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不滅真經的法門,倒是與陸原所走的路有些相似。
早在人界之時,陸原同樣是用了凝練數具法身,最后再融合進本體,強行打破人界的天地禁錮,進階了化神期。
而到了古魔界,在將吞天獸煉化為第四變后,依舊是依靠不斷地吞噬魔獸增加修為。
但不同點在于,自始至終,得益于大衍訣對元神的提升,陸原從未融合過他人元神。
甚至在后來煉化原始魔氣時,也只是讓第二元嬰代行,其主元嬰并未沾染分毫。
可不滅尊者就不一樣了,他并沒有什么高明的元神修煉之法,只能依靠不斷地吞噬他人元神來強化,最后出問題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陸原還懷疑,在不滅尊者進階魔尊后期之后,他的元神就已經出了問題。
縱觀不滅尊者成長的過程,其在魔宗時期行事極為小心隱忍,正是因此,讓其順利地修煉到了魔尊后期都未被人發現。
但進階魔宗后期后,不滅尊者像變了一個人,行事開始張揚起來,以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滅殺數位同階修士,還與圣祖硬拼。
這與其以往的行事風格完全判若兩人。
就是不知是因元神的頻繁分裂融合出現了異變,還是受到了那些被吞噬的元神影響。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讓陸原對不滅真經失去了興趣,元神太過重要,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拿來冒險的。
收起了不滅真經,陸原便把心思放在了其他東西上。
不滅尊者留下的魔器不少,攻防齊全,件件威能不俗,都屬于頂階魔器中的精品。
想想也對,不滅尊者擁有數道身外化身,自然也得在法寶上下點功夫。
陸原現在除了煉獄塔與殘損的仿制震元锏外,也著實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魔器。
因此便開始興致勃勃地在諸多魔器中逐一研究其用法,并思索如何配合使用才能將威能最大化。
山外,與陸原相比,灰耗子此時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已經數個時辰過去了,陸原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若非手中的萬法盤一直未傳來異樣,灰耗子都要懷疑陸原是不是已經逃出了陣法的范圍。
“這小子不受異界之力的影響,還身具與山同化的神通,而我在被壓制修為的情況下難以發揮出萬法盤的最大威能。再這樣下去,若是真讓他找到什么法子,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也不是沒有可能。”灰耗子口中喃喃自語,心力越來越沒底。
“小子,你是真準備與本尊耗下去么?還是覺得自己有辦法逃出去。
我可提醒你一下,就算你真的能逃出去,可別忘了本尊只要找到銘家之人詢問,便可知道你的身份。而離開了霜原后,你覺得自己能夠躲掉一位魔尊的追殺么!”一番思考后,灰耗子看向陣法中的山峰開口了。
他這樣做一是想試探陸原是否還在,二則也給陸原施壓,讓其乖乖放棄抵抗。
此時,正在研究不滅尊者法寶的陸原聞言眼睛一瞇。
灰耗子說的不錯,如今自己也只能在林海霜原與他僵持,一旦出去,即使陸原擁有能與魔尊抗衡的山嶺巨人之身,勝算依舊不大,十有八九還是會被其追殺的到處躲藏的。
更何況,陸原還想借助銘家之力修復震元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離開藍霜城。
“本尊可以保證,只要你答應條件,絕對會放你安全離開。”見沒有反應,灰耗子再次開口道。
保證?
陸原看看不遠處穿山甲的殘尸,不由得嗤笑一聲。
以不滅真經的血腥程度,灰耗子絕對不會想讓別人知曉他得到了此功法,這也是他會對穿山甲下殺手的原因。
“看來我與你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了。”
陸原心中暗暗冷笑道,同時開始清點身上的東西。
既然準備跟一個魔尊魚死網破,自然得好好算計一番。
經過清點,陸原把注意力放在那十幾顆滅鱗珠上,進入霜原以來,還從未動用過。
陸原摩挲著手中的滅鱗珠,不多時心中已有計較。
“難道真的讓他跑了?”見陸原一直未出聲,灰耗子眉頭皺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身前的萬法盤忽然示警起來,顯示陣法的某處正在遭受攻擊。
“原來還在陣法內,想跑么!”灰耗子冷笑一聲,隨即根據萬法盤的指示,快速地來到山峰的背面。
果然,此時的陸原正在驅使數件魔器,狂轟邊緣的陣法。
灰耗子見狀立時朝陸原一指,萬千灰絲如細雨般射向了陸原。
而發現灰耗子趕來,陸原面上仿佛早有預料一般,立時收起魔器,再次隱入山峰之中。
灰耗子慢了一拍,有些惱怒的朝陸原消失的地方轟了一擊,但僅僅使得山峰表面有些碎石跌落,并沒有造成多嚴重的破壞。
“哼!這小子已經坐不住了,早晚還會再出來!”灰耗子冷哼一聲,準備繼續守在原地,死死盯著山峰。
沒過多久,萬法盤再次示警,顯示又有某處的邊緣正在遭受攻擊。
灰耗子立刻趕了過去,但這次等他趕到時,陸原早就先一步躲回了山峰之中,只留下了些許殘留的法力波動。
而接下來的時間里,萬法盤更是時不時的不停預警,可每當灰耗子趕過去時都晚了一步。
“這小子莫非是在消耗我的精力?”連番波折下來,灰耗子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于是當萬法盤再一次示警后,灰耗子并未急著趕過去。
果然,那處陣法僅僅是被轟擊了幾下后便沒了動靜。
“哼,小子到還有些花招,但可惜遇到的是老夫。”灰耗子冷笑一聲,索性不再去理會陸原的騷擾。
哪怕接下來萬法盤頻繁的示警,灰耗子依舊不動如山。
“小子,別白費心思了,本尊早就看穿了你的鬼蜮伎倆!”見萬法盤又一次示警后,灰耗子忍不住嘲諷起來。
只是很快,萬法盤上的示警忽然劇烈起來,這意味著陣法某處遭受的破壞已經到了臨界點,極有可能被破開。
“不好,中計了!”
灰耗子臉色一變,再也不敢耽擱的向預警的方向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