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剛舉報完聾老太,覺得自己立了功,腆著臉湊過來:“勝——小勝同志,你這……嘿……”
李勝眼皮都沒抬:“嗯。”
許大茂笑得跟花兒似的:“老李啊,您這手藝,咱得開席慶賀——”
李勝掃了他一眼,繼續(xù)剁肉。
許大茂笑容僵在臉上,心里罵娘,臉上還得堆笑——惹不起,真惹不起。
豬一殺完,陸陸續(xù)續(xù)有人來拿肉。
都是李勝叫的:派出所的、保衛(wèi)科的、退伍的老伙計。
有人想給錢,被他一句“滾蛋,拿肉回家!”懟了回去。
按人頭分,一戶最多兩斤,多了不要。
有的人家三口人,給一斤;有五口的,給兩斤。
拿著肉的人眼圈都紅了,連連道謝,走時還順手放只兔子、一兩只山雞在門口。
都是窮戶才來拿,家境好的嘴上念叨“心意領了”,人卻不露面。
張大牛和牛青山也打了豬,壓根沒來,省得麻煩。
可別人拿了肉,回來就跟中彩票似的——
“看見沒?穿警服的來拿!”
“保衛(wèi)科小王,連句謝都沒說,直接拎走兩斤!”
“我滴乖乖,那幫人管他叫‘老大’!天爺,他到底啥來頭?”
平時上班,大伙都喊“科長”“所長”,這會兒,門口全是一聲聲“小勝哥!”“老大!”
院子里的老爺們兒全傻了。
以前誰敢想?一個保衛(wèi)科的,能讓公安、武裝、退伍兵全來拜碼頭?
李勝這人,不顯山不露水,可一出手,整個大院都得掂量掂量。
去年還能嚼兩口肥肉,今年肉票砍了一半,糧也少發(fā)。半個月吃一回肉?那是福氣!
他拎著十斤肉,敲開徐慧真家門,又送了陳香茹十斤。
接著,師父家十斤,林淑敏家十斤,全沒落下。還放了點骨頭,讓他們煮點湯喝。
剛踏進家門,
傻柱早把飯炒好了,香氣撲鼻。
李勝心里點頭:這小子,真上道。
請個廚師不得掏錢?傻柱這手藝,白使喚不虧。
讓他吃頓飯,換他干半天活,穩(wěn)賺不賠。
再說,三大爺、王大爺都來搭手,活兒全分了,
他娘也松了口氣,不用整天鍋臺邊兒上轉。
晚上,
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小酒抿了兩口,
剛擱下筷子,
外頭突然爆哭——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啊!”
“嗚嗚嗚——媽,我想吃肉!”
李勝一聽,眉頭“啪”地擰成疙瘩。
走出去一看,
秦淮茹正摟著棒梗的腰,死死拽著,
嘴上勸:“別鬧了,棒梗,回家,媽發(fā)了工資就買!”
棒梗一邊蹬腿一邊嚎:“我不走!我聞到肉味了!真香!”
李勝心里明鏡似的——
這娘們要是真想拉孩子走,早拖進屋了。
哪會故意杵在門口,讓孩子扯著嗓子喊?
“對不起啊小勝,”秦淮茹裝得可憐巴巴,“棒梗鼻子靈,聞到味兒就瘋跑,我攔不住。”
“我們家,一個月都沒沾過油腥了。”
李勝心里冷笑:鼻子靈?你家這小子怕是狗轉世的吧!
他早看透了——
這出戲,是秦淮茹親手編的。
最近她家日子緊得慌,
心思卻越來越活泛。
前兩天在車間沖主任笑得跟花兒一樣,
昨天還給傻柱端了碗面,眼睛都快掉他碗里了。
可這女人,賊著呢。
白養(yǎng)她幾十年,傻柱連根肉毛都沒蹭著。
家里一垮,她倒學會當白蓮花了——眼一眨,淚汪汪,嘴一癟,全是戲。
“秦淮茹,你家沒肉,跟我有啥關系?”
“別在這玩這套了,我清楚你打什么算盤。”
“想吃肉?自己去掙。別總想著蹭別人鍋里的飯。”
秦淮茹眼圈一紅,嘴唇發(fā)抖:
“小勝,你誤會我了……”
“我也不想啊……可我一個人拉扯五個,能咋辦?”
她抬頭瞅著他,眼睛水汪汪的:
“你對誰都送肉,為啥就不能,對我……稍微好一點?”
“就借我?guī)捉锇桑腋奶爝€你。”
李勝嘴角一咧:“改天?改到哪天?”
他最煩這種裝弱賣慘的套路。
秦淮茹一咬唇,聲音軟了:
“……那,一斤也行。”
“半斤……半斤成不?”
李勝擺擺手:“走吧。”
“別杵我家門口,再鬧,我喊人了。”
要不是早知道她底細,說不定還真被她那套眼淚泡軟了心。
他向來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可今天——
他不是傻柱。
不能當冤大頭。
秦淮茹嘴唇哆嗦,攥緊了棒梗的手。
知道再說也是對牛彈琴。
只好拖著哭嚎的孩子,一步一挪地走了。
晚飯吃完,洗完碗,
李勝蹲在自行車上,叼著根沒點著的煙,嘴角咧得跟開了閘的水庫似的——這回真爽翻了!
他掏出系統(tǒng)面板,瞅了眼小世界那玩意兒,差點笑出聲:
【小世界·Lv1】
總面積:一千平方公里!天上能飛鳥,地上能跑馬,河里能撈魚,山里能藏虎!連地下三米都能冒根人參!
農田四百平,森林三百平,水系三百平,塞進去的糧食堆得比他家祖墳還高:小麥、玉米、大米、高粱,白菜土豆黃豆,整整一千斤每樣,碼得整整齊齊,跟軍需庫似的!
養(yǎng)殖區(qū)更嚇人:豬一千,野豬一千,雞兩千,山羊、野狼、刺猬、松鼠、麻雀、野鴨、鵝子、黃鼠狼……全在里頭安了家!魚也堆成山,胖頭魚、鯉魚、草魚,上千條,游得比春運火車站還熱鬧!
“臥槽,這哪是小世界,分明是咱老李的‘末日后花園’!”他心里嗷一嗓子。
更炸裂的,是雷達新功能——能盯人了!
以前只能瞅野獸,現(xiàn)在能看人心!
系統(tǒng)清了清嗓子:“掃描人類范圍:三百米,顏色區(qū)分善惡——紅得像血是好蛋,黑得像煤是黑心爛腸子。”
李勝當場拍大腿:“好家伙,這不就是現(xiàn)實版‘人性顯影儀’?”
騎車上班的路上,他眼睛一瞇,悄咪咪開了掃描。
前方半徑三百米,視野里瞬間冒出來一串串小紅圈,像過年放的電子煙花,唰唰亮一片。
人來人往,個個頭頂冒紅光——老奶奶給小孩買糖,小伙子讓座,外賣小哥狂奔趕單,連賣煎餅的大姐都閃著暖橘色的光。
“嚯,這城市里好人怎么比耗子還多?”
他正嘀咕,突然——
前方兩道黑煙,像兩坨化不開的瀝青,死死貼在兩個人腦袋上!
黑得發(fā)紫!黑得冒臭氣!
李勝猛捏剎車,自行車直接滑出三米,鞋底蹭地冒煙。
“就是你們倆!”
二話不說,他一個箭步沖上去,左腳勾凳子,右腿劈掛,跟抓野豬似的把倆人按在路沿上,繩子一捆,手銬一甩,動作行云流水,連個喘氣的空兒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