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早料到了。
畢竟他不是普通人。
可他也沒嘚瑟。
金手指這玩意兒,不能拿來說事。
換別人?就算撞見豬群,怕是連一根豬毛都摸不著。
李勝呢?
豬在跑,他在動。
子彈像長了眼睛,專挑要害打。
一槍,一頭。
不是運氣。
是精準(zhǔn),是本事,是別人連想都想不到的節(jié)奏。
大伙兒緩過勁兒來,一個個臉都綠了,圍上來七嘴八舌問:“所長,你咋做到的?”
李勝淡淡一句:“碰上大群野豬了?!?/p>
沒多解釋。
沒吹牛。
清點獵物的時候,現(xiàn)場鴉雀無聲。
李勝:一頭野豬,等于六只小獸,總共算下來,一百零八只小獸當(dāng)量。
特戰(zhàn)小隊七個人:野豬三頭,十八只小獸當(dāng)量;梅花鹿、野山羊這些中等的,二十二只,折合六十六只小獸;剩下雜七雜八的小動物,十六只。
合計:九十萬。
少二十只。
整整二十只。
全場寂靜。
所有人盯著李勝,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
以前覺得他是榜樣,現(xiàn)在……他是神。
李勝一揮手:“列隊!”
七個人趕緊排成一溜,頭都不敢抬。
他盯著他們,語速不快,但句句扎心:
“你們身手是不錯,比普通兵強多了。”
“可你們打獵,是個個單干?”
“嗯?點頭?好!”
“這就是你們輸?shù)脑?!?/p>
他目光一掃,落在張大牛身上:“你打倆豬,是不是覺得自己天底下第一勇士?”
張大牛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低下頭,摳手指頭。
李勝繼續(xù):
“我不是說你們沒本事。是你們壓根沒腦子!”
“七個人,分三個小組不行嗎?一個探路,一個報信,兩個埋伏,剩下兩個斷后?”
“我為什么能打這么多?因為我知道豬在哪!”
“你們呢?看見野豬就沖上去,跟土匪搶糧一樣!”
“合作是啥?懂不懂?一個拖住,一個補刀,兩頭豬跑不掉!你一個人硬沖?人家野豬群一轉(zhuǎn)身,你屁股都得被拱飛了!”
“你們不是輸給我,是輸給了自己的驕傲!”
沒人吭聲。
呼吸都輕了。
李勝又補了一句:
“特戰(zhàn)小隊,不是江湖獨行俠!是拳頭,不是手指頭。五指攥緊,才打得動鐵板。你們現(xiàn)在,連攥拳都不會?!?/p>
半晌。
有人哽咽了。
“所長……我們錯了?!?/p>
“真沒想到……合作能這么重要。”
“我以為打得多就是牛,現(xiàn)在才知道,是自己傻?!?/p>
“以后……我們聽你的?!?/p>
李勝沒笑,點點頭。
一行人啟程回派出所。
到了地方,他直奔食堂采購部。
主任一聽說他打了十八頭野豬,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你……你不是去訓(xùn)練嗎?怎么弄來這么多?!”
現(xiàn)在買肉難?。?/p>
一萬多口人吃飯,全靠供應(yīng)線吊著命。
鄉(xiāng)下養(yǎng)豬的少,肉票比票子還金貴。
李勝這一車豬,簡直是雪中送炭。
最后,七毛一斤,十八頭豬賣了十六頭,總重四千斤。
李勝直接抹零:“就按四千斤算?!?/p>
兩干八百塊。
到手。
普通人攢三年都攢不下這筆錢。
消息傳開,全廠炸了。
食堂的傻柱第一個跳起來吹牛:“知道不?所長一槍干翻半車豬!”
越傳越邪乎。
廠長和處長都驚動了。
兩人一進(jìn)門,連鞋子都沒換。
“李勝!你真打這么多?”
李勝把組隊打野的主意一說。
廠長拍大腿:“好!真好!練了兵,還掙了肉,這哪是打獵?這是打仗!”
處長直搖頭:“老李啊,你這腦子是啥做的?干啥像啥,我服了,真服了?!?/p>
李勝笑著一揮手:
“晚上我殺兩頭,給你們送點鮮肉,嘗嘗野味?!?/p>
倆領(lǐng)導(dǎo)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不敢不敢!那是沾你光!”
“好久沒聞過豬肉香了,今天晚上,能做夢都嚼著肉!”
李勝下了樓,對著特戰(zhàn)小隊的人,聲音不高:
“明天,天不亮,山腳下集合。”
“我教你們——怎么打一場真正能贏的仗?!蓖砩隙紒砦壹?,我給你們扛點野豬肉回去,讓老小們解解饞。唐欣擺手:“別了所長,我們家連咸菜都啃不動,哪敢要這葷腥?”
“那咱分你一點?野味可不多見!”
李勝一揮手:“不用,我剛打的,新鮮著呢。”
張大牛立馬搶著說:“科長您別推!我打倆大崽子,夠分的!咱弟兄們一人兜點,帶回家孝敬爹媽!”
“我知道你家兄弟多,怕不夠分。”
李勝笑出聲:“喲,你這人,倒是豪氣!”
“行了行了,別扯了!”他一擺手,“晚上八點,我家院子見,肉管夠,家里人也來吃!”
“兩頭豬呢,咋都分得完?我賣了十幾頭,還剩這兩頭,不圖錢,圖個熱乎氣兒。”
下班一到,李勝踩著油門,開上保衛(wèi)科那輛破皮卡,直接飆回大院。
車一停,倆碩大的野豬往地上一撂,整個院子炸了鍋。
傻柱蹦得老高:“我的老天爺!這豬比門板還寬!”
三大爺瞇眼笑:“小勝啊,你這本事,擱舊社會就是獵戶頭子!咱院兒誰比得上?”
李勝樂呵呵地應(yīng)著。
傻柱心里嘀咕:這年頭,能開汽車的都算稀罕物,他咋就會了?
——他哪知道,人家可是軍事學(xué)院出來的,開車跟走路似的。
進(jìn)了院,打招呼的人堆成堆。
關(guān)系不咋地的,比如二大爺、賈東旭,躲在屋里不敢露頭,嘴上罵,心里酸得冒泡,也只能眼巴巴瞅著。
沒多會兒,李勝家煙囪就冒煙了。
倆野豬還沒咽氣,嗷嗷叫得山響,整條街的人都湊過來了。
“傻柱,剝皮!”李勝一句話,傻柱麻利兒上手。
那豬毛油亮硬實,皮子整張撕下來,能賣個好價。
豬肚肥厚,是好藥材,獠牙也一并拔了,擱碗里叮當(dāng)響。
傻柱邊干活邊嘀咕:“兄弟,聽說你干了十八頭?賣給軋鋼廠十六頭?我的娘哎,這一趟能賺幾年工資?”
他搓著手:“我天天炒菜,知道這肉多金貴!工人一個月見不著半點油花兒!”
滿院子的人一聽,全愣了。
有人咽口水,有人咬牙,有人悄悄抹眼,心里五味雜陳——羨慕、嫉妒、恨,全塞一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