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峻臉色一沉,喝道:“堂下何人,不得胡言亂語,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沒等錢小媛開口,李老板搶先說:“啟稟大人,這刁民帶人砸了我的仙客居,請大人主持公道。”
李泊峻冷冷看向錢小媛:“你怎么說?”
“我承認門窗是我砸的。”錢小媛坦然承認,“因為昨夜有人企圖火燒我的永安樓,而那些人是李老板派來的。”
李泊峻皺眉問:“真有此事?”
李老板連忙搖頭:“大人莫聽她胡說,若真抓到了人,為何不帶來對質?”
李泊峻點頭同意:“錢小媛,你有何證據?”
錢小媛嘴角微揚,自信地說:“我已經把那幾個人帶來了,大人可以審問他們。”
李泊峻哼了一聲:“帶上來。”
不久,昨夜被抓的人被帶到堂前。
李泊峻掃視了一眼面前的這群人,故意問道:“你們是哪路人馬?”
眾人沉默不語。
他猛地一拍桌上的驚堂木,“本官問話,為何無人應答。”
終于,一名年輕男子鼓起勇氣小聲說:“我們是從城外來的臨時工,最近在城里找活干。”
“你們來此究竟有何目的?”李泊峻的聲音帶著寒意。
又一人低聲回應:“有人雇我們,在夜間縱火焚燒永安樓。”
聽到這里,李泊峻的臉色驟變,嚴厲地說:“你們必須說實話。”
這些人面如土色,齊聲喊道:“大人,我們說的都是實情。”
“哼!”李泊峻冷笑,“李老板一向仁義,怎會做出如此惡行?是有人從中挑撥,想嫁禍于人。”
這時,旁邊的錢小媛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泊峻怒目圓睜:“你這女子笑什么?”
錢小媛輕描淡寫地回答:“李大人,他們可沒說是受李老板指使。您倒是急著替我們澄清,真可謂公正無私啊。”
李泊峻一時語塞。
錢小媛說道:“大人,愿意賠償,但這些人縱火也有錯。”
李泊峻眉頭緊鎖,這個女子不僅伶牙俐齒,還不好對付。
他原本就不是沖著錢小媛來的,而是按照兄長的計劃行事。
再次拍響驚堂木,他喝道:“你們這些歹徒,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現在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被綁著的人跪倒在地,大聲說:“大人,我們都招了。”
見狀,李泊峻嘴角微微上揚,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低沉地說:“那好,現在告訴我,這件事背后有什么隱情?”
那人低頭說道:“大人,我們其實是周三派到京城來尋找一個人的。”
李泊峻裝作不解:“周三?哪個周三?”
那人低聲回答:“就是那個在中州起義的周三。”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泊峻的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來:“請再說一遍。”
那名信使顫抖著嗓子,低聲說:“周三統領派我們來這里尋找盟友,計劃共商大計。”
話音未落,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嘈雜聲。眾人皆知周三叛亂一事,如今竟有人與反賊勾結,今日之事絕不會輕易善了。
李泊峻目光如炬,冷冷掃視那人一眼:“你最好想清楚,若真與叛軍有關聯,這可是滅族之罪,切莫輕言。”
信使垂首道:“如此大事,我怎敢胡言?”
“那么。”李泊峻的聲音更加冷冽,“你是說真的受命于叛賊周三?”
信使微微點頭。
“很好。”李泊峻追問:“周三讓你找的人是誰?你認得嗎?”
信使再次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視線落在堂上一位女子身上——錢小媛。
“就是她!”信使低聲道。
李泊峻和李老板心中一喜,有了此等證詞,關閉永安樓便師出有名。即便對方背景深厚,也難逃法網。李泊峻拍案而起,得意地說:“再講一次,是哪位?”
信使遲疑片刻,提高音量:“我們是周三統領的手下。”
李泊峻急切地追問:“你們這些叛賊為何來到京城?”
“來找人。”信使答道。
“周三讓你們找誰?”李泊峻追問道。
信使深吸一口氣,緩緩吐露真相:“我們要找的是仙客來的李老板。”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李泊峻愣在當場,而李老板則驚恐萬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手指著信使:“你瘋了嗎?怎能說出這種話?”
李老板欲言又止,不敢繼續這個話題。
信使接著說:“李老板,您別否認了,昨天我們見面時,還交給了您一封來自周三統領的信,至于內容,我也不清楚。”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現場氣氛瞬間凝固。
李老板顫抖著身體,手指指向那幾個男人,憤怒地喊道:“你們在胡說,這都是瞎編的。”
其中一個男人無奈地看著他,轉頭對同伴們說:“兄弟們,我們說的是實話吧。”
被擒住的幾人同時點頭確認:“沒錯,我們確實是周三統領派來找李老板的,而他交代我們的第一件事,就是放火燒毀永安樓。”
聽到這里,李老板幾乎站立不穩,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一旁的李泊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心里滿是疑惑:這些本該對李家忠心耿耿的死士,怎么會突然背叛?錢小媛到底對他們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能殺人一般盯著錢小媛,但作為刑部侍郎,他迅速冷靜下來,質疑道:
“僅憑你們一句話就說是誰派來的,這信件也未必是真的。中州離此地千里之遙,關于李老板的事……”
話未說完,大堂外走進來一隊士兵,領頭的是英武不凡的廖忠將軍——當今的武狀元。李泊峻皺眉問道:“廖將軍,您來刑部有何貴干?”
廖忠淡淡地說:“請將這封信交給李大人。”兩名士兵隨即上前遞過一封信。廖忠接過并打開,信上僅有四個字:“共謀大事”。
李泊峻心中一驚,但仍故作鎮定:“這什么意思呢?”
“我們接到線報,有反賊周三的手下潛入京城,并在仙客來酒樓發現了這封信。”廖忠冷冷地說。
跪著的人群中立刻有人應和:“是的,這封信確實是由我們周三統領交給李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