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問甲瞅了大家一眼,忽然開口道:“說到吳銘,我倒想起一件事,你們還記得不?大概四十年前,那時候龍漢國還被打得抬不起頭,咱們有位英雄潛入妖魔陣營,竊取到一份絕密文件。”
“那是份名單,妖魔重點暗殺的人族名單。”
“我記得排第一的,既不是無敵戰(zhàn)神,也不是啥絕世天驕,而是個陌生名字,叫……吳銘!”
其他人都愣了。
“院長,您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怪不得聽著吳銘這名字這么耳熟!”
“妖魔暗殺榜,不就是咱們的英雄榜嗎!只是這么多年,那榜首之上的吳銘一直都是個謎!”
“這么說來,那榜首上的吳銘,會不會就是現(xiàn)在這個吳銘?”
“別鬧!吳銘今年剛覺醒,才十八歲,三四十年前還沒出生呢!”
“哦……瞧我這腦子。”
霍問甲又道:“妖魔對咱們的暗殺就沒停過,那榜單一直都在,現(xiàn)在都快半公開了。不久前,我們諜報部門剛弄到一份最新的情況,你們猜榜首是誰?”
“不會還是吳銘吧?”
“榜首還是吳銘,而且還特意備注了‘不惜一切代價暗殺之'。”
“這么說,榜首這么多年還活得好好的,到現(xiàn)在還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這倒是個好消息。”
“可咱們軍方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找到這位榜首的超級英雄。”
“我突然有個想法,妖魔的天賦神通五花八門,說不定就有能預(yù)知未來的。那榜首的吳銘,指不定是從幾十年后過來的?”
這話一出,眾人全懵了。
這么說……現(xiàn)在這個吳銘,真有可能就是那個吳銘?
霍問甲長嘆一聲:“等著吧,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其他人都點頭,覺得有道理。
吳銘從院長辦公室出來,一看時間不早了,沒多久就到午飯點。
他徑直去了食堂。
軍事學(xué)院的學(xué)生不少,因為軍考頻率高得離譜,一次幾十上百人,一個月能來七八次,這就好幾百人了。
但不是誰都能一個月內(nèi)考完畢業(yè)的,正常兩個月能搞定就算優(yōu)秀,還有熬三個月的。
所以學(xué)院平時,總保持著一千五到兩千人的規(guī)模。
不過這些人只聽過吳銘的大名,沒見過本人,所以這頓飯吃得挺消停。
吃完午飯,下午吳銘就準備去上課了,總得先把課時修夠。
一共六門課,大概就是軍官職責(zé)、如何管理士兵、古書三十六計、戰(zhàn)術(shù)謀略,以及妖魔圖鑒之類的。
他隨便挑了個課堂,反正都得學(xué),先后順序無所謂。
這是個超大的階梯教室,吳銘到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他選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這堂課講的是戰(zhàn)術(shù)謀略
上這種課,學(xué)生都不固定。
快上課的時候,人越來越多,連平時沒人愛坐的最后一排,也零零星星坐了幾個人。
一個留著寸頭、看著特精神的小伙坐在了吳銘旁邊。
“你好。”對方主動打招呼。
能在這兒上課的,都是闖過尋功塔第六層的軍官,個個都是精英,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朱光杰、酋長那樣高冷,也有不少好相處的,眼前這位就挺陽光。
“你好。”吳銘笑著回應(yīng)。
寸頭小伙特能聊,打完招呼就湊過來:“兄弟,以前上課沒見過你啊,是今天剛考完軍考過來的吧?”
“嗯。”吳銘點頭。
“嘿嘿,學(xué)弟好!我比你早來兩期,在這兒都快兩個月了,對這熟悉一些,有啥不懂的盡管問我。”
“我叫董方竹。”寸頭小伙熱情得不行。
“學(xué)長好。”吳銘趕緊應(yīng)道。
見這小學(xué)弟這么上道,董方竹挺滿意。
若是按照時間算,董方竹說早幾期不假,但吳銘大半年前就參加軍考了,跟他同期的朱光杰都在前線帶兵了,嚴格來說,吳銘才是他學(xué)長。
不過吳銘不在乎這些,一個稱呼而已。
嘴甜還是有好處的,上課前這點功夫,董方竹把學(xué)院的情況跟他說了個遍,比如誰不能惹,哪個老師最嚴,甚至還把自己統(tǒng)計的“學(xué)院十大美女排行榜”分享給吳銘,說個個都是絕色。
可惜這堂課十大美女一個沒來,不然就能指給他看了。
吳銘聽得直樂。
“噢,學(xué)弟,你在尋功塔闖到了第幾層?”董方竹問道。
這問題在學(xué)院里,幾乎每個人都被問過,剛認識就得切磋一下,不光是好奇,多少帶點攀比意思。
吳銘有點猶豫。
總不能說自己通關(guān)了吧?那不得炸鍋?他還想清凈幾天呢。
但人家問了不回答,又顯得沒禮貌。
琢磨了一下,吳銘給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學(xué)長,應(yīng)該跟你差不多。”
“呵呵!”
董方竹聽了笑得直拍大腿,“老弟,你知道我闖到第幾層嗎?就敢說差不多?我可是九層!”
“學(xué)年第一哦!”
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吳銘還真有點驚訝,沒想到這哥們挺猛。
他撓撓頭:“讓學(xué)長見笑了,我不知道您這么厲害。能踏上九層,近百年來都沒幾個啊。”
“好像是吧!”
董方竹更得意了,豎起大拇指,“也不是我吹的,除了大半年前那期出的吳銘,老哥我就是最牛的!”
他又道:“說到那個吳銘,你肯定聽說過吧?我跟他認識!畢竟都是頂尖高手,英雄惜英雄嘛。哦對了,他已經(jīng)從尋功塔里出來了,你跟著我混,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
“……這樣啊!”
吳銘裝傻:“您認識吳銘?就是那個闖到超高層的吳銘?”
“必須認識!他剛出來,就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
董方竹說得跟真的一樣。
沒辦法,吳銘名氣太大了,能跟他扯上關(guān)系都覺得臉上有光。
其實他壓根不認識。
不過在新來的小學(xué)弟面前裝裝樣子,應(yīng)該沒問題吧?
小學(xué)弟懂啥啊,還不是隨便忽悠。
再說了,吳銘那種大人物,哪會在乎這種小事。
所以放開了吹就完事了,你看小學(xué)弟這驚訝的表情,多帶勁!
“對了小學(xué)弟,聊了這么久,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董方竹忽然想起這茬。
“噢,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吳銘,鳳嶺市人……”
吳銘一拍腦門,順嘴就說了,其實純屬本能反應(yīng)。
嘎!
董方竹跟被雷劈了似的,整個人都僵在那兒,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吳……吳銘?
還是……鳳嶺市人?
不會吧?這世上能有這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