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遇上這貨,十個里九個半要進棺材。”
李勝擺擺手:“運氣好,碰巧了。它大意了,我沒給它喘氣的機會。”
“不過……這畜生真陰,差點被它詐死糊弄過去。”
一個多時辰后,一群人抬著死老虎,晃晃悠悠進了城。好多人都瞅見一頭大老虎,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消息像野火似的,轉眼就燒遍了整座城。胡同口、街角、菜市場,哪哪都是湊熱鬧的人,擠得水泄不通。
李勝一進城,二話不說直接攔了輛黃包車,帶著大伙兒奔回自家院子。
一進院門,好家伙,人山人海,比趕集還熱鬧。
李勝讓王德發先看著那頭老虎,自己拔腿就往師父家跑。
他師父正帶著個小姑娘練樁功,一見他來了,樂得直拍大腿:“喲!你不是說去山里打獵嗎?這么快就回城了?屁股還沒焐熱呢?”
李勝也不繞彎子:“師父,我干掉一頭老虎,不知咋處理,特地請您來看看。”
師父一愣:“啥?老虎?現在哪還有老虎?部隊上連根虎毛都尋不著,這玩意兒早躲得沒影了。”
“東北虎,”李勝老實交代,“碰巧撞上的。”
他把咋遇虎、咋對峙、咋拼命的全過程掰開揉碎講了一遍。
師父聽完直瞪眼:“你腦門被門夾了是吧?有槍不使,非得跟它赤手空拳掰手腕?”
“你知道老虎一爪子下去,能拍碎半堵墻嗎?一巴掌勁道頂一噸半!你當自己是鐵打的?”
李勝抓了抓后腦勺:“師父,我有數,真有數。”
他妹妹李蘭在旁邊蹦跳著問:“哥!那老虎真在咱家?聽說它能一口吞人!咱們快回去瞧瞧!”
“你太牛了!這下你成現代武松了!”
師父聽完,沉默了幾秒,點頭道:“走,跟我去看看。”
但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等下把老虎肉割一塊,給老總送點去。”
李勝差點跳起來:“老總?!他……他能吃咱家的肉?”
師父哈哈大笑:“咋不能?他老總也是人,又不是神仙!當年我宰了老虎,老總吃得直吧唧嘴,說比臘肉還香!”
“這都快十年沒見他碰過這口了,我想著他準饞。我這不光是送肉,是給你鋪路啊!”
“他一準兒問:‘這老虎哪來的?誰打的?’我一說你名字,往后你再立功,他耳朵一豎,心里就有你這號人了。”
李勝心里一熱,拱手道:“還是師父想得周到!”
“那……咱干脆抬整只老虎過去?”
師父連連擺手:“使不得!整只送,他反而不敢收。”
“他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是鐵規矩。你送多了,他心里別扭,反倒成負擔。”
“他現在忙得腳不沾地,可我老頭子去見他一面,還是有門路的。”
李勝一拍大腿:“成!聽師父的,走!”
沒過多久,倆人風風火火趕回大院,人更多了,墻頭都趴滿了,門口差點被擠塌。
老老少少伸長脖子,眼睛冒光。
老虎?誰見過啊?更別說虎肉了!
老百姓嘛,見了稀罕物,不圖別的,就圖個眼福,再圖口嘴饞。
李勝擠都擠不進去,只能扯著嗓子喊:“別堵路!讓一讓!”
他一眼瞥見秦淮茹、賈張氏、易中海、劉海中、許伍德全在人群里探頭探腦。
“師父,就在那兒!”他一指。
師父蹲下去,伸手摸了摸老虎腹部,點點頭:“還有溫乎氣兒,肉是嫩的,新鮮!趕緊開膛,別放久了。”
他順手抄起一把磨得锃亮的老獵刀,李勝也掏出自己那把——都是從系統里掏的狠家伙。
倆人一左一右,刀光如電。
傻柱在邊上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天……這手法,比我剁肉還利索!”
院子里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小聲念叨“祖宗保佑”,有人悄悄咽口水。
沒一會兒,一張油亮亮的虎皮被完整剝下,像鋪開一張金色的地毯。
接著,刀刃順著肋骨往下剖,腸肚一攤,腥氣撲鼻。
沒人躲,沒人嫌。
大伙兒眼睛瞪得滾圓,就盼著那口肉,什么時候能嘗上一口。
掏出老虎的內臟,一氣呵成,干凈利落,連血跡都沒濺到地上。
整只老虎,從頭到尾,沒一樣是廢的。
《本草綱目》里早寫清楚了——虎肉養身,虎骨接筋,虎血補氣,虎膽明目,虎腎壯陽,虎肚燉湯,連那根虎尾巴都能入藥,渾身上下,哪哪都是寶貝。
傻柱、三大爺、王德發、小鄧他們一群人圍著忙活,有人剁肉,有人燙鍋,有人燒火,有人刮骨頭,像開了個野味流水線。
過了一個多鐘頭,徐成拎起一塊大腿肉,足足五六斤重,又挑了十幾根大骨頭,還有兩顆腎,塞進麻袋。
“成,我先走了。”他拍拍李勝的肩,“老首長愛吃這個,你挑兩斤送過去,別省。”
“晚上我再來,你師娘值夜班,讓她直接來你這兒吃飯,別折騰了。”
李勝點頭:“知道了,師父,您路上小心。”
王德發幾個人眼睛都直了,壓著嗓子問:
“科長……這真是您師父?”
“瞅那走路帶風的勁兒,眉梢都是殺氣!”
“我當年在前線,見過的首長也沒這么狠的架勢,一開口,地皮都顫!”
張大牛一拍大腿:“還用你說?你沒聽老話么——名師出高徒,虎父無犬子!”
小鄧樂了:“喲,張大哥,最近是不是偷看《三國演義》了?一套一套的。”
張大牛嘿嘿撓頭:“嗨,還不是跟科長混久了,耳濡目染唄。”
大伙立馬七嘴八舌:
“小勝,這虎肉真不賣?”
“開個價吧!我活了四十多年,連虎毛都沒摸過!”
“聽說這肉補血養腎,吃了都能多活十年!”
李勝淡淡一擺手:“今晚先不賣,你們都回吧。”
有人急了:“兄弟,為啥不賣啊?放久了不新鮮了!”
“你就割一斤,咱就嘗一口,就一口!”
“我隔壁院兒的,專程跑來,就為一口熱乎的!”
李勝沉吟兩秒:“行,你們晚上再過來,吃完飯,咱們再說。”
“現在都沒吃午飯呢!”有人嘟囔。
“要是吃不完,剩的賣我們一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