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快速襲來的強大氣息,木青婉出乎意料地有了興趣。
生活過于平淡,多少讓她也有點不耐與寂寥,剛好趁此期間試試自己的極限。
哪怕真的不敵對方,跑路她可是十分在行的。
漫長的夜晚,因天空之上呼嘯而過的藍色恐怖雷光,而顯得有些短暫。
與玉元震目的地相同的千仞雪,凝重地望著天際劃過的光影,清秀的眉頭皺起,對著駕駛著馬車的蛇矛斗羅吩咐道。
“你去看看情況,刺豚斗羅你直接帶著我趕過去。”
收到眼線傳來的消息,原本千仞雪還有些不屑一顧,但想想一個至少魂圣級別的魂師,再加上一個潛力十足的6,7歲少年,還是值得招攬的。
她結束一天的政令與政務的處理,正準備坐著自己的天角獸馬車前去,和這兩位突然造訪的客人來一個巧遇,借著“巧遇”的由頭,提出招攬之意。
在她設想中,這兩人或許是隱世家族子弟,或是強大的散修。
但現實終究不是幻想,就像撲街還是撲街一樣。
黃金圣龍的龍威讓她的六翼天使武魂出現異常波動,身為碾壓常世的神級武魂,在龍威里出現了異常反應。
她的魂骨技能都受到了一縷波動的影響,一瞬間差點現出真身,還好是在自己的宮殿。
蛇矛沉默地點點頭,身影化為一抹鬼魅沒入漆黑的夜色里。
刺豚斗羅則是從馬車的陰影里現身,雄渾的魂力將千仞雪小心包裹在內,帶著千仞雪加速飛向木青婉與洛星的所在地。
天角獸馬車附近的親衛恭敬地望著天空飛離的身影。
緊接著,親衛驅使馬車繼續向原定地址駛去。
木青婉帶著洛星在眾人敬畏的目光里,離開滿片狼藉的天仙閣大廳。
寒冷的夜風拂過她平淡的臉頰,深邃的灰色眼眸里宛如萬年不化的寒淵。
灰白色的發絲隨著夜風輕輕飄揚,洛星仔細檢查了下木青婉頭頂的赤金色符文,確認沒有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剛踏出醉仙閣大門,一道龐大的身影便驟然出現在上空。
深藍色的藍電霸王龍龐大的獸軀遮天蔽月,整片區域頓時陷入了黑暗。
玉元震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鋪開,在這片區域地毯式搜索著那股記憶猶深的氣息。
可當精神力剛觸及木青婉與洛星時,木青婉輕哼一聲,玉元震的一道精神力被她直接吞噬。
玉元震吃痛,立即收回鋪展開來的精神力,龍目掠過身側的洛星,死死鎖定在木青婉的白凈額頭上的赤金符文。
隱約感知到在其中潛藏的,和之前如出一轍的龍氣,玉元震瞳孔一縮。
在洛星沒有釋放氣血前,除非生命同級的存在,否則是無法被其他存在,特別是下位龍族察覺到存在的。
所以玉元震直接挑了個大的。
無法探查到木青婉的魂力等級,玉元震猶豫片刻,解除了武魂真身,一個白發蒼蒼的壯碩中年男子落于地面。
“在下,藍電霸王龍宗,宗主玉元震。”
“閣下可否告知一下你額頭上紋路的來歷,我藍電霸王龍宗會給閣下一筆豐厚的報酬!”玉元震開門見山,沉聲道,粗獷的聲音里滿是不容拒絕的霸道。
天仙閣里,一個瑟縮在角落的大貴族聽到玉元震的自述,驚喜若狂,勉強支撐著顫抖的身子,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玉宗主,我知道是誰,先前的氣息源自她旁邊的小鬼。”
不得不說,他腦子還是很靈光的,立刻意識到可能會是什么吸引了玉元震的目光,畢竟藍電霸王龍嘛!
由于還搞不明白玉元震的態度到底如何,所以稱呼小鬼,既隱晦的表達不喜,也避免玉元震看上洛星之后找他麻煩的可能性。
如果是另一種情況,那么這個他生平僅見的大美人,他就不客氣了。
希望玉宗主不要和他搶,大貴族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神火熱地盯著遠處木青婉的背影。
再不濟也能獲得超級斗羅許諾的酬勞,怎么都不虧。
在他看來這小子不過是憑借著武魂之利,逞一時之鋒罷了。
天才未成長起來前,終究不值一提。
他可不相信在天斗城內除了七寶琉璃宗還有誰能與藍電霸王龍宗主抗衡。
玉元震震驚地將目光投向一旁除了顏值,其他平平無奇的少年。
他仔細感知一遍,除了木青婉額頭上耀眼的赤金紋路,絲毫找不到除此之外此前那股龍威的蹤跡。
“先前的龍威是你釋放的嗎?”玉元震收起臉上的嚴肅,換了一個親切柔和的模樣,低頭試圖尋找答案。
木青婉默不作聲,在玉元震警惕的神色里,一顆漆黑的草藤自木青婉渾圓修長的美腿旁破土而出,急速探入天仙閣。
“啊——!”大貴族凄厲地慘叫聲在寂靜的小巷響起,很快歸于安靜,狡猾的貴族帶著他的美夢以及其痛苦的方法下了地獄。
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女人手里,信息差帶來的不對等,直接結果了他的小命。
天仙閣里的貴族與侍從心臟狂跳,濃郁的血腥味彌漫開來,看著滿地流淌的暗紅,他們卻死死地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被牽連。
先前他們還十分羨慕,恨不得回到幾分鐘前,取而代之。
一個超級斗羅的承諾,一飛沖天的機會近在咫尺。
可現在他們驚心膽顫的,猶如肝膽俱裂的鴕鳥,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地里。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漆黑的藤蔓荊棘遍布,血金色的紋路在藤蔓體表綻放著微光。
藤蔓貫穿大貴族的胸口,自中央延伸,從體內緩慢刺穿他的整個身體。
在此期間,藤曼的荊棘組成旋轉的鋸齒瘋狂吞咬切割著他的血肉。
在他徹底被吸干前,早已沒了氣息,死狀極慘。
很顯然,木青婉非常不喜歡他。
“墮落魂師!!!”玉元震凝重地看著木青婉。
她依舊平靜無波,仿佛所做的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