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知道你了不起，最會持家。”舒書拍拍杰瑞，“現在，幫忙分發藥水，讓大家排隊來領，每人都有一瓶。”
杰瑞吸了吸紅彤彤的小鼻子，胡須還掛著亮晶晶的淚珠。
(；д；)它用力點了點小腦袋，轉過身，開始指揮其他鼠鼠，那小爪子揮得頗有章法：“吱！吱吱！（排隊！按順序來！不許擠！每一滴可都是金燦燦的寶貝啊！）”
很快，車間里奏起了一場可愛的“吞咽交響曲”。
(???????)?“咕咚！”——這是小老鼠捧著瓶子認真灌下的聲音。
(￣～￣)“嚼嚼…咕嘟。”——這是某只狗狗嫌喝得太慢，索性把瓶子咬在嘴里嚼吧兩下一起咽了的豪邁。
(′?ω?`)？“嘶……哈！”——這是盤盤小心翼翼用信子卷起藥水，卻被那奇異口感激得縮脖子的憨態。
藥水落肚，變化像春日陽光下的冰雪，悄然消融又煥然新生。
那一雙雙圓溜溜的眼睛里，懵懂褪去，漫上清亮亮的光；
那一個個毛茸茸的腦袋里，混沌散開，聚起活絡絡的靈；
那一句句嘰喳喳的交流中，雜亂無章的字句，悄悄編織出了條理與邏輯的脈絡。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第一次真正聽懂了彼此的“話”。
舒書滿意地看著這幅景象，尾巴尖愉快地畫著圈。
他轉向早就等在一邊、激動得直跺小爪子的煤球：“煤球，去當鋪找湯姆，把中學階段所有科目的教材目錄抄一份回來。
“然后安排幾個腿腳快的，去城里書店，照著目錄把書都買回來，越多越好。工廠、養殖場、牛頓煉金房，每個地方都要送一套過去。”
他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眼瞳里閃著躍動的光：“從今天起，咱們驅魔有限公司的文化水平，要向‘中學’全面進軍！”
“(??????)??呱！保證完成任務！”煤球挺起黑亮的胸脯，清脆地應了一聲，轉身如離弦之箭般射向窗外。
……
市政廳。
頂層辦公室，如今是艾爾福德實際運轉的心臟。
文件堆積如山，墨水的氣息混雜著新漆的味道。
里克斯·托克頓市長從一摞待批的規劃圖中抬起頭，眼下帶著疲憊，但目光銳利。
伯爵已退回府邸，專注于與都城更為復雜的周旋，而將這座城市的筋骨與脈搏，交到了他的手上。
“埃德加·沃爾特”被秘書引進來時，托克頓市長立刻起身，熱情地握手：“沃爾特先生！快請坐，你的工廠可是我們重建的標桿啊！”
“你過譽了，市長先生。是市政廳的政策給了我們空間。”
“埃德加·沃爾特”的聲音透過那副沉穩的皮囊傳出，他坐下，脊背挺直，沒有多余的寒暄，“這次拜訪，有兩項具體事務需要你的支持。”
“請講。”托克頓坐回主位，雙手交疊，擺出傾聽的姿態。
“第一，是關于工廠東側的擴展。我看中了毗鄰的三處閑置作坊和兩塊空地，計劃整合為新的精密加工車間。土地產權和遷移補償，需要市政廳出面協調。”
“沒問題。”托克頓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早已料到，“那片區域本就列入重整計劃，圖紙就在我手邊。由你來主導開發，效率最高，我明天就讓人把初步協議送過去。”
“感謝你的效率。”“埃德加·沃爾特”略微頷首，隨即拋出了真正的重點，“第二件事，是關于一項新產品。我稱之為‘城市自動車’。”
托克頓市長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自動車？你指的是那些蒸汽公共汽車？我很好奇，比起那些為大眾服務的龐然大物，你打算如何取得決定性的優勢？”
“是的，市長先生，但截然不同。”“埃德加·沃爾特”的聲音平穩早已準備好說辭。
“市面上的蒸汽公共汽車是為運力而生，是‘移動鍋爐’，而我們的‘城市自動車’，是為駕馭與體驗而生。”
他取出一份圖紙：“首先，啟動，它們需要漫長的時間燒沸一鍋爐水，而我們的核心是一臺高度微型化、高效化的蒸汽單元，革新了點火方式——
“我們引入煤氣爆燃技術，能瞬間將水轉化為高壓蒸汽，讓車輛在一分鐘內響應就緒。”
托克頓的手指停止了敲擊，專注地聽著。
“其次，操控與體量，那些龐然大物需要專職司機與司爐工，我們的設計目標，是讓一位紳士經過簡單學習便能自行操控。”“埃德加·沃爾特”繼續道。
“動力單元被極致緊湊化，嵌入一個經過精密減震設計的輕型底盤，它不會有惱人的煤灰黑煙，運行噪音也將被嚴格控制，其外觀與靜謐性，將配得上最講究的私人車庫。”
“自行操控……像駕馭一輛更快的馬車，但沒有馬匹？”托克頓捕捉到了精髓，追問道，“它能跑多快？足夠平穩嗎？另外，除了載人，它是否……”
“初期版本將極致專注于乘坐體驗，速度預計可達優良馬車的兩倍，并且，得益于專門的減震機構，其平穩性遠非任何木質輪轂的馬車可比。”
“埃德加·沃爾特”肯定了他的猜想。
“市長先生，這是一款體面的個人交通工具，它本身，就將是最有力的宣言，向所有人展示艾爾福德擁有的不是蠻力，而是定義未來的精密制造能力。”
托克頓吸了一口氣，眼中先前的好奇已徹底化為興奮與野心：“我明白了……這正是艾爾福德需要的飛躍！市政廳必須全力支持。告訴我，要讓它從圖紙駛上街頭，你還需要什么？”
“電力。”“埃德加·沃爾特”直言不諱。
“精密加工和穩定裝配，需要超越蒸汽皮帶傳動的方式。我希望能獲準在廠區內，建造一座專屬的小型高效發電廠，確保穩定、潔凈的電力供應。”
“發電廠……”托克頓沉吟片刻，猛地一擊掌，“可以！第勒尼普城的新式電廠已經運行了兩年，效能顯著。正好，沃爾特先生，我有一項更大膽的提議——”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墻邊，唰地拉開遮擋地圖的簾布，手指點向艾爾福德，然后劃向東南方。
“請看，艾爾福德的重建骨架已成，血肉正在填充，舊鎮幾乎清空，新城活力日增。伯爵閣下與我志不在此處，”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
“我們要讓這里，成為帝國新的、跳動最有力的工業心臟！但這需要眼界，需要最前沿的經驗。”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埃德加·沃爾特”：“我提議，由我親自牽頭，您作為核心技術領袖，我們組織一個考察團，前往第勒尼普城進行為期數周的深入學習。
“看他們的工廠流水線如何組織，他們的發電廠如何運作，把那些真正讓機器高效轟鳴的秘密，帶回來！這不是游玩，沃爾特先生，這是一次武裝我們自己的遠征。”
“埃德加·沃爾特”沉默了，偽裝之下，影子的思緒飛速流轉。
第勒尼普城……那里不僅有先進的工廠，還有圓臉胖雞盯梢的那個“小偷”。
“市長先生的藍圖令人振奮。”片刻后，他緩緩開口，“正因如此，行程的安排、人員的構成、考察的重點，都需要審慎規劃。請允許我仔細權衡一晚，明日給您確切的答復。”
托克頓點了點頭，顯示出應有的耐心：“當然，如此重要的戰略行動，理應周全，我期待您明日帶來的好消息，沃爾特先生。這或許將是艾爾福德真正騰飛的起點。”