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平行宇宙，分明是穿到九子奪嫡現場了……”
吳銘默默感慨，揉著額頭正發愁，就聽見傳來“噗哧”的笑聲。
轉頭一看，劉露詩正躲在柱子后朝他招手，一臉鬼祟。
“你沒走？”吳銘詫異。
“找你有事……”
劉露詩壓低聲音，左右瞅了瞅，從兜里掏出個東西，那是用鎮妖石做的驗妖玉璧。
她脫掉手套握住，玉璧表面竟泛起淡淡的白光！
吳銘頓時皺眉：“你最近用了妖法？”
按說他吸收過一次，只要壓制源泉種子，至少能保半個月低靈力狀態，鎮妖石都測不出來。
這才過去一個多星期，怎么就外泄了？
“那啥……不小心用了一次嘛，嘿嘿……”劉露詩撓撓頭，笑得有點心虛。
片刻之后，雄安區內城，一間僻靜房間里。
吳銘再三確認走廊沒人，“咔嗒”帶上門，轉身就道：“流程懂吧？老規矩老方式，自己脫。”
劉露詩臉“騰”地紅透，狠狠跺了跺腳：“你說什么呢！”
吳銘沒應聲，伸手一牽，力道不大卻帶著股巧勁。
劉露詩還沒反應過來，就面對面跨坐在他大腿上，親密得讓她渾身發僵，想掙扎，卻軟得沒力氣，心底竟莫名泛起一陣異樣。
“別動。”
吳銘的聲音裹著音韻妖法，輕輕一響，劉露詩頓時乖得像只小貓。
他修長的手指按在她小腹，一顆一顆解扣子，動作不急不緩。
潔白溫潤的肌膚暴露在空氣里，劉露詩的呼吸都亂了。
吳銘的手掌緩緩上移，精準落在之前吸收妖力的位置，漩渦一啟，劉露詩體內逸散的妖力順著通道涌過來。
劉露詩輕哼一聲，渾身軟得像沒骨頭，力氣全沒了。
吳銘湊近她耳邊，熱氣拂過耳廓：“看來你還是缺乏安全意識啊，露詩小姐……”
“私自動妖法，多危險？你出事了會查到我頭上，我出事了，多少人得被牽連？下次謹慎點，記住了嗎？”
“記住了……”劉露詩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乖。”吳銘的聲音又裹上音韻妖法，輕輕一蕩。
劉露詩渾身一顫，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人家知道了……”
經過之前修煉，又吸收了龍焱妖法反復錘煉，吳銘現在的靈力強度早不是從前能比的。
劉露詩不抵抗，又對他沒惡感，他幾乎能用音韻妖法讓她做任何事。
這次妖力外泄不嚴重，很快就吸收完了。
“呵……”
劉露詩感覺體內妖力平復，長長舒了口氣，忍不住湊近打量吳銘，“你最近是不是泡美容院了？變化好大，皮膚比我都好。”
“你動心了？”
吳銘的妙手往上挪了三寸，指尖輕輕一碰。
劉露詩頓時爆發一聲羞澀的尖叫：“啊，不……不要！”
啪！
……
劉露詩羞憤地套好衣服，白皙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狠狠瞪了吳銘一眼。
吳銘摸摸臉上的巴掌印，輕咳兩聲：“說吧，為啥用妖法？遇著危險了？”
“前兩天在奉天城郊外游玩，撞見個小女孩。”
劉露詩深吸口氣，壓下羞赧，“她衣服破得露肉，光腳跑，腳底全是厚繭，看著像是從老遠地方奔來的。”
“當時她昏迷了，周圍沒醫生，我只能用光系妖法救她……沒想到，她體內居然跟我的妖法起了共鳴！”
“共鳴？”
吳銘眉峰一挑，“這小女孩也是妖法師？”
“嗯。”
劉露詩點頭，聲音沉了沉，“她醒了說，是從落日廢區逃出來的。”
“落日廢區？”
吳銘腦中瞬間閃過相關記憶，尹天雷掌權后，鎮妖司對妖法師就三招：處決、監禁、流放。
危險卻沒闖大禍的，關奉天城地牢，禁妖衛看押；
造成了大破壞的邪惡妖法師，當場斬立決；
剩下的弱妖法師，沒惹大事的，全流放到內陸那個專門的放逐地——落日廢區。
有禁妖衛把守，一輩子不準踏出鎮子，敢越界，格殺勿論！
“你沒把她藏進奉天城吧？！”吳銘猛地追問，眼神銳利。
“哪能啊！”
劉露詩撇嘴，“城門口查那么嚴，藏不住的。我給了她夠吃的食物和水，還以郊外野營名義弄了頂帳篷，至少讓她不用風吹雨淋。”
“沒藏就好。”
吳銘松了口氣，這節骨眼，再冒出個小妖法師，純屬添亂。
“落日廢區離奉天城百來公里，她不在那待著，為啥冒死逃出來？”
吳銘不解，“廢區再苦，也比逃出來被抓到處決強吧？”
劉露詩臉上瞬間蒙上一層憂傷，聲音發顫：“她說……落日廢區就是人間地獄！所有妖法師剛進去，臉上就被燒紅的烙鐵燙上恥辱印，在看守眼里，他們連豬狗都不如。”
“辱罵、毆打、虐待，天天都有！可他們連反抗都做不到，手腳全被鎖著鎮妖石鐐銬。那小女孩的妖法能治病，她親眼看見個喝醉的禁妖衛抓著妖法師往死里打，打個半死就解開她的鐐銬逼她救，救醒了再接著打！”
劉露詩用手帕擦著眼淚，聲音哽咽：“真不敢信，青淵國還有這種慘絕人寰的地方……”
吳銘沒法安慰，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像淬了冰：“那你覺得，造成這一切的是誰？”
“啊……”
劉露詩垂下眼簾，半天才低聲道，“尹天雷姑父不會的……一定是有人欺下瞞上，騙了他。”
吳銘輕嗤一聲：“鎮妖司的架構我門兒清，捉妖隊、巡邏隊的動向，根本瞞不過他。落日廢區的事，尹天雷比誰都清楚，說不定……就是他點頭干的。”
劉露詩渾身一顫，臉色煞白，這是她最不愿信的答案。
在她記憶里，尹天雷雖冷，卻總護著她，但那地獄般的景象，真是他縱容的嗎？
“你夠幸運了。”
吳銘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若非你是斬金刀家族的人，是他侄女，你連喝爛靈根藥水的機會都沒有。”
“那天我替你吸完靈力，在易商集市親眼見祝基殺了個九歲的涉妖小女孩。你看不見的地方，這種事多了去了。”
劉露詩難以置信：“僅僅就因為……妖法？”
“僅僅就因為妖法。”
吳銘站起身，手按在她肩上，微微用力，“青淵國所有矛盾的根源，就在禁妖策略上。很多事，你得自己想明白，現實向來是殘酷的。”
吳銘轉身出門，留劉露詩一人在房里，她深深垂首，沒人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其實吳銘還有半句話沒說：想不明白，也沒關系，終止禁妖策略我來做！
他的計劃永遠不會對她公開，她可以繼續當無憂無慮的富家千金。
等他掀了禁妖策略，她不用再藏身份，只是斬金刀家族，再難保原有地位，這是給她的最優解。
留她的選項只有家族或革新？這道題，太難。
吳銘走出房子，望著碧藍天空，長長嘆了口氣。
……
“麗敏！麗敏……”
熟悉的呼喊傳來，翼龍騎士麗敏扭頭，見衛凌騎著飚風飛過來。
“咋了衛凌？”
“換個防唄？”
衛凌耷拉著腦袋，裝可憐，“我在雄安城門口繞了一上午，快悶死了，想進去轉轉～好不好嘛，求你了！”
麗敏被她逗笑，她倆在藍天戰隊關系本就鐵：“行吧行吧，我去城門口值班。結束前記得換回來，不然樊洪能念叨到明天。”
她負責的是雄安區前端巡查。
“嘿嘿，麗敏最好了！改天請你吃烤肉！”
“成！”
看著麗敏騎翼龍遠去，衛凌臉上的笑瞬間斂去，深邃目光投向地面。
雕啼刺耳，吳銘抬頭看了眼天空，輕輕搖頭。
此時，他已找到路了，正慢悠悠往雄安區前端走。
一路上碰著不少城衛隊員，看他的眼神都帶了點探究，吳銘全當沒看見，閑庭信步走進一間寬闊拱廳。
還是阿拉伯風格的大圓穹頂，骨架結構，兩個出入口正對，除了幾根粗柱子撐著，廳里空蕩蕩的，像廢棄的士兵集會處，地面積著層薄灰。
“你好啊，吳銘禁妖衛……”
冰冷的聲音在廳內回蕩，帶著回音。
吳銘猛地扭頭，看見魯森嘴角那抹譏諷的笑：“或者，該叫你……幕后黑手？”
“魯森分隊長？幕后黑手，是幾個意思？”
吳銘眼神一凝，易商集市那事他沒忘，曉蔓母女木屋里，正是這魯森帶人圍了祝基，差點動刀子。
“看來你還記得我。”
魯森挑眉，“裝傻沒意思，你做了什么，心里沒點數？”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讓一個小偷悄悄混進城衛隊總部偷東西，膽子夠大。”
魯森冷笑，“原以為你們就會欺壓百姓，沒想到手敢伸這么長。”
“看來黑桑葉還沒招供。”
吳銘語氣平靜，“不然你不會跟我繞彎子。”
“是沒招。”
魯森眼神一厲，“但這是你最后機會！演奏會結束，我就報給樊洪總隊長。別問我是怎么知道的！”
吳銘眼珠一轉，“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憑黑桑葉身上那獨有的酸臭味，我可以保證夠黑桑葉和老余忠蹲三十年大牢。”
魯森冷笑，“嘿嘿，我可不信他們扛得住。只要他們一開口，你就等著被絞死吧！青淵國對消極避罪，從不手軟！”
“是嗎？你就這么篤定？”吳銘迎上他的目光，毫無懼色。
“我覺得你死定了。”
魯森聲音冰寒，“別耍花樣，最后問一次，你讓黑桑葉潛進城衛隊總部偷了什么？目的到底是什么？”
吳銘沉默片刻，從懷里掏出一張紙。
“這就是你讓他偷的？”魯森皺眉。
“過來看了就知道。”吳銘揮了揮紙。
“把東西放地上，后退，我自己拿。”魯森手按在劍鞘上，眼神警惕如狼。
吳銘按他的意思，把紙張放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