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扛著一頭狼,一腳踹開自家院門。
剛進(jìn)中院,三大爺拎著菜籃子迎面撞上,眼睛差點(diǎn)瞪出眶:“臥槽!小勝,你背的是……狼?!”
“嗯?!崩顒賾?yīng)得跟喝涼水一樣。
“我的老天爺!你真敢下狠手??!”三大爺?shù)雇税氩?,嗓門拔高,“那玩意兒能吃人!你咋沒被它啃成骨渣?!”
李勝撇了嘴:“這不還沒輪到它吃我,先被我給燉了嘛?!?/p>
三大爺喉結(jié)一滾,倒抽涼氣:“你……你真敢啊!”
“上回是野豬,這回直接升級(jí)成狼王了?!”
“我長這么大,真沒見過活狼長啥樣,更別說……”他咽了口唾沫,話鋒一轉(zhuǎn),“誒,今晚你開鍋,我來幫你燒火!刀具我都有!”
李勝?zèng)]搭腔,悶頭往前走。
心說:你那點(diǎn)小心思,我還能猜不透?無非是惦記著鍋里那口熱乎肉。
三大爺不死心,湊到麻袋邊晃悠:“哎喲喂,這袋子沉得跟裝了金條似的!里頭該不會(huì)全是山貨吧?嘖嘖,你這哪是打獵,簡(jiǎn)直是開肉鋪?zhàn)?!?/p>
李勝連眼皮都沒掀。
走到四合院門口,三大爺見人不搭理,心里像塞了塊發(fā)霉的饅頭,硌得慌。
他琢磨半晌,忽然上前兩步,語氣立馬軟得像化了的冰糖:
“勝啊……上次那事兒,真對(duì)不?。 ?/p>
“誰想到易中海突然就把劉海中那老小子給抬回二大爺了?我壓根兒沒聽見風(fēng)聲啊!”
“要早知道,我指定連夜跑你家敲門報(bào)信!”
李勝腳步?jīng)]停,淡淡來了一句:“行了,三大爺,你話癆老毛病又犯了吧?”
“我沒怪你,也不是你干的。你有這嘴皮子,不如現(xiàn)在就去灶房燒水,省得我動(dòng)手?!?/p>
三大爺一聽,臉上立馬開花:“哎喲!得令!我立馬回屋取柴去!馬上到!”
他樂得差點(diǎn)蹦起來。
李勝心里清楚——這年頭,人情比槍管子還管用。
這院子大伙兒低頭不見抬頭見,真撕破臉皮,吃虧的是自己。
該捏著的人,就別松手。
一進(jìn)院,滿院子人全愣住了。
賈張氏蹲在井邊搓衣服,一抬頭,臉直接綠了。
她咬著牙,眼珠子死死黏在那頭狼上,嘴皮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李勝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挑,竟當(dāng)眾吹起口哨,調(diào)兒都跑偏了。
賈張氏憋不住了,轉(zhuǎn)身“哐”地摔上門,對(duì)著屋里喊:“這李勝咋還沒被狼啃成肉干兒?!”
秦淮茹正晾衣裳,一懵:“啥?狼?!”
“還能是啥?!他扛回來一頭狼!就這么大一頭!”賈張氏拍著桌子吼。
秦淮茹手里的夾子掉地上,小嘴張得能塞進(jìn)個(gè)雞蛋。
炕上剛想挪腿的賈東旭,手還沒碰到拐杖,耳朵一震,人直接僵成木頭。
“不……不可能……”
他聲音發(fā)顫,手開始抖:“野豬都能要命,狼?那是能吃人的畜生!他……他怎么活下來的?!”
越想越氣,越氣越瘋,一抬腳想沖出去——
“啪!”
人直接摔趴在地上,連拐杖都沒摸著。
“東旭?。 辟Z張氏尖叫。
“快扶他起來?。 彼龥_秦淮茹吼。
秦淮茹手忙腳亂撲過去,賈東旭卻一拳頭砸在泥地上,眼眶通紅:“我他媽就是個(gè)廢物!廢物!連個(gè)豬都打不過!他憑什么!憑什么!”
他捶地捶得指節(jié)出血,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
賈張氏抱住兒子哭嚎:“兒啊,別氣!你沒廢!你只是……只是暫時(shí)動(dòng)不了!”
……
沒過幾分鐘,三大爺風(fēng)風(fēng)火火沖進(jìn)來,滿頭大汗,手里還攥著半截劈柴。
院里大媽們?nèi)珖蟻怼?/p>
“老閻,急吼吼趕著投胎呢?”
三大爺笑得牙花子都露了:“人家小勝打回一頭狼!我來幫廚!”
二大媽酸得直撇嘴:“你去了能撈著啥?他又不給你留一口!”
三大爺梗著脖子:“我不圖肉!我圖個(gè)熱乎勁兒!小勝親自叫我去的!你信不?”
二大爺哼了一聲,拄著拐杖冷笑:“你倒是會(huì)舔啊,去伺候個(gè)毛頭小子,臉皮厚得能當(dāng)門簾子使!”
三大爺眼睛一瞪:“你吃不到葡萄,嫌酸是吧?可惜啊,連舔都輪不著你!”
劉海中呸了一口:“誰稀罕那狼肉?送我我都嫌腥!”
三大爺當(dāng)場(chǎng)啐回去:“呸!裝什么清高!虛偽得跟腌菜壇子似的!”
李勝推開門,妹妹李蘭剛放學(xué),撲上來一把摟住他脖子:“哥!你回來啦!”
她目光順著肩膀滑到地上那頭狼,一愣:“……這、這是啥野獸?眼睛跟鬼火似的!”
李勝揉了揉她腦袋:“怕啥,哥在這兒。這狼肉香得能讓你舔鍋底?!?/p>
小蘭眼睛一亮,咧嘴笑:“那我今晚要吃大腿!不許藏!”
三大爺一腳跨進(jìn)門,搓著手笑:“小勝,火生好了沒?”
李勝拎起刀:“先燒熱水,我去剝皮。這狼皮拿去賣,能換兩斤肉回來?!?/p>
三大爺眼睛放光:“喲呵!這買賣穩(wěn)賺?。 ?/p>
門一響,傻柱拎著飯盒蹦進(jìn)來:“我滴個(gè)親娘!你真獵了頭狼?!”
“一百斤開外吧?!”
李勝咧嘴:“來得正好,正好缺個(gè)拎水的?!?/p>
傻柱一拍胸脯:“那必須的!你不喊我,我都能自己踹門沖進(jìn)來!”李勝心里美得很。
這傻柱,真挺懂事的。
不用他喊,人自己就搬著凳子湊過來了,連水都沒喝一口。
李勝咧嘴一笑:“柱子,真夠意思?!?/p>
叫一聲“柱子”,傻柱立馬飄了。
“哎喲,別整這虛的,咱啥關(guān)系?兄弟嘛!”
“你再喊我柱子哥,我都不好意思了?!?/p>
“我瞧你這本事,比我殺豬的爹還利索,我哪配當(dāng)你哥?”
“這一帶誰不知道,你單槍匹馬拎回野獸,像逛菜市場(chǎng)一樣輕松,牛炸了!”
李勝擺擺手:“哪兒的話,各有各的活路。你炒菜香得能把隔壁小孩勾出來,我打獵?純屬瞎貓碰死耗子?!?/p>
傻柱撓著后腦勺,嘿嘿笑:“有道理!”
“野獸呢?放哪兒?我來動(dòng)手!”
李勝抬腳踢了踢墻角那個(gè)鼓囊囊的麻袋:“那?!?/p>
傻柱一掀袋子,當(dāng)場(chǎng)愣住。
“我的老天爺——這得有多少?!”
“兔子、松鼠、狐貍……還有只野豬崽子?!”
“等等,你這……真不是用槍?是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