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23日,雄安區內城,王國議事大廳。
陽光照穿窗欞,將青淵國雙翼徽記的影子映在地板上,亮得耀眼。
長條紅木桌旁,十二把椅子坐得滿滿當當,這就是能決定青淵國命運的國王聯席會議。
武清國王居首,眼神掃過全場,低沉的聲音砸在每個人心頭:“人齊了,開會。”
“大元帥劉雪蓮,通報北境情況。”
劉雪蓮猛然起身,甲胄輕響:“黎筍控制的北境一帶今年冷得邪門,剛入秋就有幾支蠻子隊伍南下劫掠,已被虎賁軍打回去了。我建議秋收后增兵碎葉城要塞和玉臨關兩處要地,防著他們再次來襲。”
“東線情況?”武清國王追問。
“樓蘭防線穩固,涂山國占著神游秘境暫時沒動靜,我們會繼續緊盯他們的大軍。”劉雪蓮語氣斬釘截鐵。
“黎筍那邊,可以給他們提供一些糧食援助,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崔總管,由你負責去安撫他們。”
武清國王指尖敲著桌面,“涂山國是死敵,神游秘境是我們的領土,必須拿回來,不然東線永無寧日!”
“微臣領命!我會籌備足夠的糧食,適時跟黎筍駐奉天城的使節談判。”
內閣總管崔健接著匯報了全國的糧產入庫情況。
輪到樊洪,他腰桿挺得筆直:“奉天城治安穩得很,三起命案全破了,城衛沒一個懈怠的!”
武清國王頷首,目光轉向歐麗楓,這女人今兒坐得筆直,眼神里藏著股狠勁,不像往常那般低調。
果然,歐麗楓率先開口,聲音清亮如刀:“國王陛下,我提議,終止境內的禁妖策略。”
嘩!
這話像炸雷,除了周雪覓和國王,其余人全瞪圓了眼,尹天雷更是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歐麗楓,你瘋了?”
尹天雷的冷笑,“你忘了上官龍城怎么死的?他是被涂山國的妖法師暗算的!”
“我沒忘!”
歐麗楓猛地拍桌,起身直視尹天雷,目光比他還銳,“正因為沒忘,才更該想明白,妖法只是力量,不分善惡!當年神游秘境要是咱們有法師團,我丈夫未必會死!如果能合理運用妖法我也能看見殺他的人,更能讓更多人的丈夫活下去!”
“歐麗楓,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動搖國策!”
尹天雷霍然站起,甲胄“哐當”作響,“我們青淵國的先祖是怎么建立這個國家的?就是為了擺脫妖法迫害!你是想否認先祖的決策嗎?”
“我代表上議院認為歐家主的提議值得商榷!”
上議院院長,老貴族章錦麟跟著開口,拐杖頓得地面發顫,“禁妖是立國根基,不能隨意改動!”
議事廳氣氛瞬間凝固,火藥味都快溢出來了。
就在尹天雷以為勝券在握時,周雪覓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重如千鈞:“我支持歐麗楓家主。”
尹天雷猛地扭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周雪覓?你瘋了?周靖家什么時候跟妖法扯上關系了?”
周雪覓眼皮都沒抬,指尖輕叩桌面:“尹指揮使,與其盯著誰跟妖法有關,不如想想,為什么黎筍那群蠻人敢于南下?為什么涂山國占著神游秘境不放?僅僅靠刀劍,守不住青淵國。”
武清國王指尖停在桌沿,目光在歐麗楓和尹天雷之間轉了一圈,緩緩開口:“繼續說。”
歐麗楓昂首,聲音擲地有聲:“把妖法攥在手里,用它保境安民,總比讓敵人用它殺我們強!尹指使只看見仇恨,而我看見的是生路!”
周雪覓淡然道:“國王陛下,歐麗楓家主說得有道理,只有終止禁妖策略,妖法師的力量才能為國家所用。”
尹天雷氣得臉色鐵青,百思不得其解。
歐麗楓提議并不讓人意外,因為他上官家族的普渡會本身就跟妖法沾邊,但周靖家族獨尊劍術,跟妖法沒半毛錢關系,且立場也偏向保守派,此時又怎會與歐麗楓站在一起!
尹天雷心頭猛地一沉,后槽牙咬得咯吱響,媽的!這倆娘們早串通好了,擱這演戲呢!
周雪覓的突然站隊,讓議事大廳瞬間炸了鍋。
武清國王眉峰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周雪覓居然會跟歐麗楓聯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而武藝王子則偷偷瞟向歐麗楓,眼神里全是探究;
劉雪蓮瞇著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劍柄,不知道在盤算什么;
樊洪、劉盈和上議院院長章錦麟、下議院院長顧鼎等人則一臉懵,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壓根沒反應過來這風向怎么說變就變。
“周雪覓家主,這是開聯席會議,說話發言可是要負責的!”
尹天雷猛地拍桌,甲胄“哐當”撞在桌面上,怒火直沖天靈蓋,“就連你爹當年也不敢隨意說出這樣的大話!”
“呵呵,你也配提我爹?”
周雪覓冷笑一聲,眼神比刀還利,“好吧,他沒機會說的話,今天我替他說個清楚!”
……
閃回昨夜的密謀。
“周雪覓,明天跟尹天雷對抗,想好怎么干了沒?”
吳銘趴在大床上,晃著腿瞥向周雪覓,語氣里帶點痞氣的慵懶。
“對抗?”
周雪覓挑眉,“直接甩證據不就完了,費那勁干嘛?”
吳銘搖頭,指尖敲著床單:“笨!對付這種老狐貍,就得先攪亂他的心理防線。攻人先攻心懂不懂?得讓他急眼,露出那副小人嘴臉,武清國王才會偏向咱們這邊。”
“要不!我來陪你練練手!”伍媚娘剛洗澡出浴,像顆小鹿似的撞進來,一屁股砸在吳銘腰間上。
“呃啊——!”吳銘疼得齜牙咧嘴,差點沒喘過氣。
〖啊啊啊吳銘你沒事吧!〗曲瀟瀟趕緊把伍媚娘拽開,一臉焦急。
周雪覓眼角抽了抽,強壓著翻涌的火氣:“怎么才能讓他急眼?”
吳銘穿越前可是資深宅男,逛遍全國論壇,辯論套路玩得賊溜,拿捏尹天雷的心態,簡直手到擒來。
“這個簡單,你一上來就給他扣帽子,往死里扣!”
吳銘揉著腰,眼里閃著狡黠的光,“什么‘糟踐法治’‘草菅人命’‘禍害百姓’,怎么難聽怎么來,逼他急眼露馬腳!他越急,咱們贏面越大。”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沉:“當然,你得穩住,全程冷著臉跟他耗,等他被怒火沖昏頭,嘴里漏了破綻,再把曉蔓和綠籮夫人的牌甩出去,一錘定音!”
〖聽著你說的這些名詞,好像夠判他死刑似的?〗曲瀟瀟若有所思,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
“嗯,這個說法好!”伍媚娘拍著手叫好,眼睛亮晶晶的。
“噢……”
周雪覓若有所思點頭,剛轉頭,就見伍媚娘豐盈的大腿跨坐在吳銘背上,手還在他腰上亂摸。
“伍媚娘你干嘛?”
“給我徒弟按摩,好打通他的穴位,咋了?”伍媚娘挺挺胸脯,理直氣壯。
“你手都快摸到他屁股上了!”周雪覓咬著牙,額角青筋跳了跳。
“喲,急了哦,他是你什么人啊?”伍媚娘捂嘴偷笑,眼里滿是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