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猛地剎住,轉過頭。
眼神里全是陌生。
“你是誰?認識我?”李勝摘下帽子,往地上一撂,熊聲道:“我!李勝!”
對方一愣,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抖了:“你……你不是死了嗎?”
“放你娘的屁!”李勝咧嘴一笑,“上回我找你,你搬得連狗都找不到,陳姐那邊也斷了線,搞什么名堂?”
伊蓮娜猛地撲過來,手抓著他胳膊,眼圈瞬間紅了:“小勝?真是你?我以為你被埋在哪個野山溝里,再也不會回來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熱乎。
伊蓮娜一把拽他:“走!去我家!”
她就在城東租了個小四合院,門臉不大,院兒里收拾得干干凈凈,藤蔓爬了半堵墻,屋里還飄著股檀香味兒。
剛進屋,她倒了杯熱茶塞他手里,上下打量,嘴角一揚:“哎喲,你這小家伙,居然當上警察了?”
李勝還沒開口,她自己先嘀咕上了:“我之前找過你好幾回,聽說你被特招了,我還以為你進了什么秘密學校,一走就是三四年,音信全無……后來跟陳姐鬧掰了,連個問的人都沒了。”
李勝一挑眉:“你跟她為啥掰了?”
伊蓮娜聳肩:“還能為啥?她嫌我沒出息,成天東奔西跑,不找個正經老公。我說我等著一個人,她笑我傻。”
李勝沒接話,只盯著她看。
她今天格外不一樣——白得發亮的皮膚,一頭金發盤得一絲不茍,腰細腿長,胸脯挺得像要撐破衣裳,渾身透著股成熟貴氣,活脫脫一個從畫里走出來的白富美。
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耳朵,呼吸燙人:“這么久沒見……不該重溫一下嗎?”
李勝頭皮一麻:“你別亂來!”
伊蓮娜掐他臉頰,眼角帶笑:“怎么?嫌棄我老了?還是嫌我當初沒守著你?”
“我跟你說實話,”她聲音軟了,眼神卻燙,“自從跟你分開,別人看一眼我都嫌臟。弗拉基米爾追了我一年,送車送房,我連他手指頭都沒碰過。”
李勝心里咯噔一下:這娘們,真在等?
她又壓低嗓門:“我最近在搞走私,不是什么正經買賣,可我真沒碰那行。弗拉基米爾天天來,說有大單子,我都拒了。你說我傻不傻?”
話音剛落——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伊蓮娜眼神一冷,一把拽過李勝,把他往屏風后一推:“別出聲!”
李勝差點撞翻花瓶,憋著氣蹲在陰影里,心說:這劇本,不對勁啊。
門開了。
一個黃毛小子闖進來,臉上堆著笑:“伊蓮娜,我真不是故意的!上次那批貨出了事,賠了錢,我也倒霉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伊蓮娜冷笑:“機會?你上回騙我說是進口醫療器械,結果全是軍用通信器!你還配跟我談合作?”
黃毛急了:“可我真喜歡你啊!那些龍國女人,都是她們纏著我!我眼里只有你!”
伊蓮娜嗤笑一聲:“哦?喜歡我?一邊跟五個龍國姑娘打情罵俏,一邊來跟我演癡情男主?你當自己是劇本里的風流才子?小心半夜被掛路燈上!”
黃毛被噎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那你至少聽聽我的新買賣——寶島那邊有人找我,要情報。只要找像你這樣的同胞,龍國根本查不到我們!他們早就撤了工程師,還逼我們還債,早就不算朋友了!”
伊蓮娜臉色一沉:“朋友?我們祖輩在這兒扎根,你忘了小時候誰給你饅頭吃?你忘了誰在你生病時守你三天三夜?”
黃毛嗤笑:“友誼?那玩意兒能換美元嗎?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滾!”伊蓮娜抄起拖把,一棍子抽在他腿上,“下次再踏進這門,我直接報警!你要是被逮,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那狗屁外事身份,護不住你!”
黃毛狼狽逃竄,邊跑邊吼:“你等著!你會后悔的!”
門一關,屋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伊蓮娜轉身,沖屏風后招手:“聽全了?”
李勝慢慢走出來,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嗓音低得像在耳邊磨刀:“你真沒跟他們干?”
她仰起臉,眼里帶淚,嘴上卻壞笑:“那你信不信?”
他捏住她下巴,笑得陰森:“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上刑——你不招,我就把你綁在床上,一晚上不讓你睡覺!”
她勾住他脖子,舔了舔嘴唇:“來啊,你試試——我保證,讓你明天連路都走不了。”
下一秒,她腰一軟,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喘著氣哼唧:“別……別鬧了……你這人跟燒紅的鐵棍似的……我真不是叛徒……弗拉基米爾的事,你都看見了……我哪敢?”
李勝吻住她耳垂,輕笑:“那你……下次再敢騙我?”
她喘得像只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沒答應他。
李勝咧嘴一笑:“是嗎?”
“裝乖是吧?”
“我不信。”
伊蓮娜低聲念叨:“你……你咋就非得信這個?”
“我求你了,真不是特務,放我一馬行不行?”
李勝挑眉:“真話?”
“千真萬確!我拿我祖宗八代發誓!”
“那你再求一遍,這次誠懇點,我就信。”
“你這求饒跟念口號似的,哪有半點求人的味兒?”
伊蓮娜一咬唇,聲音立馬軟得像化了的糖漿:“我……我真的不是壞人……求求你了,大人……求您了……大人……官老爺啊……”
李勝徹底無語。
叫啥大人?還“官老爺”?
真是把龍國話當咒語念,字字都抄得走樣,還自帶土味BGM。
一小時后。
李勝嘆口氣:“行了,信你了,這次饒你一回。下次再耍花招,我讓你躺著連爬都爬不起來。”
與此同時。
許大茂家。
許伍德端著茶杯,慢悠悠道:“大茂,咱那堆野蘑菇,咋沒了?”
“要我說,八成是賈張氏偷的。”
“這老太婆真當咱們好欺負?”
許大茂湊近:“爸,你真確定那是假的?看著跟真的一模一樣啊。”
許伍德一拍桌子:“假的!我騙你干啥?野生蘑菇花樣多,長得像的,多半有毒,吃一口吐半天,吃兩口進醫院!”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會死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