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歡怕了!
父親死了,瓦剌敗了,要是達不成父親死前寄托,不僅父親白死了,剩下的瓦剌人都可能萬劫不復,托歡不敢賭。
“成吉思汗的藏寶地?”
朱瞻基聞言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還能從托歡口里得到一些意外收獲。
對于普通的錢財,朱瞻基其實倒不怎么在乎,但是成吉思汗嘛,知道的都知道,這位可是被歐洲人稱之為上帝之鞭的存在,而且以蒙古人打仗劫掠的習慣,要說沒點好東西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出意外的話,如果托歡沒有騙他,那么成吉思汗的藏寶地肯定是有好東西的,而且十有八九還是那種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只不過………
“你為何知曉成吉思汗的藏寶地?”
朱瞻基有些懷疑的問道。
成吉思汗有藏寶地不奇怪,畢竟劫掠了大半個歐亞,沒點好東西怎么可能?
但是都說了藏寶地,黃金家族的人不知道?為什么托歡這個外人會知道?
“殿下!”生死間有大恐怖,為了部落,托歡不敢隱瞞,立即開口解釋道:“此事乃是我母親告知于我,殿下若是派人詢問就會知道,我母親乃是額勒伯克汗之女薩穆爾公主,額勒伯克汗因為誤信奸臣殺死了我的祖父,為了補償我父親,故此將我母親薩穆爾公主嫁給我父親,此事便是我母親告知于我。”
朱瞻基還真沒想到,托歡還有這關系,母親居然還是北元的公主,不過這么一來的話,托歡知道成吉思汗的藏寶地還真就有可能了。
至于具體托歡母親是怎么知道的,朱瞻基就沒有興趣了解了,成吉思汗藏寶地如果是真的,的確可以找到不少的好東西。
不過……托歡嘛………
朱瞻基有些猶豫,如果單純的為了寶藏,朱瞻基肯定不會留下托歡這個隱患,主要是不值得,成吉思汗藏寶地再富裕,只要給他時間,就算是超越成吉思汗也不是什么問題,更何況是區區寶藏。
但是眼前的這個托歡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畢竟草原上現在可還剩下一個韃靼呢。
解決了瓦剌肯定就要把韃靼也一起解決了,否則留下韃靼必然會形成一家獨大的局面,這也是他之前想要把瓦剌首領太平以及把禿孛羅和阿魯臺扯上關系的主要原因。
其實也是為了師出有名,畢竟去年冬季,為了對付馬哈木,自家爺爺也將阿魯臺正式冊封為了大明的和寧王,現在阿魯臺也成了大明名義上的臣子,無故肯定是不能討伐的。
這一點不僅僅是道義問題,畢竟國與國之間只有利益,但是如果無故攻伐阿魯臺,必然會給臣服大明的其他的蒙古人造成不好的影響。
之前將太平和把禿孛羅和韃靼扯上關系,雖然牽強一下,肯定也能當個理由,但是事實上說服力肯定不會那么大,但是如果是眼前的托歡的話………
似乎也是看出了朱瞻基的猶豫,托歡也是連忙立即就道:“殿下,除了成吉思汗的寶藏,罪臣還能有其他的作用,罪臣可以幫助大明統治東邊的草原,率領草原的部落向大明臣服,每年依舊可以為大明提供大量的戰馬以及牛羊!”
“讓你幫助大明統治草原?”朱瞻基不禁輕笑了一聲,有點嘲諷道:“統治草原就不用麻煩你了,本殿下自然有其他的辦法統治草原!”
朱瞻基說到這兒,心里其實也有些不屑,托歡能夠幫助他統治草原的底氣,無非就是所謂的威望,依靠馬哈木之子的身份,的確可以讓不少的瓦剌部落臣服。
但不是朱瞻基看不起托歡,只要給他一點時間,托歡這所謂靠威望統治草原部落的方式,在他眼里就是個笑話。
現在的草原可不是后世的草原,可沒有后世草原人載歌載舞,牧民幸福安康的生活,這個時代的草原,牧民生活的可比大明的百姓凄慘多了。
真正有好生活的,只有部落里的貴族,所謂的牧民不過就是給貴族放牧的奴隸罷了,牛羊也好馬匹也罷,這些都是貴族老爺們的財富。
而所謂的威望統治的也不過就是統治的這些貴族,至于真正的牧民,誰管你誰是真正的統治者啊?這些不過都是貴族老爺的選擇罷了,他們只是沒辦法反抗這些貴族老爺罷了。
托歡臉色不太好看,朱瞻基的話,讓他有些擔憂,他之前的猜測沒錯,眼前的這個大明皇太孫,果然不是什么循規蹈矩之人,如此的話,想要完成他父親的遺愿,怕是更難了。
朱瞻基沒理會托歡,而是仔細想了想,然后才開口道:“這樣吧,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殿下請講!”托歡心中一屏,立即開口道。
“嗯……”朱瞻基故作沉凝,片刻后這才問道:“我聽說你們瓦剌現在還有兩萬左右的可戰騎兵?”
“回殿下,的確如此!”托歡對于朱瞻基知道這些并不意外,畢竟大明的夜不收向來聞名草原。
夜不收想要探明瓦剌的情況,除非瓦剌人一直跑下去,永遠不要停下來,否則只要停下來,夜不收早晚都能找到他們,并且將他們的底細摸查清楚。
“嗯,我給你一個機會,可以讓你繼續統治這兩萬騎兵的機會。”朱瞻基微微坐直了身子,然后俯視著托歡開口道:“甚至如果你表現的好了,將來我可以扶持你成為草原上的新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呢,有一點………”
朱瞻基說著,似笑非笑的盯著托歡,托歡被他盯的有些毛骨悚然,但是心中又不禁有些激動起來。
他父親馬哈木為什么要用自己的人頭來平息大明的怒火,不正是因為現在的大明太強大了嘛,想要讓他依附在大明身上,趁著大明將目光看向韃靼的時候,瓦剌在趁機發展起來,甚至在大明出手對付韃靼的時候,在關鍵時候給韃靼致命一擊,然后等到草原上只剩下瓦剌人的時候,瓦剌自然就能統一草原了。
但是僅僅如此的話,他或許可以一統草原,但是想要取代黃金家族,自立為汗還是絕對沒什么可能的。
想要自立為汗,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必須得到了草原各個部落的承認,而想要被草原各個部落承認,只有兩個辦法,一個就是打敗大明,這是他父親馬哈木的做法,不過他父親馬哈木顯然是失敗了。
率領瓦剌四萬多騎兵,甚至連大明的主力都沒見到,就被眼前的這位大明的皇太孫擊敗,甚至現在連逃跑都成了奢望。
所以想要擊敗大明,顯然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大明的未來繼承人會是一個爛泥扶不上墻的皇帝,但是顯然,不管是現在的大明皇帝朱棣也好,還是那位據說在大明十分有威望的大明太子,又或者是眼前的這位大明皇太孫,顯然和爛泥扶不上墻都是沾不上關系的。
甚至不說其他,大明現在的皇帝朱棣,雖說已經五十來歲了,但是還能御駕親征,顯然身體也是十分壯實的,而眼前的這位皇太孫更是比他都要年輕許多。
如果將希望寄托在大明出現一位昏君上,很明顯,他有生之年,都是不可能看到希望的。
但是……如果這位大明的皇太孫沒有騙他,如果真的支持他成為草原上的新汗,那么這就是第二種辦法了,有了大明的支持,就算是草原上的那些部落首領有什么意見,如果不想面臨大明的征討,這意見也得乖乖的壓下去。
“還請殿下明言!”想到這些,托歡顧不得太多,立即恭敬的磕了一個頭道。
朱瞻基很滿意托歡的態度,語氣也溫和了一些,開口道:“其實吧,我從你之前的言語里也看的出來,你雖然是個蒙古人,但是對我們漢人的文化,顯然也是十分了解的,所以你也應該知道,我們漢人,自古以來都是不喜歡打仗的,我們的先賢就曾說過,國雖大,好戰必亡,還有什么窮兵默武之類的,所以我們向來喜歡的都是能動口就不要動手的做事方式。”
“但是呢,你也知道,我爺爺吧,他其實也是個好面子的人,他也不想打仗的,只不過吧,韃靼的阿魯臺不給他面子啊,殺了他派去的使者,你爹也不給他面子,不僅興兵南下,還同樣也扣壓了他的使者,這就讓我爺爺很沒面子啊,所以他這才想著來草原上把面子找回來,你懂我的意思吧?”
朱瞻基笑瞇瞇的看向托歡問道。
托歡聞言立即點頭道:“罪臣明白,是罪臣之父不識天數,擅自興兵,罪有余辜!”
“嗯,這件事情,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朱瞻基擺擺手,一副不用再提這事兒的樣子道:“我要和你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看啊,現在這件事情吧,我給你講明白了,你也聽懂了,我也知道,你托歡是個聰明人,以后肯定也不會再犯你父親的錯誤,但是吧………”
朱瞻基說到這,頓了一下,然后一臉無奈的聳聳肩道:“但是吧,現在的草原上可不僅僅就你們瓦剌人啊,你托歡是個聰明人,但是這個阿魯臺呢?你說說看,阿魯臺這要是以后再讓爺爺丟了面子,我爺爺會怎么看你們草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