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天城不管是規模,亦或是繁榮程度,在古魔界都足以位列前五。
據傳聞在這座城中,單單是魔尊級別的存在,就有數十位之多。
能有此規模與繁華,則是得益于新晉三大始祖之一的六極始祖。
極天城作為她的主城,除了修煉速度是古魔界其他地方的一倍以上外,還有諸多資源傾斜,城中各種修煉秘法、奇珍異寶更是數不勝數,引得無數魔修趨之若鶩。
整座極天城的中心,自然就是那座高達萬丈的極天山,而在其最高處的極天峰之上,矗立著一座恢宏壯觀的魔宮,被稱之為‘圣宮’。
不過據傳聞六極圣祖并沒有在圣宮之內,圣宮內只有她的一具化身,以及幾大弟子而已。她本體在極天城外的連綿群山當中,具體位置甚至連他的弟子們都不知道。
某一日,圣宮內的某處偏殿當中,一名頭戴黑紗的女子正閉目盤坐。忽然似有所感的睜開了眼睛:“什么事?”
“回七小姐,宮外有位尊者前輩稱是您的舊識,并送來一件東西。”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自殿外響起,頓了頓后,又小心地說道:“桓前輩已經檢查過了,東西沒問題。”
聽到此話,黑紗女子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悅。
“且看看是何物。”
說罷,抬手一揮,殿門緩緩打開,一名侍女捧著一個精致的盒子走進來,恭敬地放在她的面前。
打開后,里面是一塊令牌。
但黑紗女子看到后面色卻是一變,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說此物是一位尊者前輩送來的?”
“是的,現在桓前輩正在招待他。”
“長什么樣子?叫什么?”
“那位前輩自稱姓風,出自青翼族的某個分支。”
“姓風,青翼族?”黑紗女子沉吟了一下。
“帶路。”
......
在侍女的帶領下,黑紗女子很快趕到了圣宮的某個角落,那里有一處二層閣樓。
待飛近了,透過半開的窗戶,就見里面正有兩道身影相對而坐,似乎交談甚歡的樣子。
一個是體型壯碩的黑甲男子,另外一個則是背生雙翼,長著一個鱷魚似頭顱的家伙。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臨近,閣樓內的兩人一起望向窗外。
發現是黑紗女子到來后,黑甲男子率先起身:“是七小姐來了。”
另一個鱷魚腦袋也跟著站起,雙手一抱拳:“藍霜城一別百余年,不知七小姐還記得風某嗎?”
裂風獸!
藍霜城!
黑紗女子看著這鱷魚腦袋,心中一動。
隨即緩緩步入閣樓,輕聲道:
“桓尊者,這位青翼族的道友的確是我的舊識,等下有些事情我們想單獨聊一下。”
被稱為桓尊者的黑甲男子聞言眉頭一皺,但很快便恢復如常,點頭道:“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二位敘舊了。”
說罷,他微微拱手,大步離開閣樓。
黑紗女子則隨手取出一張符箓,激發后符箓化作大片黑氣將整座閣樓籠罩。
“此禁制符出自我師傅六極始祖之手,在這圣宮當中,還沒有誰敢肆意窺探。”黑紗女子柔聲說道。
鱷魚腦袋聽聞此言后,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考慮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其背后金芒一閃,一個面容俊秀的青年閃身而出。
“紫靈道友久違了。”
“陸道友,果然是你。”見到青年出現紫靈起初面容一喜,但很快又眉頭一皺的驚疑道:“你的修為?”
“怎么會如此低下,只有元嬰后期了!”
“修煉出了些岔子,你也知道當年人界無邊海一戰,我的主元嬰被封印,如今雖然解封了,但卻導致了現在的這般模樣。”陸原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同時也不想多說什么的樣子。
“那他?”紫靈看向了還站在一旁的裂風獸。
“也是我,只不過是一部分元神在控制。”裂風獸開口道。
“身外化身之術!”紫靈目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捂嘴輕笑道:
“一般來說身外化身的修為都是低于本體的,當然也有些高明之法,能做到讓身外化身與本體修為相差無幾,但像陸道友你這般身外化身比本體高出數個大境界的,紫靈還是頭一次見。”
聽到紫靈這般調侃,陸原并沒有什么意外之色。
三十余年前,在滅殺了金、尚兩位尊者后,憑借不滅真經中吞噬他人元神與血肉之法,陸原成功將青鸞妖身分離,煉化為身外化身。
自此之后,為了快速提升自身戰力,陸原沒有像昔年的不滅真君那般偷偷摸摸的小心行事,反而是針對地冥圣祖麾下的尊者們展開了獵殺行動。
面對陸原本體與另外兩具尊者級化身的聯合絞殺,那些落單的初期魔尊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甚至到了最后,隨著陸原不斷吞噬,不斷將更多的妖身分離出來。哪怕是中期魔尊碰上陸原,在這等碾壓的局勢下,也只能落敗而亡。
當然,陸原這一連串的舉動最終也惹惱了地冥圣祖。
在面對其尊者后期的化身時,陸原第一次感覺到了圣祖與魔尊之間的巨大差距。
地冥圣祖僅靠一具化身,就幾乎讓陸原無法招架,最后不得不舍棄了一具化身才僥幸逃脫。
尤其是后來聽聞黃沙圣祖也攙和進來后,陸原心知若是再被堵上,恐怕就沒那么容易脫身了。
要想對付圣祖化身,自己必須也得將化身們提升到起碼中期魔尊的境界,但現在不滅真經現世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魔界,即使陸原再怎么小心,一旦露頭,那么必將引來無數魔尊的覬覦與追殺。
因此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陸原不再拋頭露面,尋了一處隱秘之所開始閉關。
這次閉關足足長達十余年之久,陸原成功將自己的本體也分離了出來,并且完成了與魔氣的切割。
因為算算時間,當初留在地宮中的那具螟蟲化身也快要到行動的時候了。
雖然對現在這具沒有絲毫魔氣存在的本體來說,境界的確是低的可憐,但只要進入苦靈島內,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哈哈,紫靈道友不愧是六極始祖的親傳弟子,見識就是非凡。”陸原尷尬一笑,并沒有過多的解釋。
聽到陸原這樣說,紫靈眉宇間卻閃過一絲寂寥。
“親傳弟子,陸道友真以為紫靈如今的境遇很好嗎?”
“哦?要是這么說的話,陸某倒是理解在藍霜城之時,為何不相認了。”
紫靈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那時我也是剛剛進入古魔界不久,行事需萬分謹慎。只是沒想到陸道友也來到了古魔界,看來是在飛升通道中出了意外吧。”
陸原微微點頭:“沒錯,當時......”
陸原將當年飛升通道中的變故,以及流落到霧月山城等等大概講了一下,而之后么,只說是在古魔界中四處游歷......
“陸道友獨自一人在如此短時間就有這般修為,甚至若是功法不出岔子,想必本體也已經進階合體了吧。可見這些年也不知吃過多少苦頭,冒過多少奇險!”聽完陸原的講述,紫靈幽幽的說道。
“波折自然是有的,但總算都走了過來。不過我看紫靈道友身上魔氣異常精純,距離沖擊魔宗后期境界,恐怕也不用太久吧。”陸原先輕描淡寫的說了兩句,又有些關心的問道。
“恐怕快則幾年,長則一二十年,我就要沖擊魔宗后期境界了。但和你不一樣!我自從來到魔界之后,六極始祖就在修煉上不計任何資源的給以扶持,甚至連沖大小境界的各種丹藥,也都早早準備齊了的。不是如此,以我的資質,又怎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就修煉到眼下這個層次的。“紫靈說到這兒,神色有些異樣起來。
“當年限于資質,雖然凝結成了元嬰,但始終無法踏出化神的一步......”
紫靈順勢自顧講起了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歷,像她如何聯系到了六極圣祖,最后接受其魔氣灌體,成功進階化身最終飛升到了古魔界等等。
“而現在,紫靈也不知道當年的選擇是對了還是錯了?”紫靈一口氣說出了如此多話語,神色一黯的自嘲起來。
“既然選擇了,又何須管他對錯呢。就以陸某來說,流落到如今境地,莫非還要質疑自己當年進入飛升通道的決定嗎?”陸原寬慰道。
“陸道友還真是豁達呢。”紫靈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不然怎樣,最起碼來說我們終究還在修煉路上,只要未身死道消,總會有一絲希望的。我勸道友不要去過多想這些,否則一旦影響道心,必然滋生心魔。”
“或許你說得對,既已至此,便該向前看。只是,陸道友,你如今的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你本體上,幾乎感應不到絲毫的魔力。”紫靈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目光落在陸原身上。
“我如今本體的修為是在人界時以靈氣修成,原有的魔氣已經被完全剝離。換句話說,以我現在的境界,憑這副軀體在古魔界是撐不了多久的。”陸原順勢說道。
“難道不能再改修魔功么,以我現在的地位,不管是功法還是丹藥,應該能幫得到陸道友的。甚至陸兄要是愿意留下來,紫靈.....”說到最后,紫靈對陸原的稱呼都變了,臉頰上也浮現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瞧著紫靈這般模樣,陸原心中不由得蕩起一絲漣漪,但很快反應過來。
紫靈會如此,八成是因為是不知道韓立是死是活,莫非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了,想讓自己幫她擺脫六極圣祖的難題?
也不可能,以自己目前展現出來的狀態,根本幫不到她什么的。
還是說她單純的只是想找個人陪伴?
管她呢,不能答應,畢竟陸原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
“多謝紫靈道友了,我現在主元嬰的狀態很微妙,要是轉修魔功,大概率會就此消亡。”
紫靈聽罷,神色微變:“那……陸兄可有解決之法?”
“解決之法么,唯有找一處靈氣濃郁之所,將修為恢復到化神期的境界才行。”陸原終于將話題引到了關鍵之處。
“靈氣濃郁之所?”紫靈聞言眉頭一皺。
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陸原的眼神都有些變了:“陸兄說的莫非是苦靈島?”
“不錯,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將我肉身與元嬰的虧損滋補回來。”陸原點了點頭。
“難道陸兄這次就是為了此事而來,可你知不知道苦靈島作為古魔界的禁地,可是長年有圣祖等階的存在守在那里的。”
“這個我自然了解,這次就是想確認一下,守在島上的元魘是不是已經離開了,道友作為六極圣祖的親傳弟子,應該知道一些消息吧。”陸原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