閃閃,再加上一些紅綠寶石點綴,就外表而言,確實絲毫看不出來這玩意兒的殺傷力。
但是藝術般的外觀,卻并不能小覷了這槍的作用,在射擊距離上,這把槍確實沒辦法和裝備到親衛軍的燧發槍相提并論,不過朱瞻基好歹也是作為一名穿越者,自然也從其他地方對這槍進行了彌補。
所以朱瞻基給這把手槍完美的添加了一個左輪的設計,一次性就可以裝彈六枚,小巧的設計本來六便于隱藏和隨身攜帶,六枚子彈更是足夠解決大多數情況下的突發事件。
可以說這把手槍的設計,絕對是一把用來自衛的最佳武器了。
也就是這短槍的左輪制作難度比較大,一般的工匠手搓,還真不容易搓出來,也沒辦法普及開來,否則朱瞻基其實都想直接在自己的親衛軍里給裝備上。
畢竟這玩意兒雖然威力不及步槍,但是近距離的多發子彈,殺傷力卻也比步槍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殿下………”景蒙眼眶微微一紅,他作為商會的最高層之一,對于燧發槍的情況,他自然是知道的,現在軍工廠那邊的產能雖然已經提上來了,但是他也是知道殿下和皇上之間的賭約。
也就是說現在這種槍,連太孫殿下的親衛軍也只有一千支,而這次下西洋殿下卻直接給了他五百支。
而且還有這短槍,這短槍是實驗室這邊制作,他倒是不清楚,但是這短槍的制作材料,就足以見得這槍的造價昂貴了。
要說景蒙心里不感動,自然是不可能的。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朱瞻基見景蒙反應,擺了擺手道:“給你這些槍,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我之前也和鄭和打過招呼,會讓他對你們多加照顧,但是海上之事最為難料,天災人禍都是不少,所以這次出海之后,那些蠻夷若是愿意好好做生意,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若是遇見不想一起發財的,我也允許你可以自行決斷。”
朱瞻基說著話,眼里閃過一絲決絕,景蒙聞言也是立即明白過來,點頭認真道:“殿下放心,屬下定當謹記殿下教誨。”
朱瞻基見此點了點頭,對于景蒙辦事他還是放心的,唯一擔心的也不過就是怕他到時候心慈手軟罷了,不過見他聽明白了自己話里的意思,朱瞻基也就徹底放心了,又和景蒙叮囑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朱瞻基這才道:
“另外的話就是這次下西洋,做生意的事情可以放到其次,你到時候記得安排幾個頭腦靈活,學習能力強的人,帶著一起跟在鄭和身邊多多學習,學習他出海的經驗,以及帶領船隊的本事。”
“之后商會這邊也會成立自己的獨立船隊,到時候會讓你們帶領著獨自出海,所以你們這次的學習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殿下放心,屬下定當不會讓殿下失望!”景蒙聞言立即道。
“嗯,你辦事我放心!”朱瞻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和景蒙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等到景蒙告辭離開后,朱瞻基這才繼續思考起來。
下西洋的事情現在基本已經定下,有了景蒙坐鎮,也不用他關心太多的事情,但是應天城這邊的商會問題,還是要盡快解決才是。
下午,朱瞻基沒有什么事,在院子里逗著幾只白毛,一兩個月下來這幾只白毛已經長大了不少。
之前朱高熾倒是有打算送人來著,不過朱瞻基見這幾只狗子倒也有些通人性,對他比較親近,也就把他爹阻止了,反正太子府現在也不缺什么吃的,養幾只狗更是沒有問題。
還別說,偶爾逗逗這幾只白毛,朱瞻基發現也的確還挺有意思的。
阿貴跟在朱瞻基身邊,手里捧著一個瓷碗,碗里裝著一些朱瞻基從小黑洞里摸出來的火腿腸,已經退去腸衣,并且切成了小段。
朱瞻基扔出一個小球,四只狗子立刻哄擁而上迅速吧小球叼回,而叼到球的狗子,立即就會得到一節火腿腸的賞賜。
看著幾只半大的狗子爭搶小球,朱瞻基笑,阿貴也跟著笑。
“阿貴,你跟在我身邊有多久了?”朱瞻基把球扔出去,然后看向一旁的阿貴突然問道。
阿貴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立即點頭道:“回殿下,奴婢十歲起便就跟在殿下身邊,如今已經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了………”朱瞻基咂咂嘴,看向阿貴問道:“阿貴,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接下來要北伐,我可能有一段時間不會待在應天府,到時候身邊也不需要你伺候,所以我打算給你找一件事情干,正好景蒙馬上就要跟著鄭和出海,你對商會的事情也接觸過不少,所以我打算讓你在商會去待上一段時間如何?”
朱瞻基話落,目光也看向身邊的阿貴,這個想法也是他思索再三才決定下來的。
北伐的時候,他肯定是不能把阿貴帶在身邊的,所以與其讓阿貴閑著,不如提前給阿貴找點事情做。
阿貴跟在他身邊的時間不算短了,忠心方面沒的說,所以朱瞻基也確實打算把阿貴放出去練一練,將來好歹也是自己身邊的太監,總得也有幾分本事。
而且進了商會,阿貴之前就給他在商會辦過不少事情,對于商會也了解,正好可以幫他把商會一起看著。
“殿下……”阿貴張了張嘴就要說些什么。
朱瞻基見此直接就打斷道:“你先不要急著拒絕,我也只是讓你幫我去商會盯上一段時間,等到北伐結束后,到時候你再回我身邊就是,而且這段時間你也正好多在商會那邊學習學習,到時候也更好的給我幫忙。”
朱瞻基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太監嘛,最大的底牌就是主子的恩寵,所以這話也算是給了他一個保證。
阿貴聞言也猶豫了一下,立即跪在地上道:“奴婢都聽殿下的,殿下讓奴婢干什么,奴婢就干什么。”
“行了,起來吧!”朱瞻基見他跪在地上,抬了抬手,示意其起身,然后一邊把一塊火腿塞給一只叼著小球回來的白毛,然后一邊道:“過幾天,我會把這件事告訴景蒙,到時候你就先跟在他身邊去學習一段時間。”
傍晚的時候,朱高熾這才在幾個小太監的攙扶下回到太子府,這幾天這位太子爺很忙,漢王監國擺爛不管事,皇帝又不在宮里,他這個當哥哥的只能頂上去。
再加上這段時間秋收這些事情,朝廷也很忙,朱高熾這段時間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又有些回彈的趨勢。
畢竟朱高熾的身體本就不好,這養病也不可能就是短時間能養好的,就算是蒸桑拿這些事情,都是需要長時間的保持。
但是這段時間里,各種事情一起堆上來,朱高熾自然也就沒了修養的時間,甚至是連蒸桑拿的時間有時候都擠不出來。
朱瞻基對此也沒辦法,畢竟朝堂上總歸是需要有個做主的人。
不過今天朱高熾回來的時候,朱高熾不僅一臉的疲憊,臉上的臉色卻也同樣很不好看。
甚至一只白毛跑上去湊熱鬧時,都直接被朱高熾一腳給踢開了,這種事情,往日在自家老爹身上可是極為少見的。
畢竟這幾只白毛,朱高熾以前也是很心疼的。
朱瞻基見此都不由有些好奇了起來,忍不住問道:“爹,您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