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一聽要聯合演練，手一拍：“哎喲！可算等到你來啦！你一走，我們這群老家伙連站崗都覺著沒勁！聽說你又立功了？我們可天天盼著你回來，以為你嫌棄咱們這小廠子了呢！”
小鄧也趕緊湊過來：“是啊科長！你都不來了，我還以為你調走，再不回咱這‘鄉下派出所’了！”
李勝咧嘴一笑：“我知道你們也端了條大魚——敵特，是吧？”
“嘿！沒你看著，咱還真不能塌了場子。”
張大牛撓著后腦勺，咧嘴笑：“有你在，我們才像模像樣！你不在，我們就是一群光膀子的，瞎折騰！”
第二天，演習正式開始。
保衛科和派出所各派五十人，紅藍對戰。
四九城的街巷成了戰場，保衛科扮藍方，派出所扮紅方。
規矩簡單：雙方各設兩名“頭目”，誰先抓到對方兩個，誰贏。
李勝站在中間當裁判，不幫任何一邊，只給線索。
下午下班前，所有人集合在軋鋼廠大院。
全場炸了。
保衛科贏了。
而且贏得干干凈凈。
派出所的人還沒摸清頭目藏在哪，藍方已經像從地底下鉆出來似的，連根拔起，兩個頭目全被抓。
李勝站在高臺上，聲音不高，但全場都聽見了：
“派出所的同志們，服不服？”
“服——！”幾十個嗓門齊吼，震得屋頂都顫。
“還覺得自己牛？還覺得保衛科就是看大門的？”
沒人吭聲，底下一片沉默。
“你們是退伍的，人家也是退伍的。你們負責整個城，他們只守一個廠。按理說，你們更懂行，更該贏。可你們呢？被人家兩套狗繩就套得沒脾氣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從今天起，別把‘老本行’當借口。真正的本事，不是誰退得早，是誰學得勤。”
警員們全都低著頭，誰也不敢看人。
這時，伍六斤突然扯著嗓子喊：
“所長！我……我明天就去跟保衛科拜師學訓狗！”所長，咱認輸，真該跟保衛科的兄弟們取取經。
小鄧在邊上喊：“咱得互幫互助！”
“人家也有咱學不會的本事。”
李勝擺了擺手：“行了，廢話不多說。這次聯勤，就是讓你們睜眼看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們差得遠呢。”
“再者，也讓你們知道對手是誰。下次大行動，我直接讓你們倆組搭檔，一塊立功！”
一聽到“立功”倆字，屋子里炸了鍋，連最蔫的都拍起桌子叫好。
回家后，秦淮茹敲開了門。
“所長，我知道賈張氏偷東西是缺德，上回我就勸她，可她耳朵像堵了棉花。”
“您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吧。這回她知道怕了，真不敢了。”
李勝沒抬頭，語氣跟涼白開似的：“處理結果定了，關三天。”
“這算輕的。”
秦淮茹眼圈一紅：“能不能……就關一天？我明天還得去軋鋼廠扛活，小當一個人在家，我真放心不下。”
李勝冷哼：“派出所不是你家后院。”
“三天是給臉了。再偷，下回就不是關幾天的事。這次看在你們一家子吃錯藥的份上，才從輕發落——不然，十天半個月都算便宜她！”
秦淮茹咬著嘴唇，嘆了口氣：“……行吧，謝謝您了。”
過了一會兒，她直接拐到一大媽家。
“一大媽，我婆婆被關了，明天小當沒人照看。您行行好，幫我看幾天孩子？”
“院里誰不知道，咱倆最合得來？”
“東旭那腿，自己都站不穩，更別提帶娃了……我真的沒轍了。”
一大媽瞥了眼沙發上躺著的易中海，易中海輕輕點了個頭。
她這才悶悶地開口：“……行吧，就幾天。”
秦淮茹瞄見聾老太坐在角落閉目養神，沒敢吭聲，轉身就走。
等門一關，一大媽直接啐了口：“賈張氏這是拿命玩火！”
“李勝這人，是她能碰的？”
聾老太緩緩睜開眼，聲音像銹刀刮鍋：“李勝早晚得遭報應。”
“仗著官帽子，欺負老實人，遲早翻車。”
易中海立馬皺眉：“老太太，少說兩句！”
“這墻皮薄，隔墻有耳！你惹禍，可別連累我們一屋子人！”
聾老太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吭聲。
寄人籬下，低頭是活命的法子。
第二天，李勝帶著伍六斤和唐欣，穿著便衣去了伊蓮娜那兒。
“伊蓮娜，咱們不跟你玩虛的。”
“你去跟弗拉基米爾說，你愿意跟他干。讓他帶你見他的上線——必須是上頭那人。”
“我們的人會在后頭盯著，等你們接頭，直接包餃子。”
“聽明白沒？”
伊蓮娜點頭：“懂，我配合。”
李勝轉頭對伍六斤和唐欣：“你們倆，男扮女配，假裝兩口子，暗跟伊蓮娜。每人一把槍，她要是出事，能開就開，不能猶豫。”
“我調人布好網，這回，一個都別想跑。”
伍六斤握拳：“明白！”
唐欣瞄了李勝一眼，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沒多久，伊蓮娜約了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領著她，拐進一條小巷，直奔一家餃子館。
伍六斤和唐欣尾隨而入，身后還藏著另一雙眼睛。
李勝在街角一擺手，十幾號人悄無聲息地散開，圍住餃子館周邊。
十分鐘，收網。
一家包子鋪被圍得鐵桶似的。
唐欣和伍六斤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吃著餃子，假裝夫妻嘮嗑。
伊蓮娜和弗拉基米爾上了二樓閣樓。
李勝在樓下抬手一揮。
所有人緩緩靠攏。
他一個箭步躥到墻邊，手腳并用，蹭蹭爬上去，扒著窗沿，屏息偷聽。
屋里，弗拉基米爾笑著介紹：“伊蓮娜，這位是咱們大人物——蔣萬貫先生。”
“蔣先生，您好，我是伊蓮娜。”
“您要我做什么？”
弗拉基米爾咧嘴一笑，露出黃牙。
蔣萬貫打量著伊蓮娜，瞇起眼：“伊蓮娜小姐，真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我們要你做的，很簡單——色誘。”
“勾上企業高管，套出機密文件。懂嗎？”
伊蓮娜臉色刷地白了，猛地轉頭盯住弗拉基米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