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朱勇先是應了一聲,隨即又遲疑了一下道:“殿下,只是這樣的話,一但真的打起來,瓦剌這邊的治理還有建設是否會受到影響?”
“現在各個部落正在準備分牛羊和牧場,瓦剌人里面還有不少原本的貴族,需要安排軍隊前去震懾,這個時候如果和阿魯臺打起來了,我們目前的人手或許就會出現不足,是否需要提前向陛下那邊請一些援兵來?”
“暫時不需要!”
朱瞻基聞言搖了搖頭,朱勇的意思朱瞻基自然明白,畢竟現在瓦剌雖然看似平和,但是實際上依舊還有些不安分的因素,這里面的代表就是原本遺落下來的舊貴族。
如果大明這邊沒有動這些舊貴族的利益的話,這些人或許也會表現的十分安分,但是分牛羊和牧場這件事,顯然就是在這些舊貴族身上動刀子了。
想要讓這些人坐以待斃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這個時候自然就需要軍隊對這些部落的貴族進行鎮壓或者說是震懾,如此才能保證大明這邊頒發的政策可以順利執行下去。
“放心吧,阿魯臺現在還沒有這個膽子和大明動兵!”朱瞻基開口道:“我們剛剛打敗瓦剌,這個時候兵鋒正盛,阿魯臺如果不傻的話,肯定會服軟,他現在是我們大明的臣子,如果他服軟了,我們想要打他,名義上也說不過去,所以短時間內,這一仗肯定是打不起來的。”
“而且現在馬上也要到五月份了,草原上正是草長鶯飛的時候,就算阿魯臺敢打,也會等到放牧的時節過去了,或者說大明北伐的主力回去了,阿魯臺才有動手的可能,再加上集結軍隊,最起碼也得等到快要秋天的時候。”
“而到了秋天………”
朱瞻基笑了一下,現在差不多離秋天還有四五個月的時間,這么長的時間已經完全足夠他將瓦剌這邊不安分的因素全部拔出了。
到時候軍隊抽空出來了,就算韃靼不動手,他也得主動想辦法動手了。
至于動手的理由,嗯,大明的士兵在韃靼的地盤失蹤了,可夠?
當然,如果韃靼這邊能夠主動出手那是最好的,畢竟有些理由是經不起推敲的,畢竟拿著一管洗衣粉,硬說化學武器這種事,多少還是有些太過耍流氓了,這和大明的行事準則多少還是有些沖突的。
這也是他為什么要排使者出使韃靼質問的原因,為的就是給阿魯臺一些壓力,最好是受不住直接就反了,這樣的話,朱瞻基打韃靼自然就不需要找理由了。
朱勇想了想,也覺得朱瞻基說的很有道理。
其實他心里也不覺得阿魯臺敢打,畢竟大明北伐,阿魯臺直接帶著部落遠遁西北的表現,朱勇也是看見的。
這樣的情況下,想讓阿魯臺在大明主力還沒撤回大明之前,主動挑起戰事顯然是有些難度的。
而目前打不起來,再等幾個月,朱勇相信,以眼前自家這位殿下的手段,瓦剌這邊必然已經安分下來,到時候打不打就不是阿魯臺說的算了。
計策定下,朱勇這邊也很快就下去安排了。
和林離亦集乃不算近,差不多就相當于從順天到應天的距離,另外的話,使者出發,也只能走陸路,也是需要多耗費不少的時間。
朱瞻基這邊安排好出使韃靼的事情,瓦剌這邊,分牛羊牧場的事情,也開始越演越烈了起來。
按照之前朱瞻基的命令,首先是再次確定了一遍目前大明這邊,統計出來的所有牛羊馬匹的總數。
隨著這幾天不停的派出人去尋找,之前大明這邊統計出來的瓦剌人口,和牛羊馬匹的數量也有一定的增長。
而最新統計出來的數據,瓦剌人口總數已經來到六十萬的關口,差不多有十二萬多戶,平均下來,每一戶大概有五人左右。
而統計出來的所有牲口,如果不分大小的話,有羊四百八十七萬只有余,牛也在一百三十萬頭左右。
剩下的就是馬匹了,馬匹的劃分就比較復雜,不同品類的馬,良馬,劣馬,普通馬,價值差距也是巨大。
再考慮到馬匹的軍事價值,最終從瓦剌這邊統計出來的馬匹總數在九十萬匹,其中可以作為戰馬的良馬大概有十多萬匹,這一部分良馬,朱瞻基并沒有加入分配的名單中。
而是直接全部統一了起來,以大明的名義,直接集中起來進行了放牧。
而剩下大概還有七十多萬匹馬匹,朱瞻基又將其中得劣馬全部挑選了出來,直接劃分進了目前正在建設的工程后勤運輸當中。
劣馬歸劣馬,并不是說劣馬就毫無用處了,或許做為戰馬或者騎乘的馬匹,劣馬差了一些,但是如果用來拉貨,馬匹不管怎么說,也是絕對比人拉強了不少。
這么一番操做下來,接下來劃分牛羊的事情就變得更加簡單了起來。
按照瓦剌的六十萬人口來算,分四百八十七萬只羊,一百三十萬頭牛,以及剩下剛好六十多萬匹馬。
平均下來,差不多就相當于每人可以分到六只羊,兩頭牛,以及一匹馬,按照一戶五口人來算,一戶就是三十只羊,十頭牛,五匹馬。
考慮到牲畜繁衍等問題,朱瞻基這邊在分配的時候,也是讓人將雌雄劃分了一定的比例。
分牛羊的事情還沒開始,朱瞻基這邊就已經拿到了具體的匯報。
這次前來匯報事情的是長孫義。
作為大明北方皇家商會的負責人,這些天長孫義狠狠地體會了一把曾經景蒙在順天時候的忙碌日子。
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長孫義比起景蒙實際上要更加忙碌。
畢竟景蒙在應天府,雖然忙碌,但是其實很多事情都是圍繞著商會本身,主要也是在應天府內。
但是長孫義卻不同,不僅要管理著商會對和林建設過程中,各種糧食,材料的運輸問題,同時因為朱瞻基這邊人才稀缺,統計瓦剌這邊牛羊人口的事情,同樣也全部落到了長孫義頭上。
可以說,自從到了草原上,長孫義甚至都沒有歇上一口氣,今天在這個部落統計調查人口,明天可能就要去那個部落統計調查牛羊馬匹的數量。
這些事情雖然很多不用他親自去忙碌,但是一些大部落,卻也要他親自前去坐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