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讓陳新把孩子帶少管所里領走？”
賈張氏一聽，渾身都抖了，指著那男人：“你……你敢！”
秦淮茹立馬換上一副哭喪臉，眼淚說來就來：
“大哥，我們真知道錯了……可孩子還小啊！”
“他娘我婆婆病秧秧的，我男人瘸了腿，女兒才三歲……”
“我一個月就二十來塊工資，三口人吃喝拉撒全靠這點兒，您算算，一毛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真不是存心偷……是實在餓得不行了啊……”
“求您高抬貴手，給點面子……五毛錢？那可是我們家五天的菜錢啊！”
話沒說完，眼淚嘩嘩往下淌，跟開了閘的水管似的。
李勝回過頭，眼角一抽，心里直樂：得，秦姐老戲碼又來了。這傻男人怕是又要被忽悠瘸了。
那中年人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淚水、衣裳洗得發白的女人，心口一酸，硬是咽下那口氣：
“唉……算了算了，看你實在不容易。”
“五毛，不多不少，這數是底線，不能再少。”
秦淮茹一聽，抽抽搭搭地從褲兜摸出幾枚硬幣，湊了又湊，數了三遍，才哆哆嗦嗦遞過去。
人一走，秦淮茹就變了臉。
五毛！
對別人算啥？可對她家，那是一斤苞米面、兩根咸菜、半袋堿面啊！
她憋著一肚子火，回頭就逮著棒梗：
“你個小兔崽子！偷東西！我抽死你！”
“誰教的？誰教的你這么不要臉？”
賈張氏一個箭步沖上來，張開雙臂護住孫子：
“你敢動他一下，老娘跟你拼了！”
秦淮茹眼淚又涌上來：“他是我親兒子！”
賈張氏冷笑：“他也是我親孫子！”
棒梗縮在奶奶身后，小臉灰白，抽著鼻子：
“媽……我餓……真的……餓得走不動了……”
這話一出，秦淮茹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
她撲過去，一把抱住孩子，摟得死緊，嚎啕大哭：
“是媽沒本事……是媽沒用……讓你挨餓……”
四九城，秋意悄悄爬上了屋檐。
周末，李勝約了王德發、張大牛、牛青山、劉愛國、小鄧幾個，上山打獵。
公家的槍不能私用。
大伙兒不是帶弓，就是拎著土銃、套索，還有人干脆磨了把砍柴刀當防身。
李勝也沒動單位那桿槍——那是鐵律。
他背的是當年從敵特手里繳的，再有，就是老爺子留下的那桿老獵槍，擦得锃亮。
跟他一塊兒去的這些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以后能不能用得上？不好說，但多交一個真朋友，總比養一幫嘴皮子利索的墻頭草強。
不一會兒，一行人到了離城最近的那片山。
牛青山搓著手，笑著拍馬屁：
“科長，聽說您上回赤手空拳拍死一頭大黑熊？真猛啊！”
“那玩意兒一巴掌能掄飛人！您那手是鐵的吧？”
王德發咧嘴一笑：
“青山，你這消息還落伍了。科長干的那事兒，你連十分之一都不知道。”
“我就一個字：狠。”
李勝擺擺手：“得了得了，別吹了，再吹我晚上睡覺都怕做噩夢。”
劉愛國眼珠子都放光了：
“發哥，您真給我說說唄？科長到底還有啥猛料？”
“上回那起敵特案，他一個計策就把整條線連根拔了，我都服了！”
王德發哈哈大笑：
“你們是不知道，上次在城東老廠房，要不是科長，我這條命早涼了！”
“那晚，黑燈瞎火，四個亡命徒圍著我，刀都架脖子上了。”
“他從天而降，一拳一個，跟打土坷垃一樣——”
“我眼一花，人全躺地上了。”
劉愛國聽完，張著嘴，看李勝跟看神仙似的：
“科長！您這身手，我怕是練到七十歲也趕不上啊！”
李勝淡淡一笑：
“哪有那么神？換成你們，照做也行。”
小鄧在一旁憋不住笑：
“哈哈哈，愛國你剛來那會兒，天天說科長是靠關系上位，瞅著他不順眼。”
“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見了面連腰都直不起來。”
王德發臉紅得像猴屁股，干咳兩聲，訕訕道：
“咳……人嘛，總得認命，不是？”“誰針對你了？就是看你不順眼咋地？張大牛不也一樣？敢跟科長叫板單挑，結果被揍得滿地找牙。”張大牛臉紅得跟辣椒似的，急忙辯解：“那是切磋！切磋懂不懂！”
底下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差點捂肚子。
沒過多久，一行人全進了林子。
李勝站中間，聲音不響但字字扎耳朵：“分散行動，互相盯著點。別他媽亂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是撞上那種要命的玩意兒，別硬剛，跑！聽見沒？”
“聽清了，科長！”眾人異口同聲，嗓門亮得能驚飛一林子的鳥。
李勝這倆年真沒碰過弓箭。
軍校兩年，回來一頭扎進軋鋼廠，查內鬼、整隊伍、搞訓練，連喘口氣都像在擠牙膏。直到今天，才算擠出點空檔，出來遛遛。
系統都快兩個月沒響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該不會真報廢了吧？
剛琢磨著，頭頂樹梢“唰”地一響——一只雀鷹正撲向一只杜鵑，爪子都快鉤上羽毛了。
李勝二話不說，抽箭、開弓、放手，一氣呵成。
“嗖！”
箭影一閃，雀鷹直接被釘穿了翅膀，啪嗒一聲摔進落葉堆里。
他走過去，拎起那還抽搐的鷹，順手塞進麻袋，蹲那兒等系統叮一聲。
等了五分鐘。
沒動靜。
他又抬手，一箭撂倒一只偷吃松子的松鼠。
再等。
還是沒動靜。
李勝眉心一跳：“……系統？你睡著了？”
過了十秒，耳邊終于“叮”了一聲。
“叮！宿主獵殺雀鷹，經驗值+30，額外獎勵+20。”
“叮！宿主獵殺松鼠，經驗值+100，額外獎勵+50。”
李勝差點把手里的弓摔了。
“等等……雀鷹會飛啊！我打的可是會飛的！給個飛行技能也行吧？好歹給個‘精準狙擊’加成？結果就多送五十點經驗？這破系統是窮瘋了？”
系統冷冷回應：“宿主等級越高，低階獵物獎勵遞減。建議優先狩獵高威脅目標。”
“還有個屁提示——獎勵動態調整，別老拿以前的老黃歷當圣旨。”
李勝氣得想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