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鎮(zhèn)天功道院里,顧雪覓剛看到吳銘的信息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就聽見同學(xué)瘋傳“吳銘通關(guān)尋功塔”。
她當(dāng)場就懵了——尋功塔啊!
自己還正為兩百萬貢獻值奮斗,吳銘直接通關(guān)了?
靈氣復(fù)蘇幾百年,多少天驕折在十二層,他竟然……
震撼歸震撼,顧雪覓心里是真高興。
好朋友這么厲害,她臉上都有光。
可走著走著,周圍女生的議論聲飄進耳朵:
“羨慕死顧雪覓了,有這么牛的男朋友!”
“下輩子我也要早點遇到吳銘,憑我‘?dāng)啬惺苏小€拿不下他?”
“姐妹兒要是拿下了,讓我做小都行!”
“我我我,三房預(yù)訂!”
“還有我,四房排隊!”
“搶個先,五房!誰都不許跟我搶!”
“行吧行吧,先說好,大奶奶我餓了,中午誰請吃飯?”
“我、我、我!”
顧雪覓聽得臉都紅了,加快腳步溜了。
某小區(qū)里,還是那個抱著飯盆干飯的小劉二胖,旁邊老爹正盯著電視上吳銘的新聞嘖嘖稱奇。
老爹轉(zhuǎn)頭瞅了瞅自家埋頭扒飯的兒子,目光跟淬了冰似的。
小劉二胖猛地抬頭,護住飯盆警惕道:“爸,你瞅啥?別想搶我飯!”
老爹:“……”
這兒子,怕不是個飯桶成精?
老爺子瞅見兒子那鬼鬼祟祟的小樣,翻了個白眼,遙控器往沙發(fā)上一摔,氣沖沖直奔廚房。
自家那嬌滴滴的老婆,正系著圍裙在廚房燉著靚湯呢,香氣都快漫出樓道了。
“孩兒他媽,跟你合計個事兒唄?”
老爺子搓著手,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咋了?又想偷懶不洗碗?”
媳婦頭也沒回,手里的湯勺攪得歡快。
“咱這大號算是徹底練廢了,要不咱再開個小號練練?”
“去你的!沒個正形!”
媳婦笑罵著,耳根子卻悄悄紅了。
“哎媳婦,我跟你說真的!”
“行行行,你是認真的,都聽你的還不成?”
媳婦被他纏得沒法,捂著嘴偷笑。
可她萬萬沒想到,下一秒這老東西居然一把扛起自己就往臥室沖!
“哎哎哎!鍋里的湯!湯要糊了!”
“沒事,你老公我辦事,快得很!”
……
要說這世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大城市里好歹還能喘口勻氣。
最慘的還是前線那幫弟兄。
他們天天跟妖魔臉貼臉干仗,被那幫畜生壓得快喘不過氣,陣地丟了一塊又一塊。
那種打心底里冒出來的沮喪和挫敗,沒親身體驗過的人根本沒法懂。
有些兵蛋子都快熬不住了,眼里的光都快滅了。
這破仗打得,連點盼頭都瞅不見。
要是沒奇跡發(fā)生,龍漢國僅剩的幾座城市,遲早得被妖魔啃得渣都不剩。
可就算心里跟明鏡似的,他們也沒法退。
這幫爺們都是鐵打的漢子!
戰(zhàn)死?認了!
后退?門兒都沒有!
身后就是父老鄉(xiāng)親,他們多扛一天,老百姓就能多過一天安穩(wěn)日子。
再者說,他們死撐著還有個念想,等個奇跡!
誰都知道奇跡這玩意兒,比彩票中頭獎還難,可真要是現(xiàn)在撂挑子,那才真完犢子了。
多撐一秒,就多一分指望!
他們太盼著天上,真能掉下個奇跡了。
別的不說,哪怕再出一個像十幾年前那樣的戰(zhàn)神,人族就能緩過這口氣了!
想當(dāng)年戰(zhàn)神在的時候,龍漢國的弟兄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跟妖魔干仗都敢正面硬剛,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那樣的日子,現(xiàn)在想起來都熱血沸騰。
可自打戰(zhàn)神沒了影,這十幾年龍漢國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簡直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明知道打不過還死扛著,這哪是悲涼啊,這是真悲壯!
可就在今天,大后方的大城市,突然炸出個消息。
尋功塔,有人通關(guān)了!
龍漢國所有前線軍營,瞬間跟炸了鍋似的!
弟兄們一個個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激動得渾身發(fā)抖,還有點犯怵,怕這是夢里的好事,怕睜眼啥都沒了。
直到看見楚江市軍事學(xué)院官方發(fā)的消息,所有將士當(dāng)場就嗷嗷叫起來,軍營里跟過年似的!
誰沒跟尋功塔死磕過啊?
那難度,簡直能把人逼瘋!
再者說,當(dāng)年戰(zhàn)神也就闖到十二層啊!
現(xiàn)在居然有人通關(guān)了?
這意思是,龍漢國要再出個戰(zhàn)神了?
不對,這得比當(dāng)年的戰(zhàn)神還猛啊!
對于風(fēng)雨飄搖的龍漢國,對于這幫憋了太久的爺們,還有比這更提氣的事嗎?
這簡直是一劑強心針!
前線的弟兄們,瞬間又燃起來了,眼里重新有了光。
必須死扛到底!
得給未來的戰(zhàn)神爭取時間,到時候,就看他力挽狂瀾了!
“戰(zhàn)神現(xiàn)世!太牛逼了!”
“天不亡我龍漢國啊!”
“這是絕境逢生啊!”
“通關(guān)了!這可是幾百年來頭一個啊!”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聽說尋功塔十二層以上,都有大機緣,這哥們本身就是個妖孽,再加上這么多奇遇,那不得上天?”
“兄弟們,燃起來!再扛個四五年,說不定日子就好過了!”
“老連長,您瞧見沒?龍漢國還有希望!還有希望啊……”
有人說著說著就哽咽了,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掉。
某軍營里,朱光杰正在帳篷里發(fā)呆,吳銘通關(guān)的消息,早就傳過來了。
外面弟兄們的歡呼聲,都快掀翻帳篷了,可他手里的手機還亮著,屏幕上全是吳銘通關(guān)的新聞,亮了不知道多久。
他臉上那表情,復(fù)雜得跟調(diào)色盤似的。
愣了老半天,最后就化作一聲長嘆。
來前線這半年,他算是見識到了啥叫地獄。
人命?那玩意兒在這兒比草還賤。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兵,被妖獸撕成碎片,那種無力感,能把人逼瘋。
這半年的血與火,把他打磨得沉穩(wěn)了不少,可心里那點傲氣,一直沒放下。
直到今天。
跟自己同期,甚至同宿舍的那小子,已經(jīng)干出了前無古人的大事。
通關(guān)尋功塔!
要說優(yōu)秀,人家那才叫真優(yōu)秀,甩自己幾條街都不止。
可人家啥時候傲氣過?
想當(dāng)初在宿舍第一次見面,還是人家主動跟自己打招呼……
朱光杰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這點破傲氣,簡直可笑。
跟吳銘一比,自己這點能耐算個啥?
想通了這茬,他臉上緊繃的線條突然就柔和了,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
這時候一個小兵興沖沖地跑進來:“連長!快來啊!大伙都在外面慶祝呢!”
“來了。”朱光杰咧嘴一笑。
這一笑,把小兵整懵了,這還是那個高冷得像冰山的連長嗎?
而且,連長居然答應(yīng)了?
我的個乖乖,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要知道平時這種活動,連長八竿子都打不著,今兒個居然主動要去?
“發(fā)什么愣?去啊!”朱光杰笑著拍了他一下。
“哦?走走走!”
小兵這才反應(yīng)過來,心里直犯嘀咕,連長今兒個咋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過,好像這樣更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