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傲玉碎崩潰的事情發(fā)生了,黑曜石劍再次從地底射了出來。
吞山犬仿佛那打不死的小強。
傲玉碎感受到了人生第一次的絕望與無助,怎么能有寵獸的防御變態(tài)成如此地步。
因為,才開啟玉石俱焚沒多久,消耗的生命還不多,玉碎龍若此時關(guān)掉玉石俱焚,即使進入虛弱期,也不會太虛弱,受到契約反噬,玉碎龍也還有一線生機。
但繼續(xù)打下去,一線生機指定是沒了。
季恒有沒有被他打出心理陰影,傲玉碎他不知道,但他已經(jīng)被打出心理陰影。
犧牲玉碎龍,完成學(xué)府給的任務(wù)?
傲玉碎動搖了!
他的腦海中閃過名為他與玉碎龍回憶的走馬燈。
他在龍蛋旁,坐在輪椅上守護著,充滿期待的孵化玉碎龍。
剛出生的玉碎龍滿心歡喜跳進自己懷里。
在自己咳血躺在病床的時候,玉碎龍根據(jù)傳承記憶,熬藥喂給自己喝。
光逝龍不聽話,玉碎龍維護自己,暴打光逝龍。
在探險時,玉碎龍奮不顧身,保護自己。
……
玉碎龍不僅是他的伙伴,還是他一手養(yǎng)大的孩子。
看著玉碎龍身死,他都尚且無法做到,何況,還親口下達讓玉碎龍身死的命令。
傲玉碎心中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個既能讓玉碎龍活下來,又能打敗季恒的辦法。
不過,這代價就是讓他提前身死,同時也會導(dǎo)致臥底老師無法完成后續(xù)襲殺與潑臟水的任務(wù),但這是他能想到唯一救玉碎龍的辦法了。
他看淡了自己的生死,但無法看淡玉碎龍的生死,他不能,也做不到讓自己親手養(yǎng)大的龍跟自己一起陪葬。
傲玉碎摸向右耳,一把扯下隱形耳機并將其捏碎。
頓時,他心情好了許多,沒了隱形耳機,他不再是那受人擺布的傀儡,終于是為自己而活了。
傲玉碎吐出一口郁氣,十分認真對季恒說道:“你是我平生以來見過最棘手的對手了,不過,這場戰(zhàn)斗的勝利,我不會讓給你。”
傲玉碎取出一個古樸的令牌,猛然朝自己的心口扎去。
自殺?還是用于戰(zhàn)斗?
裁判眉頭微皺,那令牌很古老,他不知道有什么用處,他也不知道傲玉碎要干什么,不過,他并不好阻止。
因為在寵獸對戰(zhàn)中,御獸師是允許使用一件靈器的,自己出手阻止,萬一傲玉碎并不是想要自殺,自己豈不是干擾比賽了?
尤其是自己是進化學(xué)府的老師,對方是天龍學(xué)府的學(xué)生,如果出手是否干擾比賽就更說不清了。
令牌刺入心臟,傲玉碎對著玉碎龍,大喊道:“以我驚世之資為祭,玉袖!走向更高的山巔,替我看看更高的風(fēng)景。”
古樸的令牌,是他在一個古老遺跡中找到的,它的作用是獻祭御獸師的生命,臨時將御獸師的天資賦予給寵獸,讓寵獸能突破境界的關(guān)卡。
比如,寵獸的潛力只有七階,突破序列6,要六階的潛力,否則就會被境界卡死,如果把御獸師的資質(zhì)作為祭品,臨時賦予給寵獸,寵獸就能獲得短暫的六階潛力,也就能趁著這個時間,卡個漏洞突破到序列6。
這損人利獸的令牌,發(fā)明者自然不是人,而是一頭荒獸,一頭想把御獸師當做柴薪的荒獸。
傲玉碎心口射出一道靈光,靈光沒入玉碎龍的身軀。
作為天妒英才的天賦者,傲玉碎的資質(zhì)堪稱恐怖,他的資質(zhì)臨時疊加在了玉碎龍的身上,此刻,玉碎龍的資質(zhì)來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地步。
如果此時,有測量資質(zhì)的靈器,能發(fā)現(xiàn)玉碎龍的潛力來到了恐怖的二階。
資質(zhì)潛力的提升,并沒有讓玉碎龍高興,反而讓它流出了眼淚,它知道令牌的代價,它知道自己的御獸師要死了。
傲玉碎跪倒在地,眼睛,嘴巴,耳朵,鼻子都流出了血液,不過,他完全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
“玉袖(玉碎龍),帶著我的天資,進化吧!勝利吧!玉碎連城!”
玉碎連城,史詩級,土系與龍系雙系,玉碎龍一族的專屬技能,燃燒玉碎龍所有生命,釋放出驚天動地泣鬼神的最強一擊。
另外,這也是玉碎龍的進化技能。
釋放玉碎連城,玉碎龍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活下來并得到進化,至于進化成何種龍?并不確定。
此進化是隨機的,但大概率是進化出跟玉有關(guān)的龍。
玉碎龍滿含龍淚,仰天發(fā)出一聲震徹云霄的龍吟聲,聲音中充斥著無盡的悲鳴,它全力振翼,飛上五百米的高空,爆發(fā)出種族天賦·玉石俱焚的全部威能,然后,舍棄所有防御,化作一道隕石,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砸下。
裁判臉色微變,這道攻擊已經(jīng)達到序列7后期全力一擊的范疇,他連忙給吞山犬點了一指。
進化學(xué)府為何讓他來當裁判,就是因為他會一個十分適合當裁判的傳說級的技能‘致命一擋’,這個可以為低于自己境界的寵獸,擋下最要命的致命一擊。
玉碎龍撞擊地面的瞬間,整個競技場的地面都如紙箔般褶皺拱起,碎石沖天而起,化作一朵高百米,高度超出競技場頂部的塵煙蘑菇云。
其恐怖的沖擊波成環(huán)形橫掃四方,觀眾席的屏障保護罩驚起波浪般的漣漪,一些觀眾被嚇到忍不住下意識地后倒。
余波散去,對戰(zhàn)場已變成幾十米深的大坑。
裁判無奈,早知道就給他們還七階的對戰(zhàn)場了,剛才還只是高臺塌了,現(xiàn)在好了,高臺直接沒了。
大坑之中,有一個五米高,散發(fā)著瑩白玉光的玉蛋。
在裁判施展的靈力罩內(nèi),傲玉碎暢快大笑,看見玉蛋,就意味著玉碎龍成功活了下來,只要等蛋殼孵化,玉碎龍就能進化成別的龍了。
傲玉碎目視季恒,得意道:“這場戰(zhàn)斗,終究是我勝了。”
贏別人,他沒有成就,但贏季恒,他十分高興。
贏天才,跟打敗廢物,是不一樣的感受。
季恒微微搖頭,“不!是我勝了!你忘了嗎?我的雙生貓可沒敗。”
傲玉碎怔住了,他過于執(zhí)著擊敗吞山犬,以及想讓玉碎龍活下來,忽略了一點,季恒的雙生貓不是敗的,而是季恒主動收回,放出雙生貓還可以一戰(zhàn),而自己的玉碎龍陷入進化之中,已無再戰(zhàn)的可能,除非玉碎龍能立馬從蛋中孵化出來,但那是不可能的。
玉碎龍的進化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
季恒又道:“另外……”
話還沒說完,一道犬吠聲從地底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