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看似輕松,可內(nèi)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郎中恢復(fù)正常后,滿臉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撓了撓頭問道:“我剛才怎么了?”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說了什么,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
眾人也都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同樣是滿頭霧水。
大家都不明白郎中為何會說出那樣奇怪的話,又為何會做出那些不可思議的舉動。
此時,地上那奄奄一息的丈夫,緩緩蘇醒過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經(jīng)平穩(wěn)了許多。
“相公!”女子驚喜地尖叫起來,聲音中滿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她不顧自己胸口的傷痛,緊緊抱住丈夫,害怕一松手丈夫就會再次消失。
丈夫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到眾人圍在身邊,滿臉困惑不解。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似乎還沒有從昏迷中完全清醒過來。
“你們這是怎么了?”他看著滿臉淚痕的妻子,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娘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丈夫立刻緊
張地站起身,以為有人欺負了自己的妻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保護欲,哪怕自己剛剛死里逃生,心里想的還是妻子的安危。
“相公!你沒事就好!”妻子猛地撲進丈夫懷里,緊緊抱住他,臉上滿是幸福與欣慰的笑容。
這一刻,所有的痛苦和擔憂,都化作了幸福的淚水。
丈夫疑惑地輕輕抱住妻子,喃喃說道:“娘子,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
他試圖回憶起昏迷時的情景,卻發(fā)現(xiàn)腦海中很是模糊。
“相公……”女子輕聲呼喚著,淚水再次奪眶而出,不過這次是幸福的淚水,她感受著丈夫有力的擁抱,心中滿是喜悅。
林銘和九幽魔尊悄然離開了這里。他們的身影在人群中漸漸遠去。
離開前,九幽魔尊已經(jīng)暗中出手,治愈了那對小夫妻身上的傷勢。
二人來到一家酒館,尋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酒館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可他們所在的角落卻仿佛與世隔絕。
黑子乖巧地趴在桌子底下,嘴里叼著根骨頭,吃得津津有味,那歡快的模樣引得酒館外那些流浪狗眼巴巴地望著,饞得直流口水。
“魔尊,你現(xiàn)在覺得這人間如何?是不是沒你想象中那么糟糕?”
林銘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潤了潤干澀的喉嚨。
逛了半天,又緊張了許久,他著實感到有些口渴。
此刻,他看著九幽魔尊,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希望他能從這段經(jīng)歷中有所感悟,重新審視這人間的美好。
九幽魔尊只是靜靜地望著酒館外的街道,眼神深邃復(fù)雜。
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
可他卻仿佛置身于另外的世界,對周圍充耳不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林銘也并不在意,他看得出,九幽魔尊的內(nèi)心應(yīng)該是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從那對平凡夫妻間堅貞的愛情,這些溫暖的人間情義,如同點點星光,不斷的穿透著九幽魔尊內(nèi)心那層厚厚的陰霾。
就在這時,酒館里走進來個衣衫襤褸的少年。
這少年拄著個木棍,看起來年紀不大,頂多十四五歲的模樣,面色卻憔悴不堪,原本稚嫩的臉龐上刻滿了滄桑。
在他身后,背著個破舊不堪的包裹,包裹的布料已經(jīng)磨得稀薄,多處補丁層層疊疊,不知里面裝著何物。
“掌柜的,能給點吃的嗎?”少年站在酒館門口,聲音微弱卻充滿渴望地向掌柜哀求道。
他的聲音因為饑餓而顯得有氣無力,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對食物的強烈渴望。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別在這兒礙事!”掌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驅(qū)趕著少年。
此時酒館里正是生意繁忙的時候,掌柜的無暇顧及這個看起來臟兮兮的少年,只覺得他擋住了門口影響生意。
少年也不生氣,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驅(qū)趕。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幾枚銅錢,那幾枚銅錢被他攥得溫熱,看得出他對這僅有的錢財十分珍惜。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是我僅有的錢,能買個饅頭嗎?”
掌柜走上前,瞥了少年一眼,滿臉嫌棄地說道:“你說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怎么就當乞丐了?隨便找個活干,也不至于落到這般田地啊。”
掌柜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少年,眼中滿是嫌棄之意。
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掌柜有所不知,我從遠方而來,只想回到家鄉(xiāng)。”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眼神中透露出向往的神色。
掌柜不明所以,驚訝地問道:“從遠方來的?”
他有些好奇,這個看起來落魄的少年究竟從哪里來,又為何會如此狼狽。
“你的家鄉(xiāng)在哪里?”
“月光村。”
掌柜聽后,滿臉驚訝之色更甚:“月光村離這兒可有上百里路呢!”
他實在難以想象,這個瘦弱的少年是如何獨自一人從那么遠的地方走到這里的。
少年苦笑著說:“就算再遠,我也要回去,我答應(yīng)了我的兄弟,要把他的遺物帶回去,我不能失信于人。”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堅毅,為了這個承諾,他愿意克服一切困難。
聽到這話,掌柜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原本以為少年只是個普通的乞丐,沒想到背后還有這樣的故事。
“你這包裹里,是你兄弟的遺物?”
少年神色凝重地嗯了聲,緩緩說道:“我和我兄弟外出闖蕩,結(jié)果他遭遇意外,臨終前他希望我把他的遺物帶回家鄉(xiāng),他不想讓家人牽掛。”
“我是他唯一的兄弟,所以我就帶著他的遺物回來!”
“這一路花光了盤纏,還遇到了強盜,幸好強盜沒殺我,放了我一條生路。”
“我沒辦法,只能一路乞討,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這里。”說著,少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雙腳,上面滿是血泡和傷痕。
他苦笑著自嘲道:“鞋都走沒了,幸好我從小就跑得快,身體底子好,不然還真走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