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是故意支開星兒跟小月的。
這會子尚早,她打算趁此機會,去將那玉葫蘆給偷了來。
沈家這日子,她是一點都不想過了,雖然沈家家財萬貫,平日里她也總嚷嚷著怕沈慧娘霸占了財產,但說到底,還是陸郎會心疼人。
沈越倒也不是不好,但他時常在外行商,壓根顧不上自己。
女人這輩子啊,還是得找個知冷知熱的才最重要。
這個賊,她當得心甘情愿。
玉葫蘆的存放位置雖然隱秘,但她在沈家多年,早就在暗中摸清楚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這會子,她左右瞧瞧,四下無人,便熟門熟路往庫房去了。
到手倒也容易,周氏還頗有些意外。
“奶奶的,早知道這么容易就到手了,我就該早早替陸郎將這玩意偷走!”
殊不知,她這一動作,是早就掉進了唐悠悠那小奶包布下的局呢!
此刻,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正趴在窗口看熱鬧!
沈慧娘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周氏竟然也在打著玉葫蘆的主意。
幸好幸好,有悠悠在。
“悠悠啊,你當真隔空就將那玉葫蘆調換了?”
“那可不!”小奶包將胸脯拍得當當響,“本神女出馬,就沒有失手的時候!”
沈慧娘略帶期許。
“好好好,那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
周氏不知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一頓飯還沒吃完,她就急急忙忙要下桌。
誰知這時候,沈家莊門口卻傳來了一陣喧鬧。
周氏眼底起了狐疑。
莫不是周郎現在就來接她了?那玉葫蘆當真名不虛傳,不到半日功夫,就把陸郎他娘給治好了?
那也不應該啊!
說好的私奔,他不可能這般大張旗鼓吧?
沒等眾人反應,一個男人便怒氣沖沖闖了進來。
周氏見到那人,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陸陸陸、陸郎,真的是你?”
那人正是她昨晚在藥鋪私會的情夫陸中義。
但卻不是來找她私奔的,很明顯,他眼底有怒火在燃燒。
見著周氏,他沖過來指著她面門就罵道:
“臭娘們,你到底給我兒子吃了什么?”
周氏啊了一聲。
什么兒子?
沒聽說他有兒子了?
兩人很早就相識,那時的周氏還沒嫁進沈家呢!
原本兩人已經私定終身,是陸中義苦苦哀求,讓她想辦法弄到沈家那個寶貝,替他老娘醫治多年的隱疾,她這才嫁到沈家來的。
難不成這么些年,他都是在騙她?
不,從一開始,他就騙了他!
他明明早已娶妻生子!
有隱疾的也并非他老娘,而是他兒子,怕是當初他求著讓她嫁進沈家,就是為了那玉葫蘆吧??
反應過來的周氏一臉死寂,唇色都蒼白得嚇人。
這時,唐悠悠在一旁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哦~那葫蘆里裝的啊,好像是小白的尿唉……”
她不過稍微在里面加了點佐料而已。
某只叫小白的狗,蹭的一下就從桌子下鉆了出來,對著小奶包狂吠不止。
就說嘛!明明每次都是靠墻角尿的,那幾日卻總覺得背后有東西鬼鬼祟祟,搞得它尿都尿不暢快。
原來,是這小奶包子在收集它的尿液。
狗就不要臉的嗎?
到底誰才是狗啊!
沈家人顧不上那只崩潰的狗,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氏跟陸中義身上。
沈越一臉不可置信地緩緩起身,嘴巴幾張幾合,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娘子,你、你跟他?”
周氏慌了,想要解釋什么,陸中義卻沒給她機會。
“沒錯,這女人已經當了老子十幾年的姘頭了,只是想不到,她竟不是個東西,拿了假的玉葫蘆誆騙于我,害得我兒如今就剩一口氣吊著。
周氏,我看你就是貪圖沈家富貴,說不定往后,還想著連老子的命也一塊兒要了吧?
今兒我非掐死你不可。”
說著,上來就掐住了周氏的脖子。
周氏被掐得說不出話,臉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沈家人不由面面相覷。
又是一個打玉葫蘆主意的……
這么多年,竟然養了個賊在家里,卻無一人發覺。
沈慧娘卻是暗中慶幸。
要不是唐悠悠昨晚阻止她去捉奸,恐怕還不能發現周氏這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悠悠,可多虧你了。”
正趴在地上跟小白對峙的小奶包聽到娘親的夸獎,立馬揚起頭來嘿嘿笑了一聲。
“娘親,多虧我的地方還多著吶!”
話剛說完,小白趁機一個閃身,便叼走了小奶包手里的豬蹄。
小奶包回過頭去愣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響亮的哭聲。
“哇嗚哇嗚……臭小白搶走了沃的豬蹄,沃剛嗦了一口,還沒嘗到味兒呢!
臭小白,記仇!嗚嗚嗚……”
沈家幾人聽不得這小奶包的哭聲,一個個也顧不上周氏跟那野男人,爭著搶著來哄。
快要被陸中義掐斷氣的周氏眼底滑過一絲絕望。
嗚嗚嗚,自己的命,竟還不敵那小臭寶的一句哭聲……
千鈞一發之際,她開口求饒。
“陸郎,你不能殺我啊,我給你生下了懷錦,怎么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陸中義聽到這話,到底還是手軟了。
沈家人的目光,卻又齊刷刷落回到了周氏的身上。
沈越一張臉色鐵青的嚇人。
“周氏,你怎么敢!”
帶了這么多年的綠帽子也就罷了,她竟然,還讓他幫著養大了情夫的孩子!
唐悠悠停下哭聲,抹了把眼淚開始往大舅腳邊爬。
“大舅,抱抱,你命中本無子,但悠悠可以當你的孩子呀!
悠悠乖,不鬧,就想多吃兩個豬蹄而已。”
這惹人憐的小奶音,頓時就把沈越的心給融化了。
即便他命中無子,可有唐悠悠,足以。
他頓了頓,找來貼身的小廝吩咐道:
“去報官吧,是沉塘還是砍頭,讓官府定奪去。”
唐悠悠忙又一把捧回他的臉。
“不能報官噠,這個人,跟官府勾結,死不掉噠!
大舅,你先將他們關起來,我有法子哦!”
沈慧娘也補充了一句。
“阿越,悠悠對此事似乎早有計劃,咱看她的吧!”
說好的一箭三雕,這才一雕呢!
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頭。
沈越點了點頭,不愿再看那對狗男女一眼,抱著唐悠悠徑直掉頭走了。
陸中義敢闖沈家莊,也是做了幾分準備的。
一聽他們要拿人,他當即冷哼一聲,作勢就要開打。
誰知這時候,十幾個黑影齊刷刷地憑空出現,手里的刀劍皆閃著寒光。
陸中義人都麻了。
小奶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暗衛粟粟們,別手下留情哦!晚上我嗦完了豬蹄,把骨頭獎勵給你們次!”
當場便聽到幾道倒抽涼氣的聲音。
小白也汪汪汪地叫了起來似在嘲笑。
“哼哼哼,你嗦過的骨頭,狗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