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幾個穿軍大衣的老頭圍了上來，紛紛向林德飆敬禮。
有個瘦高個沖徐成咧嘴笑：“老徐，幾年不見，您這骨頭還硬朗不？”
“打槍我不如你，打野物？我可不信你還能壓我一頭。”
徐成大笑：“我祖上三代獵戶，獵狗都比我孫子親，你拿啥比？”
李勝掃了一圈——這群人，沒一個年輕，最年輕的也五十往上，大多六十開外，每人身后還跟個拎槍的警衛員，加起來二十來號。
幾句寒暄完，徐成扭頭問：
“老首長，咋個比法？您說，我們聽。”
林德飆嗓門炸雷：“怎么比？誰獵的猛獸多，誰贏！”
“一頭雪豹、野豬、狼，算十頭兔子。”
“前三名，有額外獎勵。”
“沒進前三的，獵到的物，分一半出來，孝敬前三！”
“第一拿六成，第二拿三成，第三拿一成——公平吧？”
全場沒人吱聲，全點頭。
有人舉手：“警衛員能上場嗎？”
林德飆一擺手：“能，誰都能，連你家狗都行。”
徐成一拍大腿：“成！那就——出發！”
說完轉身，噔噔噔跑回車里翻裝備，動作快得像搶飯。徐成問：“衛軍、衛國，你們倆跟不跟？”
衛國立馬點頭：“必須的！”
徐成又看向衛軍：“你呢？”
衛軍一愣，趕緊說：“首長去哪，我就去哪。”
徐成揮揮手：“行了，你就留下看車。”
“啊？！”衛軍急了，“首長，這荒山野嶺的，我咋能放您一個人？”
“你咋那么多事？”徐成翻了個白眼，“就去打個野味，又不是上戰場。老首長都沒帶警衛，你非要跟，這不是讓我難堪嘛？”
衛軍咽了咽口水，憋出一句：“……那您千萬小心。”
太陽當空照，雪地閃得人睜不開眼。
積雪被陽光一烤，泛著刺眼的藍光，像撒了一地碎玻璃。
隊伍一進林子，李勝數了數——十二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沒進林子的，都在山腳下蹲著，九成是警衛，全被攔下了。
首長們一個都沒帶保鏢，誰敢跟著？
李勝手里攥著一枚信號彈。
遇到生死關頭，抬手一射，救援馬上就到。
臨分開前，徐成拍了拍他后背，嗓門粗得像打鼓：“聽見沒？真要玩命，別硬撐。命比名次值錢，記住了沒？”
李勝點頭：“師父，我懂。您也注意安全。”
話音一落，他轉身就往東北走。
雷達上，那邊紅點最密，野獸窩點。
方圓八百米，清清楚楚。
剛踏出三百多米，腳邊的雪堆一動。
一只野雞正低頭扒拉雪塊，找蟲子吃。
李勝沒猶豫，掏出小弓，“啪”地一箭。
野雞中箭，撲騰兩下，腿一軟，不動了。
他順手撈起來，塞進麻袋。
“叮！恭喜宿主獵得野雞，解鎖【萬獸之聲】技能——模仿任何動物叫聲，隨心所欲。”
李勝眼睛一亮。
這技能牛啊！以后不用誘餌，光靠嗓子就能把野物騙過來。
剛想著，西南邊“砰”地一聲悶響——槍響了！
離他不到兩百米。
他眉心一跳。
嚯，這幫軍官真不是吃素的，開局就開干了？
行，那就別廢話了，抓緊搞大點的！
他繼續往東北蹭，掃了眼雷達：
“100米，野兔一只。”
“150米，野雞一只。”
“300米，刺猬一只。”
密密麻麻，跟糖豆似的。
他左手拎弓，右手扛槍，眼睛盯著每一塊動靜。
五十步外，一只肥兔正啃草根。
“嗖——”
箭飛如電，穿透頸項。
兔子抽了兩下，不動了。
“叮！獵殺野兔，獲得【八極拳】技能——自動融合，隨時啟用。”
李勝一愣：“又來？”
他還沒消化完，又一只野雞從樹后探頭。
“破！”箭尾一抖，應聲落地。
“叮！獵殺野雞，獲得【長槍】一把。”
他低頭一看，肩上多了桿鐵家伙，沉甸甸的，真家伙。
接著，前面雪堆一拱，刺猬縮成球。
他抬手一箭，正中背脊。
“叮！獵殺刺猬，獲得【護肘護具】。”
“護肘？啥玩意兒？”
系統解釋：“防擊打，抗沖撞，爬樹翻崖時能扛住野獸撲擊，保護肘部不受重傷。”
李勝咧嘴：“……這玩意兒，還真有點用。”
他正想著，系統突然又響：
“叮！東南發現穿山甲！”
“叮！西北發現獾！”
“叮！西南發現眼鏡蛇！”
“叮！正北發現蝙蝠！”
他心頭一震。
這雷達升級了？比剛來時擴了三倍不止！
穿山甲鱗片能入藥，治陳年寒癥，城里黑市一兩銀子換一克。
眼鏡蛇毒能治風濕、筋骨病，也值錢。
蝙蝠……他心里發毛，那玩意兒像會飛的老鼠，一想起就渾身雞皮疙瘩。
他咬咬牙：“先干蛇。”
雪地咯吱作響，他悄悄繞到西南坡。
一條黑鱗大蛇正盤在石縫里，頭扁扁的，眼睛像兩粒燒黑的豆子。
他張弓，搭箭，屏息。
“咻！”
箭尖釘入蛇顱，當場穿透。
蛇猛地一甩尾巴，抽斷一截枯枝，沒兩秒，就僵了。
李勝靠近，手還是有點抖。
但沒退。
當獵人，怕蛇怕蟲，遲早死在林子里。
他彎腰拎起蛇，塞進麻袋。
忍著惡心，自言自語：“為了活命，啥都能咽。”
剛走幾步，叮的一聲：
“恭喜獵殺眼鏡蛇，解鎖【爬行術】——速度提升三倍，攀巖、爬樹如履平地。”
他腳步一頓：“……還能這樣？”
沒多想，他立刻轉向西北。
獾這玩意兒不好惹，但獎勵肯定肥。
他摸了摸腰間的槍，嘴角一翹。
“來吧，今晚的肉，有得選了。”
走到半路，又聽“噗”一聲悶響。
西北方向，蝙蝠掉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沒撿。
這玩意兒太惡心，沾了怕沾晦氣。
“叮！獵殺蝙蝠一只，獲得【回聲定位】能力——聽聲辨位，十里之內，敵我方位，一清二楚。”
李勝怔住了。
這……這不是傳說中蝙蝠的超聲波定位嗎？
原來系統真能偷野獸的天賦？
他咧嘴笑了。
“行啊，你們殺得痛快，我收得痛快。”
他轉頭，望向獾藏身的方向，腳步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