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還是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密室。
就算啥也看不見,也能感覺到空氣里,那股壓抑到讓人窒息的狂躁,跟暴風雨來臨前似的。
一個陰森恐怖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聽得人頭皮發(fā)麻:“今天我們的損失比昨天還大!昨天死的還只是些底層炮灰,今天倒好,特勤小隊直接開始殺我們五品以上的高手了,再這么下去,我們就沒人可用了!”
另一個冰冷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濃濃的焦慮:“必須盡快想辦法,不然我們的實力只會被一點點蠶食掉,最后遲早被一鍋端!”
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跟鬼哭狼嚎似的,聽得人渾身發(fā)毛:“該死!真是該死!都怪那個吳銘!要不是他,我們怎么會這么慘!”
又一個聲音開口了,語氣里滿是絕望:“現(xiàn)在鳳嶺市封了城,我們跟被關在甕里的鱉沒啥區(qū)別,只能放手一搏了!可我們要是硬剛整個鳳嶺市,肯定是以卵擊石,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吳銘身上!他是特勤小隊的眼睛,殺了他,特勤小隊就成了沒頭的蒼蠅,找不到我們了!”
“說得對!不瞞你們說,今天我去追殺吳銘了,可惜那小子運氣好,提前躲回軍事學院了,不然他現(xiàn)在早就成了我刀下亡魂!”一個帶著戾氣的聲音說道。
“現(xiàn)在吳銘躲在軍事學院不敢出來,我們想殺他就難了,那地方防守可不弱!”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要放手一搏……”
之前那個冰冷的聲音頓了頓,沒把話說透,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fā)抖:“你、你不會是想……攻打軍事學院吧?!”
其他人一聽,也都驚呆了,連身上的氣息都亂了,在黑暗里激起一層層漣漪,這想法也太瘋狂了!
要知道,尊妖邪教組織以前雖然猖狂,但也沒敢打軍事學院的主意。
那地方可是龍漢國的“軍事禁地”,攻打它跟直接宣戰(zhàn)沒啥區(qū)別!
“除了這個,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那個冰冷的聲音反問,語氣里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話一出,密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是啊,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逼到絕路了,退無可退!
不殺吳銘,特勤小隊就會一直追殺他們,把他們的人一個個殺光,最后他們遲早會被徹底消滅!
既然如此,那不如拼一把,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所以,他們現(xiàn)在只有一個目標:殺了吳銘!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沒有異議!”
一個聲音突然興奮起來:“不瘋魔不成活!這次要是行動順利,說不定還能把軍事學院一鍋端了!要是能做到,對龍漢國的打擊絕對是毀滅性的,想想都覺得解氣!”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趕緊商量一下具體的行動計劃吧,時間不多了!”
“首先,對方有幾個繞不開的強大存在,必須有人去牽制他們,不然我們根本靠近不了吳銘……”
“霍問甲交給我,我來牽制他!”一個底氣十足的聲音說道。
“那陶塵就歸我了,我保證讓他沒時間管吳銘的事!”
“城主府那邊我去搞定,就算拖也要把他們拖住!”
“我的人負責在鳳嶺市制造混亂,把特勤小隊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讓他們顧頭不顧尾!”
“現(xiàn)在我們還剩下四方人馬,全部用來殺吳銘!記住,不要戀戰(zhàn),只要殺了吳銘,我們立刻撤退,別跟他們硬拼!”
這時候,有人突然開口:“我有個意見,用四方人馬殺吳銘,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不過,人族749軍團離鳳嶺市只有幾千公里,他們要是過來支援就麻煩了,這個我們不得不防,還是留一方人馬盯著 749軍團吧?”
“749軍團應該來不了,我會向妖主請求,讓他派人攻打749軍團的營區(qū),配合我們的行動。”
一個聲音說道,“不過有備無患,還是留一隊人馬提防著吧,免得出意外。”
“好!那大家回去之后趕緊召集人手,今天晚上我們就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很快,漆黑的密室里又恢復了寂靜,仿佛剛才那些人從來沒來過一樣。
一轉眼就到了晚上,吳銘已經(jīng)吃過晚飯,正躺在床上休息,準備養(yǎng)足精神應對接下來的事。
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總覺得慌慌的,跟有塊石頭壓著似的,坐立難安。
就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要發(fā)生,而且還是壞事!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沒有任何理由,但吳銘卻百分百相信,這是他神意發(fā)出的預警,絕對不會錯!
肯定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
可到底會是什么事呢?
吳銘當即催動意動力,瞬間覆蓋了整個鳳嶺市,城市里的萬家燈火、大街小巷,全都清晰地映在了他的腦海里,跟看電影似的。
他看到有人下班回家,正跟家人熱熱鬧鬧地吃晚飯;
也看到有人吃完飯,正跟家人朋友在街上散步,享受難得的平靜;
甚至還看到了陶塵帶著特勤小隊,還在追著幾個漏網(wǎng)的邪教徒砍,沒半點要休息的意思。
整個鳳嶺市,上億人口,看起來跟往常沒什么兩樣,依舊是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可吳銘心里的不安不僅沒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難道……危險是來自鳳嶺市的其他地方?
吳銘心頭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老媽,畢竟老媽的安危比啥都重要!
他趕緊給老媽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老媽聲音樂呵呵的,聽著就知道一切安好,吳銘懸著的心先放了一半。
接著他又給雷伯、李伯、劉二胖,對了二胖真名劉玉樓,還有顧雪覓挨個打了過去,一圈電話下來,他最關心的人都平平安安的,這才松了口氣。
吳銘坐在床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心里那股不安的勁兒不但沒消,反而越來越強烈。
明明剛確認完所有人都安好,可神意預警的感覺跟裝了馬達似的,突突突往上漲。
那預警目標,可能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