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已然散盡!
蘇璃身著一襲白衣,在風中烈烈作響。
她身姿纖細,傲立在戰(zhàn)場中央,引得四周弟子紛紛投來側目。
此刻,蘇璃正全神貫注地指揮著弟子們清理戰(zhàn)場。
手中的冰魄鏡光芒閃耀,一道道冰寒之氣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從中涌出。
這些冰寒之氣將殘留的墮靈黑氣瞬間凍結,使其化作一片片晶瑩剔透的冰屑。在落日余暉的映照下,這些冰屑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赤冠雙手捧著從彭翔手中奪得的墮靈珠,眼中滿是喜愛,愛不釋手。
一旁的林陌,雖平日里高傲非常,此時卻也忍不住發(fā)聲:“彭翔是我所殺,這珠子理應是我的戰(zhàn)利品!”
赤冠聽聞,不禁嗤笑一聲:
“你都把老祖賜給你的劍毀掉了,還有臉跟我爭?再者說了,若不是本座出手,你還不知要耗費多久才能破開這珠子的防御。況且,這珠子還是本座凈化的,無論從哪方面講,本座拿它都是理所當然。”
此時,那些原本躲在浩渺仙門內的村民們紛紛走了出來。
隱龍村的村民除外,他們已然成為浩渺仙門的雜役弟子,此刻正忙碌地處理著戰(zhàn)場。
趕來的村民們手提一桶桶熱氣騰騰的靈米粥,在秦淵他們戰(zhàn)斗之時,村民們也未曾閑著。
粥香四溢,那誘人的香氣飄來的瞬間,即便身為靈體的秦淵,也忍不住微微抽動鼻翼,聞了一聞。
孩子們在戰(zhàn)場上好奇地穿梭奔跑,其中一個孩童伸出小手,正要去拾取一柄斷劍。
就在這時,蘇璃瞬間出現(xiàn)在孩童身旁。
她眼神溫柔輕聲說道:“孩子,這劍鋒利無比,莫要傷到自己。”
“哇,姐姐你好漂亮!”孩童天真無邪的話語,讓蘇璃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實際上,蘇璃本就容貌出眾,只是之前蘇平一家家境貧寒,生活艱苦,使得她身形略顯消瘦。
自開始修煉后,有了天地靈氣的滋養(yǎng),她愈發(fā)顯得亭亭玉立。
在那一片焦黑的土地之中,一抹嫩綠悄然映入眼簾。
原來是一株天玄草,這在天玄大陸是最為常見的野草,漫山遍野皆是。
然而,它竟能從這焦土之中艱難地生長綻放,實在是難能可貴。它的葉片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展現(xiàn)出頑強不屈的生命力。
這里的事務,有蘇璃帶領著雜役弟子們處理,秦淵覺得自己無需一直在此盯著。
于是,他轉身又回到了輪回井處。
秦淵站在輪回井旁,神色凝重,體內靈力如洶涌的潮水般開始涌動。
他試圖激活輪回井,打算嘗試著轉世一人,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王巖,浩渺仙門的一名雜役弟子,不幸死于青木靈谷玄甲地龍之手。
隨著秦淵掐動法訣,輪回井緩緩泛起微光,井水表面,層層漣漪蕩漾開來,隨后,一幅幅畫面徐徐浮現(xiàn)。
畫面之中,王巖生前的種種經歷一一展現(xiàn)。
秦淵卻并未繼續(xù)下去,因為他無法確定這輪回井是否真的能夠讓逝者轉世重生。
隨后,秦淵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人——林大山。
從戰(zhàn)斗打響直至結束,始終未見他的身影,秦淵因此懷疑林大山已然遭遇不測。
就在秦淵準備嘗試通過輪回井轉世林大山時,變故陡然發(fā)生。
滾燙的水汽瞬間彌漫四周,緊接著,井水中浮現(xiàn)出林大山被囚禁于地牢的畫面。
畫面中,逆光之下,神秘符文若隱若現(xiàn),散發(fā)著詭異而危險的氣息。
與此同時,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之感,爬上秦淵的心頭。
秦淵當機立斷,放棄了轉世林大山的嘗試。
他并未將此事告知林陌,因為他總覺得林大山的事情極為復雜,轉世之事,不得不暫且擱置。
這幾日的經歷,讓秦淵也感到有些疲憊不堪。
月上枝頭,如水的月光灑下,整個浩渺仙門都沉浸在一片祥和寧靜的氛圍之中。
十三個村子的村民們,個個載歌載舞,熱鬧非凡。
畢竟他們剛剛從一場生死大戰(zhàn)中逃生,雖說他們并未參與戰(zhàn)斗,但這并不影響他們內心的激動與喜悅。
蘇平一家三口回到家中,難得準備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肴。
盡管蘇璃如今身份已然不同,衣食無憂,但蘇平夫婦二人艱苦樸素了大半輩子,并未因此變得大手大腳,反而依舊節(jié)儉。
若不是今日大戰(zhàn)取得勝利,或許這頓豐盛的飯菜要等到過年時才能享用。
“璃兒,吃菜!”
“多吃點兒肉,你看你瘦的!”
蘇平與張慧芳夫婦不停地給蘇璃夾菜。
蘇璃滿臉笑意,接過飯菜說道:“爹娘,謝謝你們,我吃不下了,已經夠了。”
蘇平佯裝生氣道:“哎,這孩子,你最該感謝的是老祖,有老祖在,才有咱們如今安穩(wěn)的日子。”
張慧芳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璃兒,要不是老祖,咱們一家恐怕早就死在土匪手中了。你日后啊,一定要好好侍奉老祖。”
蘇璃一邊吃著菜,一邊輕輕點頭。
對于秦淵對他們一家的恩情,蘇璃早已銘記于心,此生她只認秦淵這一位老祖。
祠堂內,林陌兌現(xiàn)了自己的承諾。
他先是將整個祠堂仔仔細細地打掃了一遍,而后默默地拿出林大山的靈位,輕輕地放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
最后,他在香案前的蒲團上坐下,開始閉目打坐修煉。
秦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暗暗點頭,覺得此子確實是可造之材。等下個月靈根塔和問心天階開啟,無論如何都要為他測試一下天賦。
至于赤冠,早已不知跑到何處逍遙去了,秦淵也懶得去管他。
那家伙本就生性不安分,若是自己管得太多,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
清晨的陽光,如金色的紗幔,輕柔地灑落在整個盤龍山脈上。
祠堂內,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投射下一道道明亮的金色光束。
林陌神色莊重肅穆,手中捧著父親的舊衣,緩緩走到祠堂后的樹下。
他緩緩蹲下身子,將舊衣與之前那柄青鋒劍的碎片小心翼翼地埋入泥土之中。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極為輕柔,仿佛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其中飽含著對父親深深的思念之情。
蘇璃靜靜地站在一旁陪伴,此刻,無聲勝有聲。她深知林陌此刻內心起伏。
在這靜謐的氛圍中,蘇璃緩緩開口:“林陌,對于林叔的事情,我深感抱歉。但我相信,林叔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因此而一蹶不振。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呢?”
林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而后說道:“我曾說過,只要為我父親報了仇,日后便侍奉在上仙左右,終身做那掌香使者。”
看著如此一根筋的林陌,蘇璃忍不住輕輕搖頭。
“林陌,你以為隨便什么人都有資格陪伴在老祖身邊嗎?”
林陌一時之間,對蘇璃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璃見他如此,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老祖早就有收你為弟子的想法,不過你這家伙脾氣太過倔強,老祖又不可能主動開口說要收你,所以才答應你的請求。如今飛云宗已滅,你也無處可去,又與老祖之前有過約定。現(xiàn)在你去求老祖加入浩渺仙門,一切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上仙真的會收我嗎?”林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是傻啊,一般人老祖會接連賜給兩件黃級法寶嗎?就連我和赤冠都只是一人一件,你還不明白嗎?你可真是個榆木疙瘩!”蘇璃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此時,林陌才恍然大悟。
他將東西埋好后,立刻朝著祠堂飛奔而去。
而此時的赤冠,正站在疾風狼的頭上,沾沾自喜。經過幾次大戰(zhàn),他竟成功頓悟。
此刻,他正得意地炫耀著自己新創(chuàng)的功法“鳳凰烤翅”,這是他從烈焰掌之中感悟出來的,屬于他自己的獨特功法。
只見他雙翅一展,熾熱的火焰瞬間如洶涌的洪流般噴薄而出。
然而,由于是第一次施展,赤冠未能控制好力量,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朝著遠處稻田的方向席卷而去。
轉瞬之間,半畝即將成熟的玉髓稻便在大火中化為灰燼。
赤冠瞬間意識到自己闖下大禍,呆立在原地,頭頂?shù)拇裘蝮@嚇而微微翹起,模樣十分滑稽。
下一秒,意識到自己闖禍的赤冠也朝著祠堂狂奔而去。
一大早,秦淵還在睡夢中,就被赤冠和林陌的吵鬧聲給驚醒了。
秦淵一臉怒容地看著二人:“不知道老祖我要休息嗎?說,到底什么事?”
赤冠自知闖禍,不敢開口,用眼神示意林陌先說。
林陌心思單純,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上仙,林陌想要加入浩渺仙門,懇請上仙收留。”
聽到林陌的話,秦淵瞬間眉開眼笑,自己努力了這么久,終于讓這個一根筋的小子死心塌地地想要加入了。
這么長時間的心血,總算沒有白費。
“好,準了!”
“多謝老祖!”
一旁的赤冠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闖禍了?”秦淵沒好氣地問道。
赤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連看都不敢看秦淵的靈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