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嘴,真是甜得能齁死人,酥得人骨頭都快化了。
李勝裝傻,干笑兩聲:“真……真的啊?”
陳雪茹眼尾一勾,像蘸了蜜的鉤子:“姐還能騙你?”
“姐當你的領路人,帶你飛。”
“怎么?嫌姐老?嫌姐煩?”
李勝吞了口唾沫:“我……我怕。”
“我啥都不懂。”
“我腿都抖。”
一聽這話,陳雪茹笑得更歡了,像剛撿到金元寶。
她腦子里已經上演一出大戲——教一個愣頭青變成頂天立地的漢子,這成就感,不比打到一頭十斤重的野豬還爽?
她嘴角一翹,柔得像春風:“不會?姐教你。教到你會為止,教到你夜里做夢都記得。”
李勝心里嘿嘿一笑:你等著吧,今兒這課,你教得開心,我教你更帶勁。
你以為你在帶我?
其實是我在帶你——帶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真沒想到,穿到這年頭,還能玩起“師徒角色扮演”。
誰少年時沒幻想過,有個成熟姐姐,不兇不鬧,懂分寸、會疼人,悄悄給你開蒙?
正想著,陳雪茹猛地一把摟緊他,鼻尖都蹭到他耳朵:
“行不行嘛?別磨蹭了!”
“你一個抓過敵特的英雄,咋這么扭捏?”
“我知道范金去過你家,也知道你就是那個單槍匹馬逮住特務的少年英雄。”
“我就喜歡英雄。”
李勝心頭一震——這女人,心細得像針。
果然,一切都在他劇本里走。
陳雪茹,早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一開始就想好了:她得當他的“引路人”——不是媳婦,不是情人,是那種不粘人、不提要求、懂進退、還知道什么時候該退一步的女人。
夠穩,夠辣,夠聰明。
夠用。
不知不覺,天邊的云彩染成了灰紫色。
客廳里那小猴魁嬰兒睡得死死的,鼾聲輕得像風吹樹葉。
陳雪茹癱在椅子上,氣呼呼拍大腿:
“李勝!你把我一年的私房錢,全掏空了!”
“你真行啊!我還以為你就是個鄉下窮小子,連油鹽都舍不得買呢!”
李勝咧嘴笑:“我本來就是啊。”
她撇嘴:“我還以為我能教你呢……”
“結果呢?反被你教了個底朝天。”
李勝笑得更歡:“那不都怪姐教導有方嘛!”
“天快黑了,我得回去了,我媽該等急了。”
陳雪茹一聽,猛地坐直:“別走!”
“你留下給我做飯!”
“我現在連手指頭都抬不動!”
“你不做,我今晚真能餓死在這兒!”
李勝挑眉:“是嗎?”
“你要真留我,我怕我餓狼撲食,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陳雪茹一蹦三尺高,瞪著他,眼尾紅得像晚霞:“你……你連撒個嬌都不讓!”
“鐵石心腸的夯貨!”
她起身照鏡子,瞅了眼自己身上的旗袍,心疼得直嘬牙花:
“哎喲我的天!這旗袍!都扯爛了!”
“你知不知道,這料子,十塊!整整十塊啊!”
李勝笑著湊近:“補唄,縫一針,兩毛錢的事兒。”
“咦?你身上怎么全是紅的?”
“真夠喜慶的,像過年掛燈籠。”
陳雪茹咬著唇,半晌,輕輕說:“你走吧。”
“我不打擾你。你是英雄,將來要飛的,不會在村頭窩一輩子。”
“我……不能做你的累贅。”
“但我求你一件事。”
“別翻臉不認人。”
李勝點頭,聲音穩得像山:“我李勝,不是那種人。”
“以后有我一口飯,就分你一口湯。”
“你這么懂事,我若不懂事,還算個人?”
陳雪茹笑了,眼角有點濕:“這還像句人話。”
李勝又逗她:“再說,你可是我的啟蒙老師。”
“以后我還得靠你指點迷津呢。”
她白了他一眼,眼波帶鉤:“你還好意思提?”
“我嗓子都快啞了,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
李勝一本正經:“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我話本看的。”
“你信嗎?”
陳雪茹瞇眼:“我看過一百本話本,就沒見過這出!”
李勝眨眨眼,笑得像個偷了燈油的小賊:“那是因為你看過的話本,都是地攤貨。”
“你該去看看《昆侖秘錄》,那本……嘖,里頭的段子,比你這旗袍還稀罕。”陳雪茹抿嘴一笑:“喲,小李子,真看不出來啊,表面人畜無害,背地里怕不是個老狐貍?”
她擺擺手,轉過身去:“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趕緊回家吧,再嘮下去,我怕自己真成那啥——不知分寸的女人了。”
李勝笑得見牙不見眼:“雪茹啊,你這心眼兒,真是透亮得跟水晶似的。”
“我以后啊,肯定常來瞅你。”
陳雪茹沒回頭,隨手從抽屜里摸出一把銅鑰匙:“等會兒——給你。”
她把鑰匙往他手里一拍:“想來就來,別拘著,門一直給你留著。”
李勝接過去,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怕我哪天把家當都搬空了?”
“男人哪,嘴上說得好聽,心里算盤打得響。別太信人。”
陳雪茹轉過身,眼尾一挑,軟得像蜜糖:“我信誰?就信你一個。別人?連門都摸不著。”
李勝看著她,嘴角一勾,沒說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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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初六。
廠里叮叮當當重新開張,工人一個接一個冒了頭。
李勝這幾天窩在家里,閑得發慌,順手翻了翻高中的課本。
這一看,可不得了——
書頁一打開,腦子里跟開了掛似的,一個概念愣是能掰成十八個道理,左推右敲,通了!
昨天剛看完物理,今天連數學題都像在玩拼圖,順手就解了。
上次在陳雪茹那兒也是,她隨便講一句,他立馬能延伸出八百種花樣,不止書本,連……那事兒都能玩出新境界。
這“悟性逆天”不是吹的,是真·開掛。
他正琢磨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衛軍領著個姑娘進來,身后還順手帶上了門。
屋里瞬間安靜了兩秒。
那姑娘,白得像剛蒸的糯米團子,眉眼清清亮亮,像水墨畫里走出來的。
個子高挑,不胖不瘦,腰是腰,腿是腿,屁股一翹,腿一伸,連隔壁王嬸都忍不住探頭多瞅了兩眼。
“老弟,師父讓我帶林同志來一趟。”衛軍憨憨一笑,“你們聊,我先撤了。”
李勝點頭:“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