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罡御靈,幻花迷蹤,魔焰焚天。”陸原看著大軍中不斷泛起的各色靈光,口中輕聲呢喃起來。
通過這兩天的熟悉,陸原已經掌握了魔焰軍的作戰方式。
整個軍團共有三套陣法,分別是聞岐子主持的金罡御靈陣,負責防御。
夢花夫人主持的幻花迷蹤陣,負責迷惑困敵。
最后是赤火執掌的魔焰焚天陣,負責滅敵。
三陣環環相扣,根據攻守情況變化萬千,連魔尊級別的強者都能滅殺。當然,前提是能將其困在陣中。
不然以魔尊修士的神通,幾個沖殺下來就能讓此陣潰不成軍。
此時面對無邊無際的蟲海,聞岐子這套防御型的陣法組合,卻也是最為安全穩妥的。
眼看陣法布置完畢,聞岐子三人也回到了平臺之上,朝陸原一抱拳:“大統領,一切完備。“
陸原點了點頭,隨即朝身后立著的那桿巨幡一指。
“攻擊!”
話音未落,幡面驟然鼓蕩如雷鳴,滔天黑焰自幡底轟然升騰,化作一條橫貫天際的火蛟,猛然朝數十里外的蟲海撲去。
不到數息間,遠處原本平靜的蟲海像是被潑了一瓢涼水的油鍋,驟然沸騰爆開。
難以計數的各類螟蟲循著火蛟的蹤跡,朝魔焰軍所在的位置瘋狂涌來。
不多時,那些螟蟲就以橫跨數十里的距離洶涌逼近。
此時最外層的幻花迷蹤陣粉色迷霧范圍再次擴大了一倍,一下子就將螟蟲的先頭部隊淹沒在其中。
而那些螟蟲在陷入迷霧后竟似迷失了方向,像無頭蒼蠅般相互沖撞起來。本是兇悍無比的蟲潮,此刻卻自亂陣腳,全然沒了先前洶涌之勢。
然而并非所有的螟蟲都被粉色迷霧影響,少數個頭巨大的螟蟲嘶吼著沖破迷霧,來到了護住全軍的金色光幕前。
夢花夫人見此情況,卻仿佛早有預料的對陸原解釋道:
“由于范圍太大,加上只勻給了妾身不到十萬衛士,因此幻花迷蹤陣的威能相對就會弱上許多,對那些強悍的螟蟲影響有限。”
陸原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并沒有過問什么,只是看向了聞岐子與赤火二人。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牽制,于是便把重心放在金罡御靈陣上。除此之外,我們還留下了小半的衛士作為后備力量,以確保牽制結束后能夠順利脫離蟲海。”聞岐子跟著說道。
似乎是為了印證其所言非虛,任憑那些撲到金色光幕前的螟蟲如何瘋狂撕咬撞擊,光幕卻連一絲裂痕都未能留下,甚至金光流轉間反將它們彈飛了出去。
“雖然魔焰焚天陣也只有十余萬衛士,但足以讓這些蟲子無法逾越分毫了。”赤火說話間,口中發出一聲厲嘯。
趁著那些螟蟲被阻之際,魔焰焚天陣中衛士手持的三角魔幡上開始不斷涌出一股股的黑色火焰。
黑焰如潮翻涌,迅速匯聚成滔天之勢,化作無數火矢朝著迷霧中的螟蟲激射而去,所過之處焦煙彌漫,那些螟蟲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灰燼消散于天地間。
“哈哈,若是就以這般程度來說,我們堅持三天不成問題。”水副統領高聲笑道。
“希望吧。”
陸原目光掠過陣前那些前赴后繼、不斷被魔火焚成灰燼的蟲潮,心中卻隱隱泛起一絲擔憂。因為后方那蟲海中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個旋渦,正緩緩的朝這邊壓來。
與此同時,在以離火城為中心的茫茫蟲海外圍,跟魔焰軍一樣已經于螟蟲交戰的戰團足有百余個。
但誰也不知道的是,不知何時,在離火城上方萬丈的高空上,一朵數百里大小的魔云莫名出現了。
在這魔云內,密密麻麻的魔族戰舟比比皆是,隱約簇擁著一頭身軀足有千丈大小的龐大魔獸。
這魔獸生有五顆獅子般的頭顱,龐大身軀披著一層深藍色鱗甲,后面拖著一條長長的蝎鉤般尾巴。
最引人注目的是,魔獸的背部竟馱著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上下分為三層,此時在頂層的走廊上,正有二十余道身影隔著欄桿向下眺望。
“哼!雖說給他們的任務只是牽制,但居然全都原地不動,坐等螟蟲去圍攻,如此下去,何時才能將沖蟲海的注意力吸引走。”其中一道身著墨甲的身影微微皺眉道。
“不錯,照這個速度估計,要想將離火城中的螟蟲引誘出去,別說三日,就算是三十日也難做到。”另一個象首人身的身影接話道,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聽著這兩人的交談,其余那些身影全都默不作聲,只是靜靜注視著下方戰局。
“天象道友,我覺得應該立刻傳令下去,讓他們動起來,起碼要殺入蟲海兩千里之內!”身著墨甲之人略微轉頭,朝身旁象首人身的魔族建議道。
“嗯,毒龍道友所言極是。”象首人身者點了點頭,隨即對身后沉聲道:“車長老,立刻命各戰團即刻向蟲海縱深推進,務必在半日內前進兩千里!”
“兩位圣祖大人,半日內前進兩千里對于下面那些軍團來說風險太大,強行推進恐怕要付出不小的損失。”一名身穿皂袍,手持麒麟拐杖的披發老者略帶擔憂的說道。
“車長老竟然覺得著急?”
“如果在這期間發現了那些螟蟲之母的直系后代,而城中的螟蟲又未被吸引出去,到時候損失慘重的可就是我們了?”身著墨甲的毒龍圣祖一臉冷笑的看向車長老。
而這位車長老頓時一陣語塞,面露難色起來。
“戰機稍縱即逝,所以必須要保證我們出擊時盡可能的占據優勢,從而一舉收回離火城。
告訴下面那些人,別說兩千里,如果還是不能調動蟲海的注意力,那就深入五千里。“
當然,要是被本圣祖發現哪些軍團還不全力出擊,故意保留實力,那就直接讓他們攻打離火城。”天象圣祖也開口了,言語中的態度,比毒龍圣祖還要冷酷。
兩大圣祖接連發話,車長老自然再無任何膽量說什么,連忙躬身領命,轉身匆匆而去安排傳令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